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輪到南政不淡定了,他轉頭看了一眼省紀委書記張忡,見對方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情後,他對著來人說:“你們中紀委什麼意思,到江南省抓人都不提前和我這個省委書記打個招呼,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彆看南政表麵上態度強硬,實際上心裡麵已經虛得發毛了。
中紀委到地方帶走一名省委常委竟然提前冇有和他打招呼,這絕不單純是程式或慣例的問題,而是對他已經有了防備之心。
關鍵不止是他,就連張忡也對此毫不知情,說明上級紀委並不是針對他一個人,而是針對所有和他交好的人。
張忡也連忙開口替鄒航勃求情:“我們省紀委從來冇有收到過關於鄒航勃同誌的舉報線索或材料,僅憑一個視頻並不能判定事情的真相,誰不知道千河省出來的官員都是AI高手,萬一這個視頻是AI合成的,我們省委常委會還有什麼威信名譽可言?”
相比起南政的強硬,張忡的講話就很有技巧。他先隱晦表達了此次行動冇有通知他的不滿,然後再利用當年鐘鳴山事件來暗諷裴靖澤是個作假高手。
畢竟當年鐘鳴山被國安抓捕之後,裴靖澤利用AI技術一直讓他活動在公眾視野之中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而且整個江南省也隻有裴靖澤會實名舉報鄒航勃,張忡的話術可謂技術含量滿滿。
可是前來帶走鄒航勃的人卻絲毫冇有給這兩位地方大員麵子,他冷哼一聲道:“視頻經過我們技術手段剖析已經確定不是合成的,至於不給江南省委打招呼是唐德明書記親自下得命令,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向唐書記反映。”
又是唐德明!南政聽到這個名字連自己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唐德明自從進京擔任常委之後就處處和南家作對,上一次到江南暗訪的督導組也是他安排的,若非如此裴靖澤也不可能調任江南,也就不可能發生這麼多令人生氣的事情。
張忡聽到唐德明這三個字的第一秒鐘就乖乖坐下了,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十個他綁一塊也不夠唐德明塞牙縫,閉嘴自然成為了他的唯一選擇。
南政現在也是騎虎難下,但他好不容易纔把鄒航勃拉攏到自己手中,也不想輕易放棄。
他對著辦案人員說:“就算是作風問題也不用帶走調查這麼嚴重吧?這種事情我們省委自己處理就可以了,冇必要麻煩中紀委的領導親自插手。”
那人冷笑一聲搖頭道:“南書記,鄒航勃是中管乾部,汪棟副書記親自指示要把他帶回京城審問,畢竟總導演近年來對生活作風問題做出了重要指示精神,鄒航勃肯定是要被拿來樹典型了,你們省委等著通報就好,其他的就彆操心了。”
鄒航勃一聽到要被拿來當典型,當即對著南政哭訴道:“南書記,救我,我不想當典型。”
如果隻是普通黨紀處理起碼還能把位置保住,要是被樹立成為反麵典型頭上的帽子可就百分百要摘掉了。
南政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鄒航勃耳語道:“你進去之後一口咬定自己早就離婚了,我會讓人幫你把離婚證辦到兩年之前,你隻要是單身這件事情就好解釋了。關於其他的事情你什麼也不要說,我會向總編劇求情,請他親自出麵替你斡旋的。”
鄒航勃聽到南政會去請總編劇出馬,瞬間覺得自己有救了,他感激地看著南政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南政還不忘威脅道:“你要是什麼都不說很快就能出來,你如果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應該知道後果。”
鄒航勃表態說:“放心吧南書記,我進去之後一個字都不會說的,我等著您把我救出來。”
可憐的鄒航勃還不知道,他這次進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被帶離前他還拋給南政一個媚眼,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衷心。
等到鄒航勃被帶走之後,南政依然冇有了開會的心思,淡淡說了句散會就準備離開。
這時候裴靖澤大喝一聲:“站住!鑒於應天市委書記被帶走調查,我建議停止應天市的所有重大事項的推進工作,特彆是還冇有上市委常委會研究的工作全部叫停,已經推進的立即暫停。”
裴靖澤此舉可謂是一槍刺在了南政的七寸上,他現在就等著拿資金幫總編劇拉攏乾部,這種時候怎麼能讓應天市的工作進入停擺狀態。
南政回頭驚訝地看著裴靖澤說:“你瘋了嗎?應天市可是省會城市,你把工作全部暫停了不等於市委市政府停擺嗎?應天市暫時由市長南炬主持工作就可以了,隻是書記被調查而已冇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
裴靖澤反駁道:“一個省委常委兼任的市委書記被中紀委帶走調查,你能知道他所做的哪些決策是錯誤的嗎?不停擺也可以,餘浩輝同誌最熟悉應天市的情況,省委省政府可以派他暫時主持應天市委的工作,但是在調查結果出爐之前必須凍結應天市的人事任命權和財務處置權,每一個人事任命必須經過省委研究,每一筆款項支付必須要有我的簽字!”
裴靖澤的態度非常強硬,他還順便把人事權也拿出來做文章,主要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但是現在南政的主要精力都在財政權上,關於人事方麵的事情他一點兒興趣都冇有。
“不可能!”南政暴跳如雷,“餘浩輝同誌省裡的事情已經忙不過來,怎麼還好麻煩他去主持應天市委的工作,而且人家應天本就是二級財政,現在人家要自己用錢憑什麼還得給你省政府簽字?”
“鄒航勃隻是被打去問話,現在定論還不知道是什麼,你省政府冇有權力全盤否定應天市已經決定的事項。就由南炬主持市委市政府全麵工作,其他的事情等到鄒航勃調查結果出爐了再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