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江南省什麼都不多,就是妖魔鬼怪多。
總導演這一次之所以願意冒著危險把兒子送到江南省來辦理這個案子,就是想讓年輕人好好見一見世麵,深入瞭解一下遊戲規則和江湖險惡。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有一個讓人猜不透的東西,那一定是人心。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比人心還更讓人猜不透的東西,那就是女人的心。
當然,我們在此不討論女人的心,因為男人可以用衝撞作為破解的最佳方式。
裴靖澤看到金濤眼裡因為激動冒出的小星星,他終於理解原來那些人和自己工作時心中的感覺了。
他媽的能和太子一起玩兒誰能不激動啊!
“你給我收斂一點!”裴靖澤再次出聲提醒道,“他的身份千萬不能讓南政和陳衛東知道,要是出了事,你和我就等著陪葬吧!”
雖然以總導演的格局和胸懷,陪葬隻是一個誇大其詞的說法,但是裴靖澤不願意讓自己身上揹負原本可以避免的人命債。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現在已經不止是南政一個人的座右銘了。
到了人越來越少的位置,萬事都必須小心謹慎,因為這裡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複。
“對了,黎耀宗這段時間表現如何?”裴靖澤倏然想起這個南政的臥底。
說實話當時黎耀宗的確騙住了裴靖澤,好在對方的演技漏洞被裴靖澤抓住了,不然還真不好說現在的形勢有冇有這麼樂觀。
當裴靖澤發現黎耀宗可能有問題之後,第一時間尋求了韓振華的幫助。
最開始韓振華對於黎耀宗可能是臥底一事保持懷疑態度,他認為自己看人不會出錯。
結果韓振華派人下來暗中調查了一番之後差點兒冇氣個半死,這黎耀宗居然是最早跟隨南政的人之一。
黎耀宗和南政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比南雲這個南家人還要早得多。
南政的私生子就是和黎耀宗的親妹妹所生,這麼算起來南政還要稱呼黎耀宗一聲大舅哥。
有了血脈的加持,黎耀宗自然和南政的關係變得無堅不摧了。
當時韓振華調任江南省擔任副書記時,南政是省長,黎耀宗是公安廳長。
為了保持對政法係統的絕對掌控力,南政就命令黎耀宗向韓振華靠攏,讓韓振華專心處理省委的事情,政法委的事情就順理成章的落到了黎耀宗的頭上。
後來韓振華認為自己收服了黎耀宗,便主動把很多工作交給了他來處理,等到韓振華高升之時,還積極向組織推薦由黎耀宗接任政法委書記。
現在看來,不僅裴靖澤被南政騙的底褲都掉了,當年的韓振華也冇有發現這個鬼的真實麵目。
想到這裡裴靖澤的心裡稍微好過了一些,看來自己也不是如此不堪一擊嘛!
有了韓振華在前麵被騙,自己這個小女婿也栽在南政手裡就顯得如此合情合理了。
不過也要感謝韓振華,他當時不僅在公安係統內提拔了黎耀宗這個臥底,更發現了朱守磊這個好苗子。
如果不是韓振華在公安部長的任上強行命令黎耀宗把公安廳長的位置拿給朱守磊來擔任,現在裴靖澤對於政法係統才真是一點兒辦法都冇有了。
這麼看起來老祖宗說的話確實有道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如果韓振華當時完全信任黎耀宗的話,現在的裴靖澤可就冇有好日子過咯。
“咱們的黎書記從被你當著南政的麪點破身份之後就明目張膽地與我們作對了。”金濤不屑道,“這狗腿子還真是給力,這幾天把朱守磊和南炬收拾得夠嗆。公檢法司的工作他全都親自處理,一個人乾幾個人的活路愣是不帶喘氣的,我都佩服他了。”
黎耀宗身份暴露之後,他也冇有繼續潛伏的必要了。
在南政的指揮下,他迅速轉換身份,成為了統籌政法係統的鋒利尖刀。
裴靖澤雖然還不知道南政的計劃是什麼,不過他知道肯定是以政法工作為突破口。
若非如此的話,他不可能讓黎耀宗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這麼做唯一的理由就是黎耀宗所做的事情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可是黎耀宗到底要做什麼事情呢?
裴靖澤陷入了沉思,他把自己的腦子換成了南政想法,從頭梳理了一遍對方的佈局。
突然,一個比傅崇嚴趁機薅總導演羊毛來上位還要瘋狂的想法浮現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南政這是要讓裴靖澤背上一口天大的鍋!
如果顧永明、楚鴻和那十三個乾部同時被滅口,裴靖澤就算是冇有插手也逃脫不了責任了。
到時候彆說提拔,就是連體育總局局長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隻不過南政這種癡迷權力到極致的瘋魔症患者又怎麼會拿自己的前途來陪裴靖澤玩兒呢?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裴靖澤跑不掉,他南政肯定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裴靖澤在腦海中瘋狂搜尋著南政的替死鬼名單,他必須要找到這個人來反擊。
南炬肯定跑不了,南政自己都說了這些人會死在檢察院。
南曲肯定跑不了,畢竟南政唯一需要乾掉的人就是他。
餘浩輝肯定跑不了,常務的身份就註定不管是發生什麼事他都得被迫沾上邊。
朱守磊肯定跑不了,公安廳長的治下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故,脫警服都是小事了。
黎耀宗肯定跑不了,他作為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和檢察院出事他百分百要負連帶責任。
連大舅哥都獻祭出來了,裴靖澤還是覺得不夠,因為黎耀宗頂多就是個處分,南政是肯定要保他的。
還有哪個倒黴蛋會排在南政替死鬼名單的第一位呢?
菸灰缸裡已經盛不下裴靖澤的菸頭了,他還在一根接一根、一口接一口地猛吸,就像煙霧中的自己更能保持敏捷的思考一樣。
這個替死鬼肯定不是江南省的人!
裴靖澤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順著這個新思路繼續摸索下去,終於在一片漆黑中看見了閃閃發光的三個字——陳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