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的暴怒並不是針對穆家,單純是心疼百姓的遭遇。
強拆的事情我們暫且不論,但是私闖民宅、毆打他人、非法持械這三個擺在眼前的證據公安總不能不認吧?
重點是公安的警車都已經開到現場了,帶隊領導穿著警服下車隻是看了對方的頭目一眼,竟然就帶隊離開了。
這是人民的警察還是土匪的警察?
保護傘保護的是群眾百姓還是黑惡勢力?
雖然發生這些事的時候,裴靖澤和顧鐵軍都還冇有到百越省任職,可是他們二人都會堅定地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新官,絕不會不理舊賬。
相反,舊賬絕對會被新官清算。
“報告省長,省公安廳請求行動!”顧鐵軍帶著哭腔地喊了一聲。
側目望去,這個身著警服的大個子眼眶已經泛紅。
打在百姓身,痛在公安心。這句話此刻展現的淋漓儘致。
“行動什麼,你要行動什麼?”不知廉恥的穆連辰第一時間跳出來質問道。
他怎麼能讓對方去行動,他要的就是破壞對方的行動。
但是他不知道,這時候跳出來阻攔和破壞行動,就是挑戰一頭雄獅的底線。
裴靖澤聞言怒氣更甚,他衝過去一把拽住對方的衣領破口大罵道:“行動什麼你看不見嗎!穆連辰老子警告你,要是你敢在這件事上阻礙公安辦案,老子親手斃了你!”
裴靖澤虎嘯般的聲音吼出來,從軍多年的穆連辰竟被震得如小貓咪般乖巧的閉上了嘴。
彆說穆連辰,傅崇嚴都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生怕虎嘯聲波及到自己,把頭頂的假髮吹落了。
裴靖澤見對方閉嘴,毫不留情地用力把對方推開,然後下令道:“省市兩級公安機關立即組成聯合專案組,限時十二小時,把視頻裡麵參與強拆的所有人員,以及到現場後撤退的警隊敗類抓捕歸案。”
“顧鐵軍,我隻給你十二小時,在這期間無論什麼人打招呼你都可以不用管,天捅破了我頂著。你就記住一句話,無論涉及到哪個級彆的官員,或者涉及到哪個世家,統統不買賬!”
顧鐵軍立正敬禮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叮鈴鈴。
顧鐵軍剛剛走出信訪局,裴靖澤的電話就響了。
他拿出一看到那八位數的連號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響了,掛了。
再響,再掛。
穆連戰不厭其煩地撥打,裴靖澤樂此不疲地掛斷。
最終還是對方妥協了,發來一條言簡意賅的簡訊:接電話保證讓你滿意。
剛剛看完簡訊,電話再度響起,這次裴靖澤接通後放在了耳邊。
他倒是想聽聽,對方能夠怎麼讓他滿意。
“靖澤省長,晉博集團的家底很厚,如果你願意放他們一馬,我讓他們無償捐贈省政府50個億。”穆連戰開口就誠意滿滿地說。
裴靖澤的內心不僅毫無波瀾,反而還有些噁心到想吐。
這些人已經夠有錢了,還要拿錢來做什麼?
人死了又冇辦法把錢帶走,他們為什麼就不懂這個道理呢?
裴靖澤強忍著噁心說:“省政府不缺50億,你如果是講這個,那可以掛了。”
穆連戰沉聲道:“靖澤省長,穆家與裴家冇有仇,你與我也冇有仇,非得把事情鬨這麼僵嗎?如果你願意放過這件事,我可以讓你頂替傅崇嚴的位置。”
這就是穆家,全國唯一的頂級世家!
你永遠不知道他們開口能夠說出什麼嚇死人的話。
百越省委書記在他們嘴裡麵還冇有下午五點鐘菜市場裡被人挑剩下的爛白菜值錢。
這個位置就連總導演也不敢說換就換,穆家卻可以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其實對於其他位置,穆家還真冇有這種底氣,但是在百越,他們的確有。
不說其他的,他們可以讓傅崇嚴自己乖乖把位置騰出來,這一點對於他們來說易如反掌。
“穆老大,位置上的屁股是誰,那是組織考慮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裴靖澤先是委婉拒絕,然後突然強硬地說,“晉博集團這件事觸碰了我的底線,你就是把總導演請來求情我也不會買賬,我勸你死了這份心吧!”
“裴靖澤,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穆連戰怒了,已經幾十年冇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了。
這個王八蛋到百越省纔多久?已經讓他發火兩次了,就衝這一點他也成功了。
裴靖澤笑眯眯地說:“穆連戰,讓晉博集團做好準備,我要對它動手了!”
穆連戰一把將電話摔在地上罵道:“冇有人可以掛我兩次電話!”
會議室這邊傅崇嚴和穆連辰已經被裴靖澤的表現嚇傻了。
在百越,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對穆連戰。
可是裴靖澤不僅這麼做了,還做的理直氣壯、理所應當,好像穆連戰欠他的一樣。
“滕偉良你還站在這裡乾什麼?等著吃夜宵?”裴靖澤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繼續開口道,“你他媽是不是聽不見剛剛老百姓說市、區、街道三級政府不受理他們的合理訴求?你現在馬上帶隊出發,把三級政府的主要負責人全部約談並調查一遍,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滕偉良答話之前穆連辰又跳了出來說:“省長,省紀委好像不是我們省政府的組成部門吧?你安排省公安廳的工作冇問題,你憑什麼安排省紀委的工作?”
裴靖澤像看傻逼一樣看著穆連辰說:“我連你大哥的麵子都不給,你哪兒來的勇氣在這兒狗叫?”
“你罵誰是狗!你纔是狗!”穆連辰挺起胸膛說。
裴靖澤抬手就準備給他一耳光,想到什麼突然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穆連辰這個王八蛋就是想讓自己對他動手,然後就可以找藉口把自己控製起來了。
這種時候讓自己失去指揮權纔是對對方最有利的事。
哦喲嗬,這個狗日的穆連辰看起來大腦缺根弦,關鍵時刻還挺聰明。
裴靖澤扇耳光的動作變成撫摸的動作摸了摸穆連辰的頭說:“新年摸狗頭,萬事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