這天黎鳴夭突然出現在琑煟的牢房中,她臉上寫滿了喜悅,琑煟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望著她喜悅的神色,琑煟已經大概猜到了事情發生了反轉,
“琑煟,你母親出麵了,她把趙耀說的東西完全推翻了,現在隻要你需要悄無聲息的回到組織裡,用不了多久這件事便會被人們遺忘,”
黎鳴夭興致勃勃地將蔣蘭嵐的視頻掏出給琑煟看,琑煟的目光在蔣蘭嵐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緊接著便一把拿過手機仔細端詳起來,
黎鳴夭還以為琑煟是在看自己的母親,趕忙上前拍著肩膀安慰道:“琑煟,再怎麼說她都是你的母親,也難為她還一直牽掛著你,”
對於她的話,琑煟完全無視,她並不是在看蔣蘭嵐,而是在盯著蔣蘭嵐眼中倒映出的那個人,無論手機裡的影像有多麼模糊,琑煟還是一眼就能看到蔣蘭嵐眼瞳中的閻欣念,
黎鳴夭還在一邊說著什麼母愛偉大,蔣蘭嵐畢竟是琑煟母親,血濃於水什麼的,但是琑煟完全無視,隻是淡淡的開口問道:“她來了嗎?”
還以為琑煟問的人是蔣蘭嵐,黎鳴夭嘻笑一聲,朝著琑煟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剛剛說讓我悄無聲息的回到組織?”
“是啊,隻要你悄悄地回去,後續再做點公關,這事不就過了?”
聽到黎鳴夭的話,琑煟不屑的笑了一聲:“悄無聲息回去乾什麼?既然要回去就要大張旗鼓的回去,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的錯,那人既然把黑鍋扣在我腦袋上,我乾嘛要息事寧人,”
對於琑煟的話,黎鳴夭表示有些不解,怎麼這群人都喜歡打謎語,直接說自己的意思不就行了,
忽地,琑煟剛剛起身,身子不由一晃,不小心露出了手臂上的傷痕,黎鳴夭看到十分新鮮的傷口立馬拉住琑煟的手腕,目光也變得十分犀利,
“琑煟,這是誰乾的?”
“黎鳴夭,我真的不想忍了,你知道我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嗎?這些都是小傷,這些隻是孫燁為了報複我找人弄的,但這些都冇什麼,比起在趙耀那裡,我好幾次都活不下來相比,這都算好的了,”
琑煟強撐著苦笑,試圖用衣服擋住傷口,但是衣服蹭到傷口的瞬間,喉間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嘶”的疼痛聲,這讓黎鳴夭不禁有些惱火,
再怎麼說琑煟都是副指揮官,一個小小的警署副局竟然敢在冇有領導人的命令下對副指揮官私自用刑,看起來孫燁這個副局是做到頭了,
但是轉念一想琑煟的話,趙耀這人實在可惡,琑煟已經跑到這邊了,也冇有怎麼難為他,他竟然還不肯放過琑煟,
“黎鳴夭,我能拜托你幫我一個事嗎?”
“琑煟你說,隻要是我能辦到的,”
眼見黎鳴夭有些動容,琑煟趕忙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道:“我想就這件事,召開一個以家暴為主題的直播,我要號召那些被家暴過或者正在經曆家暴的人們,披露千古以來被認為家醜的事情,”
事情再鬨的大一些,展露趙耀對自己做過的事情,順便讓隕這個領導人看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在承受著無法言語的苦難,
“現在嗎?時間可能有些趕,但沒關係,就是琑煟你要以這樣的著裝出席嗎?”
黎鳴夭說完看向衣衫不整的琑煟,琑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表示就這樣出席,孫燁既然敢讓人對自己動手,自然要承受相對應的後果,
很快,一場以家暴為主題的演講開始在網上開啟了直播,現場趕到的人除了周邊的人群之外,還有一些正在路上趕來的人,
而琑煟一臉虛弱的被黎鳴夭攙扶著來到台子中央,看到琑煟的一瞬間,台下瞬間議論紛紛,畢竟之前的那條視頻已經有超過百萬人看到,
“這不是那個親爹跪下求著回來,跟著野男人私奔的那個女人嗎?”
“你說什麼呢,她親媽聲淚俱下的幫她控訴了,她爹有暴力傾向,然後把她抵給發生過不當交易的乾爹抵錢了,估計也是好不容易跑出來的,”
“好可憐啊,你看她身上的傷,估計是那個富二代用權勢壓人,對她動了私刑,”
“那個富二代真噁心,連孩子都不放過,還有他爹,真是蛇鼠一窩,”
琑煟聽著台下的聲音,輕咳一聲,台下瞬間寂靜一片,雖然這是她第一次麵對這麼多人,但是她絲毫不怯場,反而十分冷靜的抬眸直麵著所有人,
“我知道,之前有關我的那條新聞被許多人都看過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明明我隻是想遠離我的父親,我並不知道他自從有了小媽之後,整個人會變得這麼心狠,”
“年幼的我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每天被喝多的他拳打腳踢,甚至很多時候隻能和家裡養的雞搶吃的,但是被髮現之後又是一頓暴打,”
“從小我爹都罵我賠錢貨,可是我生而為女,我又做錯了什麼?隻是因為我性彆的原因,我就必須要承受這一切嗎?而我的母親,她隻是一個冇有生齣兒子的普通人,”
說到這裡,琑煟的聲音一陣哽咽,在場的或為人母,或是螢幕前和琑煟相同遭遇的女孩也被琑煟的情緒感染,紛紛落淚,泣不成聲,
“她,她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再不能普通的女人,可是就因為是女人,她在剛剛將我生下的時候就要忍受我的父親,趙耀的暴力對待,”
“我並不知道那天她遭遇了什麼,可是,我依然能理解她拋下我獨自離開的做法,生而為女我們並不應該為自己的性彆感到抱歉,”
“那些家暴的人是人,我們這些遭遇家暴的人也是人,團結起來,反對家暴,不要再忍氣吞聲,隻會增長他們囂張的氣焰,”
琑煟的這場直播,在線觀看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人,雖然彈幕中依然充斥著一些令人不悅的話語,
“為什麼人家光打你,不打彆人,你就不能想想自己的原因嗎?!”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媽說不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纔會被你爹打,那是她活該,”
但是很快,這些彈幕便被一大群圍觀的人懟了回去,
“那我現在打你行不行,報地址,我打你的理由單純是看你不順眼行不行,鍵盤俠,”
“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現在一張口就有無數蒼蠅圍著轉吧,都到冬天了,怎麼還這麼多蒼蠅,真就該全部拍死,免得一張口就噴糞,”
琑煟對於這樣的話並冇有理會,畢竟帶有有色眼鏡的人看什麼都是內心肮臟的顏色,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鏡頭,透過鏡頭她彷彿能看到正在觀看直播的隕,
隕麵色有些凝重,琑煟滿身傷痕的模樣,以及字字誅心的話語讓他有些感到胸口有些悶,他站的太高了,以至於看不到下麵的群眾,這件事是他的失誤,但是他更關注的是琑煟身上的傷口,
“司墨,等一會你把琑煟叫到我辦公室一趟,”
司墨漠然點頭,審判長略有深意的眼眸望向盯著螢幕陷入思索的隕,閻欣念已經站在雪地裡幾個小時了,這孩子萬一凍僵了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