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 039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039

作者:陳襄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59

[VIP]

陳襄聽得這話, 頗有幾分不自在。

總覺得對方意有所指。

他輕咳一聲,不理會對方的陰陽怪氣,目光落在了那碗還微微冒著熱氣的湯藥上。

藥汁濃黑, 看著便令人生畏。

陳襄徑直走了過去, 端起了那藥碗, 遞到薑琳麵前,挑眉道:“先把藥喝了。”

薑元明這傢夥, 從來都不會自己好好喝藥,非要人看著才行。那醫官也是, 竟不知留下來看著對方喝完了藥再走, 不怕這辛苦熬出來的藥就那麼餵了花花草草。

薑琳訕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推開藥碗:“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何必這麼認真。”

陳襄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 隻將手中那碗黑漆漆的藥汁又往前遞了遞。

那眼神明晃晃的:是你自己喝,還是想我直接懟到你嘴裡?

薑琳幽怨地看了陳襄一眼, 見他不為所動樣子,隻得伸手接過藥碗,像是飲毒一般,仰頭一飲而儘。

陳襄從一旁拉過一張椅子, 在床榻前坐下。

“什麼時候又病的?”

薑琳將那空碗重重擱下, 眉頭緊緊皺起,整張臉都苦成了一團。

他捂著嘴, 撐著床榻緩了好半晌, 才把那股從喉嚨裡翻湧上來的噁心感勉強壓了下去。

待總算緩過一口氣, 他掀起眼皮看陳襄:“我這身子, 哪天又好過?倒是你陳孟琢,這般關心人真是百年難得一遇。”

“這不是因為你經常病著, 好起來的時候才屈指可數。”陳襄回道,“我方纔在路上遇到了醫師,說你勞累過度,且又喝了許多酒?”

薑琳故意往後一靠,轉過頭去不聽他的話。

“還有,醫師說你近日情緒大起大落,舊疾新病一併發作,這才病倒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襄看了他一眼,納悶道:“我們隻不過是在科舉之上搬回了一局,你素來謀定後動,何至於為這點小事如此高興?”

難道他死後寒門黨當真落魄至此,值得薑琳為這麼一點小事情緒激動?

薑琳的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他胸腔劇烈起伏,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陳襄被震得下了一跳,不知對方為什麼忽然情緒這麼激動,連忙起身上前,伸手想去扶住對方的肩膀,替他順一順氣。

“你——”

薑琳打開他的手,實在是被氣笑了,自己好半晌纔回過氣來。

“我不能高興?”他扭過頭來,一雙桃花眼對著陳襄,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我就不能是為了大名鼎鼎的武安侯突然從地底下爬回來而高興麼?”

“啊,是這樣啊。”

陳襄訕訕地收回手,有些尷尬道。

也不能怪他誤會。先前薑琳認出他死而複生,接受的特彆的快,表現的無比自然,他自然也就以為對方並不在意這件事情呢。

薑琳見對方這副全然狀況外的模樣,實在是心氣不順:“你今日來找我到底是做什麼的?”

陳襄這纔想起,他來找對方是有正事。

“我今日來,是想問你要這些年來吏部所有官員的人事調動宗卷。”

薑琳嗤笑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就知道你陳孟琢要是無事,怕是根本都想不起人來。”

但話雖如此,他也知曉對方要這些是想要瞭解這些年朝野上下的狀況,當即便叫來仆役,讓人往吏部去調取這些宗捲來。

這些宗卷理論上是不允許離開官署的。但薑琳身為吏部尚書,說想要在家中處理公務,需要查閱些資料,便也冇有看守的那麼嚴格,隻需到時還回去便可。

陳襄坐在一旁,在等待的過程當中,他的目光掃過房內,看到不遠處的書案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公文。

最上麵的一本被翻開,似乎剛被批閱到一半。

陳襄的視線重新落回薑琳身上。

在這暖春的季節,對方披著厚實的氅衣,卻依舊顯得青白,身形削瘦。像是一隻蒼白的瓷器,彷彿一摔就能摔碎。

他心中沉沉,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許:“之前也不見你這般勤政。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彆忙著批公文了。”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薑琳心頭剛壓下去了一點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我這般‘勤政’,是因為接手了誰留下來的爛攤子啊?”

薑琳的聲音帶著方纔咳嗽的沙啞,冷笑道,“我不批這些公文,還有誰來批?”

“是指望喬真來批,還是想讓你那冰清玉潔、宛若神人的師兄來批?”

陳襄被他一嗆,下意識地就想跟對方拌嘴,反嗆回去。

但他一抬頭,就看見薑琳那幅一陣風吹過便要倒下去的虛弱模樣,又想起那醫師的話。

“——我來,我來批總成了罷!”

陳襄長歎一聲。

他乾脆自己走到書案前落座下來。

在等待薑府仆役去吏部取宗卷的這段時間,他正好無事,便擼起袖子,開始批閱起那些堆積的公文。

這些公文也並非什麼軍國大事,多是些官員考評、職務調動之類的瑣碎政務,陳襄從前在尚書檯就處理過,可謂駕輕就熟。

但畢竟離了朝堂這些年,有些地方也會拿不準,他就出聲詢問薑琳,兩人一來二去,倒也算是在熟悉朝中情形了。

薑琳對陳襄幫他處理公文全然心安理得。

他也懶得再強撐著精神,索性側身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與硃筆劃過卷宗時那流暢又剋製的輕響。

薑琳在這一片寧靜的氛圍當中,恍惚間回到了許多年前。

在戰後難得閒暇的軍帳中,在新朝初定時的宅邸中,他們也常常像這樣,一邊處理公務,偶爾說上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這樣的情景,便在他這些年午夜夢迴時,也是少有了。

他恍惚了一瞬,難得覺得有些不真實。

“……”

薑琳睜開眼睛,冷不丁地開口:“聽說你這些日子,都住在荀珩府當中?”

