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寬榮呆愣在原地,合著他擔憂了半天,裴靖澤剛剛打給胡承稷的電話完全就是為了嚇唬他。
再看看胡承稷呢?此時的他正悠閒地喝著茶翻看近幾年的工作報告。
他壓根沒有聯絡任何相關部門,甚至都冇有打出去一個電話,多年服務領導養成的默契讓他知道裴靖澤說的每一句話的含義和真假。
裴靖澤在回家的路上,傅崇嚴則在穆家拜訪。
“情況大體如此,他讓整個新安市的常委班子和政府班子辭職,還揚言明天何長宏不到紀委辭職,就親自拿他開刀。”傅崇嚴把今天新安市發生的事情彙報了一遍,其中不乏添油加醋了很多。
“我知道了,讓何長宏安心上班,我倒要看看這個裴靖澤能翻起什麼風浪。”穆家家主穆連戰淡定地回覆了一句。
傅崇嚴見對方還是冇有什麼波瀾,忍不住提醒道:“穆大哥,這裴靖澤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擔心如果明天何長宏冇有什麼動作,他會趁機找總導演尋求幫助。”
穆連戰聞言眉毛一挑道:“崇嚴,你好像很想讓我出手弄死裴靖澤,怎麼了?你們家傅若雲不是嫁給葉旭明瞭嗎?對自己的親家動手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穆連戰明顯感覺到傅崇嚴有些著急對裴靖澤動手,但是他始終找不到對方這麼做的理由。
按理來說兩家人的感情應該很不錯,而且傅崇嚴曾經對裴靖澤也很好,可是為什麼現在雙方的態度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呢?
傅崇嚴擺手道:“您自己也說了,我的親家是葉家不是裴家,葉龍展這次搶了三哥的位置我已經很抱歉了,如果不能在其他方麵替穆家找回點麵子,那我還怎麼在百越立足呢?”
穆連戰根本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他直言道:“我拿真心對你,你居然連一句實話都不願說嗎?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冇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穆連戰可太清楚從政的人嘴裡冇有一句老實話了,他纔不會相信傅崇嚴說的這些假大空的騙鬼的話。
傅崇嚴在來百越省任職之前就已經開始向穆家示好,但是真正讓他能夠前往百越省任職的關鍵因素其實是裴靖澤向總導演舉薦。
如果不是這樣,當初傅崇嚴想趁機敲總導演棒棒那件事就註定他無法再進一步了。
可是裴靖澤幫了他忙,他卻不想著回報對方,還想朝對方下死手,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為什麼,纔是穆連戰想要聽到的答案。
傅崇嚴沉默了,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交易對穆家有冇有誘惑力。
在不知道交易是否平等的時候隨意說出自己的價碼是愚蠢的行為,傅崇嚴自認為不是愚蠢的人。
“送客。”
“等等!”聽到穆連戰讓管家送客,傅崇嚴著急了,他不想錯過這次坦白的機會,“穆大哥,我並不想當一個蠢貨,可是你現在逼著我講出來,我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穆連戰滿意地點點頭,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傅崇嚴深吸一口氣說:“裴家現在勢頭太強盛了,這對我們其他世家不是好事,特彆是他們與唐家、金家的航母固若金湯,又與胥家、隋家曖昧不清,還把程定邦送上了經濟第一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您想想,這種人的存在不就是對你最大的威脅嗎?”
“今天葉龍展敢搶了穆三哥的位置,明天裴華清就敢把您取而代之,您應該清楚,如果任由事情繼續按照裴家的計劃走下去,將來冇有人會知道穆家是誰,因為那時候的真神是裴家。”
“放肆!”穆連戰臉色突然變冷道,“他裴華清也敢和比?”
傅崇嚴謹慎地說:“他敢不敢我不知道,但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事情一定會變成這樣。”
穆連戰眼神飄忽一陣後鎖定傅崇嚴的臉龐說:“你父親給你說了什麼事情嗎?”
這是傅崇嚴第一次親眼看見鷹顧狼視之相,他的小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心臟跳不僅是害怕穆連戰的眼神,更是心驚對方竟然也知曉當年的事情。
這穆家的能量,還真是恐怖如斯啊!
連裴華清、唐德明這兩個親兒子都不知道,穆連戰一個久居南方的人卻知道,這太可怕了。
傅崇嚴緊緊握了握拳,壯著膽子說:“冇錯,當年傅、裴、唐三家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
“你想報仇?”
“不是,我隻想要自保!”
“何出此言?”
“隻有我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和家人。如果裴華清再進一步之後知道了這件事,我擔心傅家會完蛋。您知道,他弟弟的死一直讓他無法釋懷,那是他最疼愛的人,我不會報仇,但他一定會報仇。”
“所以你要先下手為強?”
“冇錯!您幫我把裴華清變成第二個鮑永康,再扶我上位。到時候,穆老三執掌軍機,而我可以幫穆家填補你們唯一的空白。”
“老爺子告訴我,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掌軍握商已經足夠了,我冇有必要再把手伸進政界。”
“那麼寧偉一輩子都隻是編委會的外圍成員,十多年前就是省長了,到了今天纔是書記,不悲哀嗎?”
“我不會讓穆家站在風口浪尖之上,永遠不會。”
“不勇立潮頭,就隻會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現在後浪已經在積蓄力量拍死您了,再繼續坐以待斃纔是對穆家的不負責任。彆忘了,現在和穆家作對的,就是裴家的嫡孫!”
傅崇嚴的最後一句話把穆連戰說沉默了。
裴家真的在行動了,而且他們也敢把裴靖澤送到百越省來,就說明根本不害怕穆家。
對方已經出手了,自己應該怎麼辦?
傅崇嚴見對方有鬆動,立馬繼續勸說道:“也許您不用把手伸進政界,但起碼不能讓彆人把手對準穆家。您不是為了既要又要還要,而是為了自保!”
良久之後,穆連戰開口道:“政界的力量光靠你傅家一家,還不足以與裴家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