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炬提供的這個思路可是他在腦海中反覆推敲了好幾遍最後才敲定的一個甩鍋方案。
現在南家的局麵岌岌可危,肯定會有人站出來挑撥離間,但這個人唯獨不能是他,因為他自己就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人,如果他再試圖挑起事端一定會引起南政的懷疑。
所以南炬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把鍋往外麵甩,反正南政都對裴靖澤恨之入骨,再讓老大背個鍋也不過分,而且說不定這麼做還有奇效。
“你的意思是鄒航勃早就投靠了裴靖澤?”果然,南炬的話音剛落南雲這個吝嗇鬼就站出來神助攻了。
南炬知道對方還在肉疼那2000個億,於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那不是很明顯的事實嗎?鄒航勃早不被抓晚不被抓,偏偏在需要他簽字就能把錢轉出去的前一天被抓,這不明擺著是不想當冤大頭嗎?”
“而且上麵為什麼不打招呼就把人帶走?我看就是因為他壓根冇有什麼事兒,如果提前打招呼擔心被我們識破他們的計劃,所以才一聲不吭地來把人帶走了。”
“我估摸著等到我們從其他地方把資金湊足以後,鄒航勃肯定就會被放回來,到時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說不是自己不幫忙,而是形勢所迫冇辦法幫忙了。”
南炬抓住機會就咬死了鄒航勃,眾人按照他的思路想下去發現也有一定的道理。
最氣憤的當屬南雲,他怒聲罵道:“這個狗日的鄒航勃,我就說他不是真心歸順我們南家的,現在看來他早就有了投靠裴靖澤的打算,隻不過一直冇有表現出來罷了。”
南雲好忽悠,但南政可不容易被帶跑偏,他沉聲道:“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視頻隻有我手裡有,裴靖澤又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視頻呢?”
南炬想了想說:“會不會是鄒航勃自己錄的呢?否則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視頻放在哪兒,裴靖澤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南政笑了笑說:“大家稍等片刻吧,我已經命人去調書房的監控錄像了,很快就會水落石出,如果不是內鬼拿走的,你以上的推測就可以全部成立。”
南炬聽到南政已經讓人去調監控,心中瞬間悲痛不已,他表麵上很平淡,實則環抱在胸前的雙手已經快要把自己的肉給掐掉了。
不多時,下人跑來稟報,隻不過他冇有大聲宣言,而是俯身在南政的耳邊密語了幾句。
啪!
南政聽完下人的話站起身把手中的茶杯摔了個稀碎,從他起伏的胸口就能知道他有多麼生氣。
“都滾吧!鄒航勃的事情到此為止,南雲趕緊去把錢湊齊!”南政交代了一句便離開了。
南炬小跑著追上去問:“族長,您怎麼了?”
南政轉身目光深邃地看了南炬一眼說:“叛徒竟然是老爺子!你現在馬上趕迴應天,千萬不要讓餘浩輝過度插手應天的工作,鄒航勃死定了,我會想辦法讓你當上書記的。”
“我們南家對常委會的掌控已經越來越弱了,這不是好事。現在已經到了必須瘋狂擴張的時候了,隻要你能把應天掌控在我們手中,那我去滬市之後你起碼是省長,快回去吧,期待你能在常委會給我提供幫助。”
南政講完快步離開了,他冇有叫南炬一起前去找老爺子算賬,南炬坐上迴應天的車之後默默流下了一滴眼淚。
第二天,一則震驚整個江南省的訊息傳播開來。
南家建國後第一代掌門人,人大原副委員長南老爺子因病搶救無效,於淩晨在家中逝世。
省政府辦公大樓的省長辦公室內,應天市長南炬低著頭站在一旁泣不成聲,臉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裴靖澤雖眼中滿含熱淚,但顫抖著的身體還是能夠讓人感受到他來自靈魂深處的暴怒。
“你說你有辦法拿到視頻,就是指的這個辦法?”裴靖澤咬著牙發出了靈魂拷問,“你的辦法就是讓南老去送死?他雖然不是你親爺爺,也是把你視如己出的堂爺爺,你他媽拿他的命來換視頻?”
眼睛已經哭腫的南炬抽泣著回答說:“原本我是讓下人去拿的,可是我剛到家老爺子就知道我的目的了,他把我叫進房間裡對我說,他這輩子能到95歲已經不容易了,就讓他對南家做出最後一點貢獻。”
“而且老爺子說南政的書房裡有視頻,如果讓其他人去拿肯定會讓外人白白折了性命,南家的罪孽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讓南家人手上沾著外人的血。”
“他親自去拿視頻除了保護外人的生命之外,就是想要告訴裴先生,南家的枝葉雖然壞了,但根骨一點都冇有變!他希望裴先生能幫助南曲重整南家旗鼓、重塑南家家風!”
“老爺子讓我轉告您一句話,他從決定自己去拿視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肯定活不成了,但他一把老骨頭能夠做出最後的貢獻是心甘情願且完全值得的,他希望您化悲痛為動力,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壞了真正的大事。”
老爺子居然是為了保護南炬,為了最後的勝利,為了南家的未來而慷慨赴死!
“南政!”裴靖澤無法忍受地暴喝一聲,“我定要讓你這無君無父的奸臣賊子、絕情弑父的畜生死無葬身之地!”
裴靖澤不敢去想老爺子在最後經曆了什麼,一個為國建功的95歲老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為了大局考慮,這是何等的胸懷啊!
“南曲到哪兒了?”裴靖澤悲痛之餘想到了可憐的南曲,後者肯定想不到上次離開姑蘇竟是與老爺子的永彆。
南炬立馬答道:“他乘坐的第一班飛機回來,算算時間應該快要落地了。”
裴靖澤看了看錶說:“備車,我親自去機場接他。”
坐在車上,裴靖澤給裴、唐二位老爺子親自打去了電話說明瞭情況,申請以二位老爺子的名義贈送花圈。
裴、唐兩位老爺子應允之後,裴靖澤便立即安排胡承稷去辦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