陳襄的注意力大半都落在眼前那份關於漕運官員的考評上,聞言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筆下未停。

“你這幾天是在做什麼?”薑琳語氣涼颼颼的,“跟荀含章和好了?”

陳襄依舊冇有回頭,隻從喉嚨裡含糊地擠出一個音節。

薑琳道:“你想要問對方的事情,問到了麼?”

陳襄批閱公文的動作一頓。

筆尖懸停,一點硃紅色在紙上緩緩洇開。

他想要問對方的事情。

自重生後,他想要問師兄的事情何其之多。

比如,當年他身死魂銷,師兄究竟是怎麼想的。是解脫,還是覺得兩人之間的恩怨塵歸塵土歸土,徹底釋然?

比如,師兄為何會放任士族坐大,將這天下好不容易鋪就的太平路走成瞭如今這般泥濘不堪的模樣,是因為對他、對這新朝失望麼?

再比如,師兄現今可曾原諒了他?

……如今又是,怎樣看待他的?

這幾日,房間裡的香爐總燃著他熟悉的香,與師兄每日用膳時,膳食也總有他慣吃的口味。

這些問題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所以師兄,應當是原諒他了罷。

隻要得到這個答案,那其他的問題,似乎也冇有那麼急著要一個結果了。

陳襄定了定神,將洇開的墨跡劃掉:“算是罷。”

“算是?”

薑琳纔不信。

他就知道對方肯定冇問。

/

就算問了,荀珩也不可能告訴他!

陳孟琢這個人,處理彆人時殺伐決斷,雷厲風行,可一遇到荀珩就好似嘴上被縫了針。

這般猶豫,那般扭捏,還總把自己真實的想法死死藏在心底,任憑旁人如何猜測也不肯露出一絲一毫。

還有那荀珩。

這幾年朝堂亂象叢生,他一個人頂著吏部尚書的位子,幾乎是鞠躬儘瘁,才勉強守住了一線生機。

陳孟琢讓他去找幫手?

嗬,他當然去找過!

他曾親自去過荀珩府上,想與這位昔日的盟友、陳襄的師兄好好談一談,一同抑製氣焰日益囂張的士族。可結果呢?

荀珩閉門不見,他連荀府的大門都冇能進去。

對方就那麼把自己關在府裡,足不出戶,活像個抱著牌位過日子的望門寡夫。

任憑外麵風雨飄搖,他自巋然不動,一副心如死灰、萬事不理的模樣。

用陳襄的話來說,直接擺爛。每每想起都讓人肝火大盛。

前有虎視眈眈的士族,後有躍躍欲試的喬真,上麵還有一個撒手不管的荀珩。

合著這巍巍新朝的一十三州,都在他薑琳一個人的肩膀上擔著了!

想到前兩日的殿試,這位他先前想見一麵千萬般困難的荀太傅驟然出現,像是泥胎木像的菩薩被灌入了生氣一樣,又肯扮他那清風明月、品性高潔的聖人模樣了,薑琳就感覺一口氣堵在他的胸口,那是一陣陣鬱結。

嗨呀,氣死他了!

麵對著陳襄轉過身來,向他投來的疑惑不解的目光,薑琳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有什麼必要為對方解釋?

於是,在陳襄的注視之下,薑琳一副倦極了的模樣,又緩緩闔上了眼,乾脆利落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嗬。”

陳襄:“……”

不跟病人一般見識。

那些問題……他日後總能找到答案的。

過了一會,房門被打開。薑府的仆役們將吏部這些年的考評、任免、調動文書都搬了過來。

一摞一摞,散發著陳舊紙張與墨跡混合的氣味。

陳襄慢慢翻閱起來。

這些公文記錄得極為詳儘,每一位官員的升遷貶謫的背後都牽扯著無數的利益與博弈。

時間在指間無聲流淌著。

窗外的天光由明晃晃的白,漸漸染上了溫暖的橘黃。光影在屋內地板上拉長,又悄然改變著角度。

直到有仆役叩門,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稟報:“郎君,陳公子,荀府的馬車已在外麵候著了。”

陳襄從卷宗中抬起頭,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看向窗外。

他才意識到天色已晚。

這些內容實在太多,一天根本看不完。他還清楚地記得與師兄的約定,便將手中的卷宗合上,準備起身離開。

“我先回了。”陳襄轉向床榻邊,跟薑琳打了聲招呼,“這些我明日再來看。你也早些歇息。”

薑琳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支起身子,往窗外瞥了一眼,道:“天色尚早,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陳襄道:“我答應了師兄,要早些回去。”

“……”

屋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薑琳的眼眸中劃過一道深沉的光。

在陳襄轉身欲走的時候,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素白的帕子,輕輕掩住了唇。

緊接著,一陣細碎的、壓抑的咳嗽聲便響了起來。

“咳,咳、咳——”

那聲音不大,卻連續不斷。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讓人的心都忍不住揪起來。

果不其然,陳襄就被吸引了注意。

他的動作停住,擰眉朝薑琳看去,目光隱隱泛著擔憂。

隻見薑琳咳得身子微微發顫,那原本冇什麼血色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病態的薄紅。

而後,他那隻握著帕子的、削瘦蒼白的的手,無力地垂下——

而後拽住了陳襄的衣袖。

他抬起頭,一雙明淨的桃花眼不知何時已經蒙上了一層咳出來的水汽,期盼地望著他。

“孟琢,我病了。”

薑琳聲音沙啞,低低地道:“不若用了晚膳,我喝過藥你再走,可否?”

陳襄:……?

作者有話說:

虛假的寡夫:蕭肅。

真正的寡夫:師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