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聯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之中,裴靖澤也冇有閒著,連續去了應天、彭城、霧錫、鹽瀆和穀陽五個城市調研。
裴靖澤除了調研當地的經濟建設、民生保障等工作之外,最重要的是與這幾座城市的世家掌門人進行了親密會談。
這一下該輪到南政坐不住了,裴靖澤已經把這五個世家的心聚攏在一起了,極大削弱了南政在常委會和世家門閥之間的話語權。
於是在裴靖澤結束調研回到應天的第一天,他就收到了南老爺子邀請他到週六到南府相聚的請帖。
裴靖澤看著請帖心中冷笑,這個南政還真會找和事佬,讓南老出麵的確是一個讓自己無法拒絕的理由。
南老的身份可不僅僅是長輩這麼簡單,他還是當年的副委員長,作為和裴老爺子一起工作過的人,於情於理裴靖澤也無法拒絕。
時間很快就到了週六,裴靖澤和鄧蕭輕車簡從趕到了姑蘇,這一次南老依然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貴客。
隻不過這一次裴靖澤的態度可就不一樣了,他下車就開始大罵:“你們怎麼搞的,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讓他出門乾什麼?如果風寒感冒了,我拿你們是問!”
裴靖澤罵人的時候眼神卻看著老爺子身邊的南政,他走上前去擠開了南政親自攙扶住老爺子說:“南老,今日風大,咱們進去說。”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南老到了裴靖澤的府上做客,因為裴靖澤表現得太像主人了。
扶著南老剛剛走進內室之中,裴靖澤餘光看見了正在那裡安排下人做事的南炬。
“南秘書長?你怎麼在這兒?”裴靖澤扶著南老坐下後直接問道。
眾人被這個問題問得摸不著頭腦,南炬也莫名其妙地回答說:“裴先生,這是我家我當然在這兒。”
裴靖澤被逗笑了,他搖著頭說:“你身為省政府秘書長,離開應天為什麼不向我報告?”
南炬恭敬地回答說:“報告先生,我向分管領導牛浩然彙報過了。”
裴靖澤怒聲道:“你失憶了?我當衆宣佈由我接手牛浩然的工作,你跑去給他彙報?你還有冇有把我這個省長放在眼裡!”
找茬!這完全就是赤裸裸地找茬!
但是你明知道裴靖澤在找茬,你也拿他冇有辦法,誰讓他纔是老大呢?
“這事兒主要怪我。”這時南政主動出來替南炬解圍道,“我不知道省政府的具體情況,昨天讓南炬連夜趕回來時告訴他記得給牛浩然報備一聲,卻不曾想是裴先生在代理他履職,在此向裴先生道歉。”
南政很聰明,他拿自己不知情省政府的分工來做文章裴靖澤還真不好反駁,因為裴靖澤的確冇有給南政說過省政府的情況。
自從上次常委會撕破臉皮之後,裴靖澤就再也冇有給南政交流彙報過任何省政府的工作了。
現在南政想要知道省政府的情況隻能通過南炬和牛浩然來瞭解,但這兩個王八蛋又都被裴靖澤給架空了,所以他用這個理由當藉口,還真是拿住了裴靖澤的七寸。
你總不能又什麼都不告訴我,又讓我什麼都明白吧?這不成了耍無賴了嗎?
“下次記住,我纔是省長,任何事情都要向我彙報。”裴靖澤隨口回了一句便拉著南老爺子聊起了家常。
不多時,南家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眾人一起從客廳挪到了餐廳就坐。
大家就坐之後邊吃邊聊,氣氛還算和諧,吃完飯後又一起回到了客廳飲茶。
直到這時,南老爺子才終於說出了今天請裴靖澤前來的目的:“裴先生,南某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明示。”
“南老客氣了,您請講。”
“姑蘇市修建機場的事情已經拿到了上級部門的批覆,您為何又叫停了此項工作呢?”
裴靖澤聞言笑了笑,看著所有南家人期待的目光說:“為什麼叫停你們不知道嗎?指揮部連個指揮長都選不出來,拿什麼推進工作?”
裴靖澤突然把話挑明,讓現場的氣氛都陰冷了一些。
指揮部的人選裴靖澤已經確定了,但這時候南政出來攪局想要搶奪主導權,還把牛浩然給拉到了自己的陣營中去,項目不被裴靖澤叫停纔怪。
南老摸著鬍子說:“先生,我姑蘇建國建市以來就一直在為修建機場而努力,哪怕我曾進京任副委員長,也冇能把這件事搞定。”
“全市人民對於機場修建的迫切期待已經達到了頂峰,這好不容易傳出了風聲要修建機場大家都興奮不已,可現在被叫停了,人民群眾的意見非常之大,如果聽之任之,很可能引起民憤啊!”
南老說的也是實話,自從姑蘇市要修建機場的訊息傳出之後,全市人民的心情都達到了高潮,大家都覺得自己終於能在應天市民麵前挺起胸膛了。
可是這才過了冇幾天,修建機場的事情就一點兒下文都冇有了,好像一切都是夢一場。
這下老百姓們可不乾了,還有些激進派直接去市政府和航發集團門口拉起了橫幅,要求立即推進修建機場的各項工作。
對於姑蘇市發生的一切裴靖澤自然是知情的,不過他就是要裝作冇看見,就是要等南家來求他。
有時候先開口能占據優勢,但很多時候後開口才能掌握主動,現在顯然就是要後開口才行。
見裴靖澤不為所動,南老繼續說:“裴先生,姑蘇市修建機場不僅僅是政府的事,更是全市百姓心繫已久的大事,現在如果再不能有推動情況,恐怕要生變。”
“再者說了,如果姑蘇市的機場修好了,對於您個人來說也是一筆非常耀眼的政績,您又何樂而不為呢?”
南老短短兩句話,直接把修建機場的事情與工作、百姓和裴靖澤自己結合到了一起。這種功力和技巧冇有個幾十年的修煉是達不到的。
裴靖澤仍然不為所動地說:“南老,不是我不修,而是有人不準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