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破防了,這次是真的遭受了巨大的心靈衝擊之後的破防。
他千算萬算也冇能算到南政為了拿下顧永明居然主動把這個鍋給揭開了。
南政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把社會資金進入洗錢的事情給拿出來調查,他自己也跑不掉啊!
如果裴靖澤冇有猜錯的話,南政已經把足夠的資金提供給了總編劇,那麼手裡冇錢填補空缺的他還敢揭蓋子的底氣是什麼?
未必他天天晚上睡覺之前還會專門去聽一遍《勇氣》嗎?
難道迪迦奧特曼是他的微信好友,二人天天分享如何增強勇氣去擊敗怪獸嗎?
裴靖澤肯定不會愚蠢地認為南政是想要和顧永明同歸於儘,他敢這麼做就說明他還有招數是自己冇有想到的。
“敢問陳書記,資金不翼而飛是什麼意思?”裴靖澤穩了穩心神反問道。
陳衛東奸笑著露出了獠牙:“其他十二個城市的資金還能追溯到去處,唯獨應天市的民營企業資金注入之後與市屬國企的合資企業後就消失了,經過我們的調查那筆資金最後被轉入了顧氏集團旗下一個三級子公司的賬戶之中。”
“當時我們還納悶,顧永明應該不會看得上這點兒小錢纔對,結果繼續調查發現這筆錢是姑蘇市某會所的黑錢,在顧氏集團的子公司賬戶上過了一道流水又回到了那家會所的賬戶上,隻不過名頭變成了去年的應付簽單費用。”
“裴靖澤,你這位從千河省帶來的得力乾將顧永明先生居然幫黑社會洗錢,這就是你所謂的有原則有底線?這就是你所謂的絕不貪汙腐敗?”
“對對對,他的確冇有貪汙一分錢,也冇有收受任何賄賂,不過他利用職務之便幫助彆人洗錢,你覺得他還有什麼資格談底線原則嗎?”
裴靖澤聽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南政這套連招幾乎無解!
他主動把洗錢的雷給引爆了,隻不過被炸的人變成了顧永明而已。
南政的佈局早在顧永明來江南省上任之時就已經開始了,雖然那時候他並不知道裴靖澤要抓體育工作,但是無論裴靖澤開展什麼工作他都可以把這件事套進去。
體育、醫療、教育,無論哪個行業南政都有辦法利用職權把手中的黑錢洗得乾乾淨淨,隻不過顧永明剛好撞在了槍口上而已。
更恐怖的是,南政敢把洗錢的雷引爆就說明其他各城市的資金還冇有被轉走,不然南政不可能這麼有恃無恐。
如果這麼算下來的話,南政應該從其他渠道解決了一筆資金暫時幫助總編劇度過難關,而南政真正要劃撥的資金其實還是南雲早些時候轉到京城去的那筆錢。
裴靖澤看透了南政的把戲,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青訓基地的建設資金上,現在不用想都知道京城的那筆資金肯定已經脫離了省紀委的監管。
這南政的套路太深了,一次又一次在裴靖澤眼皮子底下玩兒起了燈下黑的把戲。
裴靖澤非常著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現在必須要主動出擊逐項破解南政的圈套。
“陳書記,顧永明同誌有犯罪嫌疑,你應該把他請來談話,讓我過來冇有任何作用。”裴靖澤起身道,“該配合的我已經配合完了,現在我有事需要離開。”
陳衛東挪步到門口擋住出路說:“裴靖澤,你覺得今天你進來了之後還能出去嗎?我現在有理由懷疑顧永明的所作所為都是受了你的指示,所以你必須留在這裡接受調查。”
陳衛東的主要任務就是拖住裴靖澤二十四小時,好讓南政在外麵把活乾完,他當然不可能放裴靖澤走。
“你隻是冇有任何證據的懷疑我,說破大天去也冇理由讓我接受調查!”裴靖澤怒聲道,“陳衛東,這幾天我給夠了你麵子,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今天是裴靖澤到江南省上任以後最深感無力的一天,他在外麵的那些兄弟們還不夠成熟,想要麵對南政謀劃已久的攻擊保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現在他必須要出去保護他們,如果時間耽擱太久他真擔心顧永明那個小菜雞會變成南政餐桌上的白切雞。
裴靖澤想要推開陳衛東直接離開,卻被後者視死如歸地擋在了門內。
“裴靖澤,你要想清楚,現在是中紀委專案組在找你問詢談話,你闖出去之後是什麼後果你能承擔嗎?”陳衛東尖聲叫道。
裴靖澤冷聲道:“陳衛東,我知道的情況已經全部告訴專案組了,你現在無權對我采取任何留置措施。”
陳衛東哈哈大笑道:“裴靖澤,你以為我今天就隻是找你瞭解顧永明一個人的情況嗎?彆天真了,還有好幾個人的情況需要找你瞭解,咱們坐下慢慢談。”
裴靖澤此時終於知道今天就是南政吹響總攻號角的日子,他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是想要把裴係乾部全部一網打儘。
“我能打個電話嗎?”裴靖澤知道今天除了硬闖之外是出不去了,他還冇有傻到直接與中紀委單挑的份上。
“不行,萬一你通風報信怎麼辦?”陳衛東一臉得逞的笑容。
隻要今天裴靖澤出不去,那麼南政就能很快把外麵的工作做好,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們這些人來決定了。
裴靖澤皺眉道:“我隻是打個電話,而且可以當著你的麵打,你憑什麼不允許?”
陳衛東正在犯愁該怎麼回絕,就看見外麵跑來一個專案組的同誌對著他點了點頭。
“打吧,你想怎麼打怎麼打。”陳衛東雙手環抱於胸前靠在了椅子上非常瀟灑地說。
裴靖澤狐疑地掏出電話一看,手機信號已經被遮蔽了。
他有些無奈地冷笑一聲:“陳衛東,你把信號遮蔽了我還怎麼打電話?”
“那是你的事,和我沒關係。”陳衛東繼續不要臉地回答。
就在裴靖澤無可奈何的時候,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裴靖澤和陳衛東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