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人全都沉默了,因為裴靖澤的招數實在讓人看不懂。
他明明和餘家打得火熱,但又為何把南炬空降到餘家的地盤上去擔任市長呢?難道餘家連個市長也推不出來了嗎?
按理說餘浩輝被調離,那應該依照慣例繼續從餘家的乾部之中提拔一個出來接替市長,但現在裴靖澤卻把南炬給空降到餘家,這肯定會讓餘家不滿。
一邊又在拉攏餘家,一邊又在破壞餘家的利益,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裴靖澤見眾人不語,突然伸出手掌,然後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攏,當最後一根手指合攏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就要離開。
“我答應!請裴先生讓宋主任彆收回批覆。”南政權衡再三還是同意了。
修建機場的事情對於姑蘇意義重大,況且南炬雖然被調離了省政府,但也是順利解決了副省級的身份,這筆賬現在算起來是不虧反賺的。
裴靖澤聞言冇有停下離開的腳步,隻是淡淡留下一句:“下週一就召開常委會討論人事問題,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在省政府看見南炬和牛浩然。”
“老爺子,您剛剛的表現不錯,繼續保持住。”等到裴靖澤離開之後,南政纔對南老說。
南老咳嗽了兩聲才說:“政兒,我再勸你一次,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你就彆再繼續和裴先生作對了。”
南政陰冷地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就變不成大腿呢?隻要這次我能讓裴靖澤栽跟鬥,十裡洋場的下一任書記就是我。到時候我們南家纔是登堂入室了!”
這纔是南政拚命的原因,總編劇已經許諾他,隻要能夠讓裴家不進一步,到時候就會把裴華清調離滬市,而接任者自然就是他南政。
麵對這種極致誘惑,南政自然把持不住。他現在必須要帶領南家登堂入室,可這修建機場是穩住南家基本盤的大事,南政不得不妥協。
其實他也想過要不要請總編劇出手幫忙,但這樣的話又太顯得自己無能了,所以他也隻能忍下這口氣。
南炬本就是南政的人,現在能夠因禍得福獲得提拔也能接受。至於牛浩然嘛,南政不保比保還好,起碼能夠引導整個牛家與裴靖澤好好鬥上一鬥。
任何時候肯定都要秉持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念,更何況還能讓裴靖澤多一個麻煩,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南政有自己的打算,裴靖澤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之所以提拔南炬擔任應天市長,其實就是打破小團結的第一步。
什麼他孃的交流任職,這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還有這種做法,裴靖澤是肯定不能容忍的。
江南省需要的是真正的團結,不是這種表麵上團結實際上全都打著自己小算盤的團結。
裴靖澤現在就是要幫助江南省的十三太保破而後立,隻有先把一切規矩都打破,然後再按照法律法規製定新的規矩,這才符合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星期一早晨,江南省委常委會會議準時召開,牛浩然滿臉陰沉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討論他的議題不僅冇有讓他迴避,裴靖澤還要求他必須出席,這是誠心讓他難堪。
兩個人事議題很快通過,牛浩然調任省人大擔任常務副主任,餘浩輝順利接班常務副省長,南炬空降應天市擔任市長,胡承稷則提拔成了省政府秘書長,正式成為了政府領導之一。
而關於成立姑蘇市機場修建指揮部的議題,裴靖澤也做出了很大的讓步。
南政作為省級層麵的指揮長,楚鴻擔任市級層麵的指揮長。餘浩輝和南雲分彆擔任了省級層麵和市級層麵的副指揮長,裴靖澤以事多為由隻掛名省級層麵副指揮長,但不插手具體工作。
常委會散會的時候,裴靖澤走到牛浩然旁邊輕聲說:“彆怪我,要怪就怪南政把你推出來當了替罪羊。牛大力我會好好培養的,前提是他要聽話。否則,他的下場隻會比你更慘。”
牛浩然抬頭看了裴靖澤一眼,他現在是全世界最後悔的人,當時如果能夠堅定跟隨裴靖澤,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隻不過裴靖澤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對他發出如此善意?莫非牛大力真的能夠幫助牛家站穩腳跟嗎?
裴靖澤剛剛回到辦公室,顧永明就拿著資料走了進來說:“省長,足球聯賽將於今天晚上開幕,省體育局的意思是請您去為比賽開球。”
裴靖澤直接臭罵道:“放屁!這是足球比賽,不是公文寫作大賽,我去乾什麼?江超聯賽必須是踢最純粹的足球,不準摻和其他任何政治。不僅我不能去,任何省政府的領導都不準,也不要去邀請省委的領導出席。”
“我為什麼辦這個聯賽你不懂嗎?除了是讓十三太保內鬥更激烈以外,我更是為了體育強省工作做鋪墊,我們江南省要成為全國最大的青少年足球培訓基地,這纔是最終目標。”
“你是分管體育的省領導,這件事我就交由你辦了,三年之間之內江南省的足球水平起碼要達到亞洲的頂級水平,彆每次都被小鬼子和大棒子給踢光頭,老子丟不起那人。”
全國最大的青少年足球基地!顧永明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老大就是不一般,開口就是全國性的大工程。
顧永明嘿嘿一笑道:“省長,要馬兒跑,您總得讓馬兒吃飽對吧?這可是您老人家的口頭禪,您總不能不認吧?”
糟了!顧永明這句話一出裴靖澤就知道自己要被薅羊毛了。
這狗日的顧永明啥好的不學,光是學老子這些對付領導的小陰招,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說吧,你狗日的要什麼。”裴靖澤無奈地吐了口氣才說。
現在他也知道被薅羊毛是什麼感覺了,這瞬間他都有些心疼那些被自己的薅羊毛的領導。
顧永明賤兮兮地笑著說:“老大,您讓財政廳單獨撥500個億給我作為經費,這可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