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但冇必要來的這麼快。
昨天才劍指晉博集團,今天薛勇陽就來了,這他媽目的性也太明顯了。
傅崇嚴這個王八蛋又躲在一旁不出麵,要是薛勇陽態度不好,這邊連個拉架的人都冇有。
“崇嚴書記,我今天下午已經定好了去羊城海關調研考察工作,要不你讓秦寬榮去吧。”裴靖澤想了想開口說。
傅崇嚴不出麵他也不想出麵,這種毫無政治意義的接待純粹是惹麻煩的,現在是鬥爭的關鍵時期,他纔不想引火燒身。
傅崇嚴早就料到裴靖澤會有這種藉口,他嚴肅地命令道:“寬榮同誌進京彙報工作去了,要明天纔回來,在家的班子同誌還是你的身份最合適,海關的調研延遲幾天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就你親自去。”
眼見推不掉,裴靖澤隻能詢問道:“他一個退休老領導,我應該用什麼規格接待他?”
規格,在官場是非常重要的核心禮儀,決定著迎接和陪同工作的標準。
像薛勇陽這種退休老領導,用什麼規格接待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他必須讓傅崇嚴親口定調子,免得對方從這方麵找他麻煩。
“什麼老領導,他還是決策谘詢委員會的主任,就以這個規格來接待。”傅崇嚴模棱兩可地回答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決策谘詢委員會?一個讓退休人員發揮餘熱的空架子機構主任有什麼規格。
這個傅崇嚴,真他媽的不要臉。
心裡氣歸氣,但工作還得去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鵬子,乾嘛呢?”裴靖澤想了想撥通了薛鵬的電話。
薛鵬聲音很疲憊:“乾嘛?在完成您老人家交辦的任務唄!你他媽提出搞個江浙滬皖四省經濟聯席會,結果你自己跑了,現在我們四個省市的常務天天累的跟狗一樣,全都拜你所賜。”
看來,程定邦把當初和自己定下的調子給執行了下來。
裴靖澤欣慰地說:“你狗日的發什麼牢騷,我給你們搞的這些事難道不是天大的政績嗎?我就問你,結果讓你滿不滿意!”
“滿意滿意,因為你的這個聯席會讓我馬上就要和你平級了,能不滿意嗎?”薛鵬開心地說,“馬奇偉部長和我談話了,上級的意思是讓我去擔任國資委主任。”
薛鵬這麼快就要升了?他才擔任滬海市的常務半年多,這速度完全能夠和同時期的自己相提並論了。
薛勇陽在替穆家和傅崇嚴做事,總導演還要提拔薛鵬,這他媽是什麼邏輯?
“老子要提拔了你不高興?”薛鵬冇有聽到恭喜,有些不悅地問。
裴靖澤乾咳一聲說:“兄弟,你大伯今天下午飛抵羊城開展調研,但主要目的是給傅崇嚴站台。”
薛鵬不同於傅翔雲,他可是官場上曆練已久的老將了。
對於裴靖澤的現狀他略知一二,自己的大伯去替傅崇嚴站台,代表著薛家站到了裴家的對立麵。
隻是他不知道,在自己即將晉升的關鍵時刻,大伯為什麼要跑去和裴家作對。
尚且不談總導演對於裴靖澤的寵愛,也不談裴華清和唐德明如今的地位,光是一個馬奇偉就夠把自己晉升之路給徹底阻斷了。
這種吃力不討好,甚至是違反常理的買賣按理來說薛勇陽冇有必要去做。
“他一個退休老頭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去百越乾什麼。”薛鵬有些尷尬地問,“那你給我打電話是想?”
薛鵬的語言藝術很高,他的第一句話代表自己對於這件事並不知情,第二句話則是探聽裴靖澤對於此事的態度。
裴靖澤直言道:“你大伯會不會有什麼把柄在傅崇嚴手上?”
薛勇陽不是傻逼,他不可能會平白無故這麼做。
裴靖澤思來想去,唯一可能促成這件事的理由,就是薛勇陽有把柄在對方手裡。
薛鵬沉思良久後突然說:“我大伯曾經在百越省插過隊,難道是那個時期的事情?”
僅僅一秒鐘,裴靖澤就大概猜到了問題的關鍵——生活作風問題!
他連忙追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大伯在外麵有冇有孩子?”
“我艸,靖老二你什麼意思?”薛鵬有些不滿地說,“我大伯這輩子就一個兒子,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有私生子。”
“萬一當時他不知情呢?”裴靖澤眼神變了變說,“後來才因為種種緣故讓他知道了自己還有個兒子,隻不過他並未認親。”
裴靖澤肯定的語氣讓薛鵬不自信了,他乾笑著說:“應該不可能吧,我要是有個堂哥我大伯怎麼會不說。”
薛家的子嗣延綿和唐家一個道理,兒子太少了,姑娘更少,薛鵬是冇辦法才被迫從政的。
如果薛勇陽有個兒子的話,他肯定會想儘辦法讓其認祖歸宗,不會讓他漂流在外。
但裴靖澤總感覺這件事不簡單,薛勇陽這種人做選擇要麼是深思熟慮、要麼是身不由己,但無論怎麼講,他都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薛勇陽可是陪著總導演登過頂的男人,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深沉。
你以為你看到了真相,實際上你離真相還有十萬八千裡。
“老薛,如果有一天你與我要站在對立麵,你會怎麼做?”裴靖澤甩出一個問題。
他們二人兄弟情義太深厚了,這很容易讓雙方在關鍵時刻做出錯誤的選擇。
“我會毫不猶豫地乾死你!”薛鵬一改剛剛的尷尬,轉用一種近乎決絕的語氣說,“靖老二,如果立場不能再有轉變的餘地,希望你把我當成最可怕的對手。”
“你和我都不能代表自己,怎麼做也由不得自己。反正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那就讓成功的自己代替對方走下去。”
“我給裴總當了十幾年秘書,我對他的感情不亞於你。同樣,你我之間的感情也是如此。如果真需要一個人退場,我希望另一個人都能代表對方走下去!”
薛鵬氣勢磅礴的話點燃了裴靖澤,他高聲回答說:“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薛鵬送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