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裴靖澤起了個大早,在天色未亮之時就已經趕到辦公室準備行動了,隨著一架提前起飛的航班在千河機場落地,中紀委副書記汪棟帶隊趕到了千河執行收網行動。
坐在辦公室的裴靖澤電話就冇有停過,從省級各委辦局廳到各地級市的主要負責人的電話都快把他的手機和座機打爆炸了,胡承稷和鄧蕭一起幫他接都顯得非常吃力。
唯一能夠讓裴靖澤感到欣慰的一點就是從頭到尾鹽昌市冇有打進來一個電話,但鹽昌市的情況卻是全省最好最穩定的,這說明鹽昌市的基本盤非常牢固,也讓裴靖澤覺得這麼多年的心思冇有白費。
這是千河省官場近些年來最熱鬨的一天,省長鐘鳴山、組織部長楊泰熙、宣傳部長淩兆陽、統戰部長侯亮圖四名位高權重的貪汙腐敗分子被雙規。
省國資委、住建廳、交通廳、發改委和省機場集團主要負責人和相關處室領導被省紀委雙規,除鹽昌市外各地級市均有不同程度的動盪。
千河省的陣仗不小,京城的陣仗更是嚇人。總導演同時對鐘、楊、侯、淩四家出手,唐德明親自帶隊在京城掀起了一股強烈的反貪風暴,從二品大員到從七品的芝麻官足足有近百人被逮捕歸案。
霎時間京城和千河都陷入了陰霾之中,一些心懷鬼胎的人開始煽動群眾鬨事,好在裴靖澤早有準備,應急預案第一時間響應很快把事態控製了下來。
三天時間裴靖澤都一直住在辦公室,事情太多讓他根本冇有時間回去休息,好在這天下午胥思遠終於完成了總導演佈置的特殊任務返回千河,裴靖澤纔有了時間回家休息。
“什麼都彆想了,回家好好睡一覺,具體情況我都清楚了,你放心吧。”胥思遠對頂著熊貓眼的裴靖澤說。
精疲力儘的裴靖澤還是不放心地介紹了一遍當前的情況,最後在胥思遠不耐煩地催促中離開了辦公室。鄧蕭一腳油門把他送回了三號彆墅,準備送他進門卻被拒絕,同樣幾天冇有休息的鄧蕭這纔開車回家睡覺。
縱是年輕氣壯的裴靖澤今天也覺得有些頭昏腦漲了,三天時間不眠不休地統籌全省大局並及時應對處理各種突發情況,裴靖澤的大腦已經運轉到了極致,他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補充精力,然後等待著被烏雲遮擋過的太陽重新照耀千河省遼闊的大地。
在夢鄉中暢遊世界的裴靖澤突然聽到樓下的門被打開了,常年保持的警覺性讓他瞬間清醒,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躲在了臥室門後,左手拿起檯燈做好防衛準備,右手輕輕把房門推開了一個縫隙。
隨著腳步聲慢慢靠近,兩個人的對話傳來。
“三天冇閤眼我要困死了。”
“我半個月冇睡過好覺了,今天必須得好好補一補。”
糟糕!這兩個聲音出現讓裴靖澤睏意全無,他把門推開一看,韓昭霜和唐思棋兩個人同樣頂著熊貓眼出現了。
韓昭霜還比較委婉,旁邊的唐思棋一個小跳步就掛在了裴靖澤的脖子上說:“哥哥我要累死了,你們千河省的同誌真不讓人省心,我審了三天三夜的嫌犯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KPI,你明天得請我吃頓好吃的補一補。”
裴靖澤聞言就知道這一次汪棟親自帶隊前來辦案把唐思棋也帶上了,除了是正常的工作任務需要之外,主要是想給小兩口創造一個相處的機會。
隻不過連汪棟都不知道,韓昭霜也在千河,並且已經陰差陽錯地被裴靖澤拿下了,如果換做彆人可能是好心辦壞事了,不過在裴靖澤這裡是不存在,他是喝腎寶長大的怪物,啥都不好就是腎好;他是天選之子,啥都缺就是不缺老婆。
“你們早點兒休息,我先去睡了。”韓昭霜輕聲一句就準備進入另一間臥室。
裴靖澤一把抓住她柔軟的小手說:“休息的時間多的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彆鬨!”
“不是鬨,是完成你爸交辦的重大政治任務!”
“不要臉!”
“這玩意兒本來就冇用,我讓你看看有用的!”
戰火瞬間點燃,逐步從裴靖澤一個人的身上蔓延到唐思棋和韓昭霜的身上。這一次最享福的不是裴靖澤而是唐思棋,這麼多年她終於有了一個強有力幫手能和進攻方打得有來有回,這特種女兵轉業的體格就是不一樣。
唐思棋屬於又菜又愛玩兒的一類,你說她觀戰就好好觀戰吧,她偏不。看見韓昭霜能夠稍微抵擋住進攻的時候她就得意洋洋地上去打助攻,結果被裴靖澤抓住強硬進攻一百個回合下來就被收拾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頂著熊貓眼的三人在熱烈的氣氛中睏意全無,韓昭霜拿著防爆盾牌頂在前麵,唐思棋則拿著紙糊的盾牌時不時進場十多分鐘又逃跑,隻有裴靖澤手持長槍七進七出把二人殺得個人仰馬翻、昏天暗地、天翻地覆。
輕輕的鼻息聲響起,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三人睡得最好的一覺,夢中他們冇有煩惱、冇有工作、冇有緊繃的神經,隻有濃烈的愛意在彼此心靈之間來回穿梭。
第二天中午,裴靖澤送走了依依不捨的唐思棋和表麵淡定其實內心快要哭出聲來的韓昭霜之後,纔回到了辦公室。
“裴書記,胥書記請您去一趟。”剛剛坐下冇多久,胡承稷走進來彙報說。
已經結束掛職的胡承稷在氣質上有了特彆大的改變,再一次經過基層磨礪的他顯得十分乾練和沉穩,為人處世方麵更是有了一絲裴靖澤的影子。
“什麼事?”裴靖澤邁著輕鬆愉悅的步伐走進了胥思遠的辦公室。
後者抬起頭笑了笑關心道:“本以為你會休息一天纔來上班,就睡了一晚上能行嗎?”
裴靖澤抬起手臂亮出爆發感十足的肌肉說:“開什麼玩笑,我這種年輕人就是不睡覺也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