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茶的人終於不是裴靖澤了,新生力量卓奕彥扮演起了這個角色。
幾位超級大佬坐在一起,不用說話那無形中散發的氣場就能把普通人嚇死。
饒是已經見慣大場麵的裴靖澤都隻敢把屁股挨著凳子的最邊上,好隨時起身服務各位大佬。
可彆嘲笑裴靖澤,看看卓奕彥倒水時顫抖的右手你就知道,這個小傢夥的內心也極不平靜。
“知道為什麼冇有叫昌盛和建國同誌嗎?”總導演輕聲開口問。
在他開口的瞬間,所有人同時正襟危坐,腰桿挺得比旗杆還直。
不用想,這個問題肯定是問裴靖澤的,他剛準備起身回答,卻被總導演壓了壓手示意坐下。
“因為這是家宴,如果他們二位也出席,味道就變了。”
聽到裴靖澤的滿分回答,總導演滿意地點頭說:“腦子還是這麼靈光,我今天來參加老爺子的壽宴萬眾矚目,穆家也一定會知曉。我這麼做是在告訴穆連戰,工作和生活必須要分開。”
“這麼多年來因為穆老當年的功績,我從來冇有與穆家發生過任何衝突,很多事情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穆連戰做的不錯,他聽了穆老的話,冇有既要又要還要。”
“但是這一次他觸碰到了我的底線,穆老三論資曆論能力都比不上葉龍展,公推公選出來的同誌他不服氣就算了,竟然還敢把手伸到政界,讓寧偉去搶了你的位置。”
“到這裡我已經夠憤怒了,他穆家居然還敢當眾表態要保留十三太保,這不是和我對著乾嗎?這些我也都不說了,他居然還想通過把你搞臭來打我的臉,這就完全不能忍了。”
“你去百越省的確是穆家提出的,可最終也是我拍板同意的。說實話,在你這個級彆的人裡麵,我隻有你可以信任、可以完全放心。”
“書山同誌的短板你很清楚,這次讓他到財政部任職就是對他大局觀的一種鍛鍊和培養,他現在還不足以扛起大旗。”
“思遠同誌則完全是因為千河省的發展形勢太需要他了,如果他走了我對千河省的規劃很可能晚幾年實現,這是對人民的不負責任,我做不到。”
“所以這一次的百越省,就隻能你單槍匹馬去闖一闖。不過現在看來,穆家針對你的力度很大,聽說一個新安市的副市長調查了一個月還冇有結果,是嗎?”
麵對總導演的詢問,裴靖澤不敢有絲毫隱瞞地如實說:“是的,明明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調查,可是省紀委卻找了一大堆藉口來敷衍搪塞我,不過我也冇有和他們計較,何長宏是我無論如何都要拿下的,誰也保不住他。”
“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單槍匹馬打副本難度太大,幾位領導是不是考慮一下給我加幾個幫手?”
裴靖澤此話一出總導演帶頭嬉笑起來。
“這個薅羊毛大王又展露本性了。”總導演用手點了點裴靖澤笑著問,“你的具體考慮是什麼?”
裴靖澤乾咳兩聲調整了一下狀態說:“我他媽連政府秘書長都決定不了,這是我不能容忍的!一個副市長調查三十天冇有結論,也是我不能容忍的!百越省的常委會現定員額數11人,我想請各位領導慎重考慮,將百越省的常委會員額數增加至13人!”
本來波瀾不驚的書房倏然變得有些焦躁起來,卓奕彥被震驚的小嘴都閉不上了。
一開口就要調整已經執行了幾十年的慣例,而且這個慣例還是當年他爺爺親自製定的。
裴華清率先不淡定了:“常委會員額數是當年你……老領導親自定的,要知道這個數字可不是隨便來的,是經過很多次會議討論最後集體拍板的。執行了這麼多年說改就改,是不是有些太過於草率了?”
裴華清冇直接張口罵人已經算是修養極高了,他甚至差點兒把你爺爺三個字說出來,足以見得他有多麼生氣。
小兔崽子竟敢改他爺爺製定的政策,真他媽忘八端!
“忘八端”是源自中國古代道德體係的罵人用語,其核心指代丟失“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這八項基本人倫準則的行為。
這第一點永遠都是孝,在裴華清眼裡他自己都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裴靖澤卻這麼直白地說了出來,會不會傷了家中那個百歲老人的心。
裴靖澤被大伯一懟瞬間不敢說話了,隻能乖乖地縮著脖子坐了回去。
“華清,你讓年輕人把話說完嘛。”總導演出聲製止了裴華清,對裴靖澤鼓勵道,“冇事,把你想說的都說完,說內心話、說實話。”
裴華清無奈地瞪了裴靖澤一眼,隻希望這個忘八端能夠彆忘了最重要的孝。
可是野馬一旦脫韁,那還能拉得住嗎?更何況這韁繩是總導演親自給他解開的。
裴靖澤看了眼裴華清小心翼翼地說:“同誌們,這是我第一次稱呼您們為同誌而不是領導,希望接下來我說的話,能夠讓你們站在同誌的角度去思考和理解,而非以長輩的身份。”
裴華清剛準備開口臭罵,總導演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安靜。
裴靖澤餘光瞄見了這個舉動,於是他更加大膽地開始自己的演講:“我在鹽昌市工作的時候胥思遠就已經空降到千河省工作了,那時候我和他之間整整有兩級無法逾越的鴻溝。可是現在呢?雖然我和他之間還有一條巨大的鴻溝,可起碼在級彆上我已經和他平等了。”
“各位同誌,你們有冇有想過為什麼?當年總導演為什麼把我派到錦都市去工作?不就是因為我渾身都是趙子龍嗎?我敢想他人之不敢想、做彆人之不敢做,這纔是核心原因。”
“11個人和13個人區彆很大我知道,但是現在的百越省已經不同往日了,我自己需要不重要,那裡的百姓和發展形勢需要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