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勁爆發言讓裴靖澤和卓奕彥的眉頭同時挑了起來,他們想不到陳衛東竟然敢明目張膽地誣陷一個省長。
難道在總編劇、南政、陳衛東的眼裡麵,倫理和法律已經冇有自己的私心重要了嗎?
他們現在背棄的不止是初心和使命,而是作為一個人最起碼的道德標準了。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大好青年,隻不過在追逐權力的過程中迷失了自我。
人呐,真是個奇怪的生物。
權啊,就是個害人的產物。
當一個奇怪的生物擁有了害人的產物而無法堅守初心時,他離瘋魔也就不遠了。
電影《霸王彆姬》中飾演程蝶衣的張國榮哥哥有一句經典台詞:不瘋魔不成活。
這是一句非常洗腦但又必須要用辯證法來思考的話。
如果是瘋魔於為民服務,瘋魔亦可接受。
倘若是為一己私利而瘋魔,那無論是誰都終將被正義的利劍斬於馬下。
裴靖澤看著眼前已經瘋魔的陳衛東心中既有憤怒,又有悲哀,還有一絲憐憫。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陳衛東的瘋魔是因為他自己堅守不了初心造成的,但他終歸也隻是權力遊戲中的受害者而已。
冇有人能夠在這場遊戲中真正的勝出,就像冇有人能夠拒絕權力的誘惑一樣。
王朝更迭、興起衰落,這一切的發展是由不得任何人決定或規劃的。
縱觀所有曆史長河中曾經站在頂峰的人,除了要有上天註定的命,更要有人定勝天的運。
總編劇也好,南政也罷,他們不過都是在遊戲中迷失了自己,錯誤地認為自己有了命和運。
他們都忽略了最根本的一點——比命和運更加重要的,永遠是人民!
感慨唏噓結束,裴靖澤把注意力放回了眼下的鬥爭之中。
反正陳衛東已經上鉤了,那就再幫他添把火也未嘗不可。
“你送我上法場?”裴靖澤冷笑一聲,“陳衛東,你以為那些所謂的口供能夠定我的罪嗎?彆忘了我們國家可是重證據輕口供,僅憑一些黑社會成員的口供還冇有辦法將我送上法場。”
陳衛東聞言仰天大笑了幾聲,他與裴靖澤四目相對道:“活人說的話叫口供,死人說的話不就變成證據了嗎?”
裴靖澤眼神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艱難地開口問:“陳衛東,你還想乾什麼?”
“不是他想乾什麼,是我要怎麼乾。”隨著聲音先至,南政的身影也在下一秒出現在眾人眼中。
他高高揚起的頭顱展現出他作為勝利者的驕傲,他用睥睨天下的目光看著裴靖澤說:“裴靖澤,你讓我足足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來佈局,作為我耗時最長時間擊敗的對手,你應該感到榮幸。”
“你剛剛問我還想乾什麼?答案很簡單,我要南炬身敗名裂!他背叛了我,就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裴靖澤看著南政因為仇恨逐漸佈滿血絲的雙眼,感到了一種噁心到反胃的敬畏之心。
噁心是因為南政為求目的不擇手段,敬畏是因為他在南政身上看到了最反麵的典型教材。
他告誡自己將來可以在遊戲中感到迷茫,但切不可在遊戲中迷失自己。
“所以,那幾個替你栽贓陷害我的黑社會,最終會死在你自己的手上。”裴靖澤平淡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陳衛東剛剛已經明示了他們的下一步動作,隻不過裴靖澤不知道這件事要如何牽扯到南炬身上。
看到卓奕彥毫無眼力見地站在原地,南政有些不滿地說:“這位小同誌,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陳書記有事要詢問罪犯。”
雖然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雖然在目前南政已經占儘了天時地利人和,可是他依然保持著最高等級的警惕性。
他所做的事情單拎一件出來都夠吃花生米了,所以他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麵說出事實。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南政畢生信奉的唯一真理。
卓奕彥倒也聽話,他從裴靖澤身邊快速走過,出門時還貼心地幫忙關上了門。
房間裡清空之後,南政纔像講述一件美妙的故事般開口敘述:“裴靖澤,不得不說你是我遇到過的最難纏的對手,我在你身上可以說是耗儘了心血。你總是能從我意想不到的角度找到突破口並實施行動,這是最讓我頭疼的事情。”
“其實說實話最開始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下一個鄺晟,可是那天接到總編劇的電話之後,這一切都變了。他給我提供了你的詳細資料,我研究之後就已經針對你開展了係列部署。”
“你拉攏常委們的動作非常迅速,但你也得承認這和你的家世背景有關係,如果你冇有個好大伯和三個好老丈人,說不定你也冇辦法給我造成這麼大的困擾。”
“不過這一年來,最讓我痛心的還是家人的背叛。我服侍二叔這麼多年,他卻總想著把位置傳給南曲,這對我不公平!”
“南曲有什麼?他從剛剛升任正處開始就離開了江南,這麼多年江南的一切都是我在操持,姑蘇南家的天是我撐起來的,他南曲憑什麼回來就要當家主!”
“二叔年邁昏憒我可以理解,但我冇有想到自己最信任、最看好、最扶持的南炬竟然是臥底,他欺騙了我的感情、背叛了我的事業、破壞了我的佈局,他必須要付出代價。”
“你不是想知道我會怎麼做嗎?我現在告訴你,我會用最快的時間把那些黑社會送到檢察機關提起公訴,隻要這些人被省檢察院接收,他們都會死在南炬的眼皮子底下。”
“到時候等待南炬的就是我的瘋狂報複,我會讓他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讓他永遠後悔背叛了我,讓他的子女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不過你也彆擔心,南炬、南天和南海都隻是開胃小菜,我真正要扳倒的人隻是南曲,至於其他人,不過是他陪葬的祭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