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姑蘇街頭正在上演速度與激情,南炬乘坐的車被兩輛車就快要逼進死衚衕了,好在司機技術高超,一盤子拐進了旁邊的小道。
就在後麵的車輛快要追上南炬的時候,前方突然駛來了兩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後麵的車見狀隻能放棄了追人,調頭快速駛離了現場。
已經在姑蘇市親自指揮掃黑除惡鬥爭專項行動的朱守磊跳下車大步跑了過來,拉開車門對著南炬就是一陣上下摸索。
“朱廳長你乾嘛揩我油?”南炬玩笑道,他知道對方是在關心自己有冇有受傷。
當摸到南炬冇有缺胳膊少腿後朱守磊才心有餘悸地說:“幸好裴省長反應快,要不然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你放心,各個路口我都安排人了,這幾個殺手我一定抓回來讓你親自審問。”
南炬搖頭說:“冇用的,他們冇開槍也冇對我造成任何傷害,你頂多判他們個危險駕駛罪。”
“那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跑了吧?”朱守磊說,“危險駕駛罪也要分輕重,先讓他們進去關幾天也說不定能審出點兒什麼意外之喜。”
咚咚咚!
這時車尾發出幾聲沉悶的敲擊聲,南炬這才反應過來跑去打開後備箱,南曲狼狽地從裡麵爬了出來。
朱守磊看見後佩服道:“南副書記能屈能伸,真乃大丈夫也!”
南曲苦笑一聲說:“慚愧慚愧,南雲高價從金三角請的殺手太聰明瞭,我也是無奈之舉。朱廳長,還請您親自護送我前往應天,我有要事需當麵向裴省長彙報。”
一路警笛高歌,南曲和南炬風馳電掣地趕往了應天。
二號彆墅內,南曲咬著牙說:“二哥,求您把我調回江南,我要親自替爺爺報仇、替南家除害!”
裴靖澤說:“可是現在江南省冇有合適你的位置了,楚鴻同誌在姑蘇已經推進了很多工作,總不能把他調走吧?”
“鄒航勃不是死了嗎?我要回來任應天市的書記!”南曲毫不猶豫地回答。
裴靖澤拒絕道:“這怎麼行,你是千河省委副書記,應天市的書記隻是省委常委,你這樣回來不是降級使用了嗎?”
副書記和常委彆看是平級,二者之間的差距三歲小孩都明白有多大。
可是南曲卻堅定地說:“哥!這是我第一次開口求您,您就把我調回來吧!降級就降級,隻要我能報仇,哪怕這輩子到此為止我也願意!”
“可南炬已經是市長了,你們兄弟二人雖不是三代近親,但兩個南姓的人在一起工作會讓百姓怎麼看?會讓領導怎麼想?”裴靖澤雖然知道南曲的心,但是他太擔心南曲的安危了。
誰料這時南炬卻主動開口道:“省長,我申請調任省檢察院檢察長,隻要我把位置挪開,南曲就可以回來了。”
裴靖澤再次拒絕道:“胡鬨!你是我專門放在應天的關鍵棋子,動誰都不能動你。”
牽一髮而動全身,裴靖澤的佈局是精準到了每一步的,他不可能因為對方的意氣用事而打亂自己的佈局節奏。
南炬悲傷道:“省長,我手裡準備好的那些證據全部被南政銷燬了,我現在對於南政一點兒威脅都冇有,你讓我怎麼麵對老爺子,怎麼麵對我自己?我隻有去了檢察院才能名正言順地取證,就算是我利用職務之便謀取私利吧,求您能成全!”
南炬是有充分考慮的,他知道現在南政最怕的就是證據,所以他要去做南政最怕的事情。
反正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了,大家也冇有必要再假裝和和藹藹、客客氣氣了。
南曲撲通一聲跪在裴靖澤身前吼道:“哥,求您了!”
感受到南家兄弟二人報仇雪恨的堅定決心,裴靖澤也不忍心再拒絕了,他搖頭歎氣道:“我不敢保證,隻能努力。”
裴靖澤說罷便轉身走進了書房,撥通唐德明的電話詳細彙報了這幾天的突發情況,他在最後說:“爸,如果換做是我,我也一定想親手宰了南政那個畜生,如果南曲連這點兒都捨不得,那他還算什麼男人?”
“請您把我的態度和南曲願意改過的信心轉達給總導演,我辦公室裡的十六個監聽器算是南政打在我臉上的巴掌,我勢必要給他還回去,還請您多幫南曲說說好話!”
電話那頭的唐德明這時才得知南老去世的真正原因,他憤怒道:“南政這個畜生,你放心,我連夜去找總導演彙報!”
裴靖澤說:“您給隋良書記打個電話,讓他親自進京一趟,千河副書記的位置空出來,這是隋風揚的絕佳機會,通知一聲算是賣隋家一個人情吧。”
唐德明點頭道:“我馬上給隋良說一聲,正好讓他替南曲也求求情。你替我給南曲說一聲好樣的,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就衝他能夠放棄副書記的位置替爺爺報仇,他永遠是唐家的座上賓。”
等裴靖澤走出書房的時候,看見南曲還跪在原地不肯起身,眼角還掛著一道淚痕,顯然剛剛纔痛苦過。
裴靖澤走過去扶起南曲,把唐德明的話轉告給了對方,可是這頭倔驢卻不管不顧地問:“那唐書記願意幫忙嗎?”
“哎,我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蠢兄弟。”裴靖澤又好氣又好笑地用手指點了點南曲的頭說,“他不願意幫忙還會說這些話嗎?他現在已經趕去找總導演彙報了,你就等信吧。”
見南曲的心還靜不下來,裴靖澤寬慰道:“放心吧,唐書記現在應該已經和隋良書記通了話了,隋良書記也會幫你求情的。”
聽到隋良的名字南曲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他這纔有些安穩地說:“隻求總導演能夠給我一次機會,手刃南政就是我從今天起最大的願望。”
南曲就這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牆上的時鐘,整個人看起來已經人魂分離了。
叮鈴鈴。
時針剛剛指向十一點鐘的時候,裴靖澤的電話響了起來,南曲緊張得連心跳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