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麵的一切都是鋪墊的話,現在開始裴靖澤手中的鐮刀纔開始真正準備收割戰場,先收拾楊泰熙三人纔是裴靖澤這一次佈局的真正殺招。
現在鐘鳴山已經被控製,在這種群龍無首的時候楊泰熙等人是找不到主心骨的,裴靖澤的那句找鐘鳴山告狀也是專門說出來威脅楊泰熙等人的。
因為剛剛那個被國安部假冒的鐘鳴山已經說得很清楚,除非是非常緊急重要的事情之外這幾天不要打擾他泡妞,也安排楊泰熙他們按照常規開展工作,如果這種時候他們不能給領導分憂不說,反而還給領導添亂的話,連鐘鳴山這個層麵都不可能饒恕他們,就更彆提鐘家的那些大佬們了。
楊泰熙三人在裴靖澤的怒視中逃也似的跑了,他們現在要抓緊時間趕回自己的單位去查漏補缺,如果明天讓裴靖澤找到什麼大問題可就徹底完蛋了。
裴靖澤在省委處理工作一直到深夜才結束,這段時間在基層調研積攢了很多工作冇有及時開展,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他在基層發現了很多問題需要逐步來解決。
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這句話一直被裴靖澤奉為真理,讀了不下十遍教員文集的他深刻地知道調查研究的重要性,位置越高越要往根上看,隻有這樣才能發現問題並解決問題。
晚上回到三號彆墅剛剛準備睡覺,裴靖澤就接到了胥思遠的電話,對方怒不可遏地罵道:“你又在搞什麼名堂,為什麼今天從上到下全是鐘鳴山接受專訪的視頻,讓這種人出來為千河省做文旅宣傳不是亂彈琴嗎!”
並不知道千河省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胥思遠非常憤怒,他覺得裴靖澤一定是又發什麼神經病了,否則不會同意讓鐘鳴山這個註定要被抓進監獄的人來宣傳千河省。
裴靖澤把手機拿遠了些,揉了揉差點兒被震聾的耳朵才說:“發那麼大的火乾嘛,我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道理,啥也不知道你就在京城好好開會,彆一天到晚瞎操心。提前給你打個招呼,我要對楊泰熙他們動手了,這幾天不論千河省傳出什麼話題你都幫著掩蓋一下。”
聽到裴靖澤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要對楊泰熙動手,胥思遠瞬間緊張道:“你可彆亂來,鐘鳴山現在勢頭正盛,整個輿論全都在向他們那兒一邊倒,這時候動手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從胥思遠的視角來看問題的確是這樣的,鐘鳴山今天之內已經被各大網紅、各級主流媒體給發到了各個宣傳平台上,現在的鐘鳴山可以說是一個響噹噹的“網紅省長”。
要在這個時候對他的狗腿子動手是完全不理智的,隻要鐘鳴山對輿論稍加引導,全國的網民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裴靖澤給活活淹死。
但裴靖澤的視角不一樣,他現在等於是開了天眼的人,所以胥思遠越是緊張他就越是激動,因為這些視頻連胥思遠都騙成了,騙一騙鐘家的人和楊泰熙他們還不跟玩兒似的輕鬆愜意。
“放心吧,我掌握的資訊和你所看到的資訊完全不一樣。”裴靖澤說,“而且我所謂的動手也不是把他們拿下,而是在精神層麵給他們沉重一擊,如果能趁此機會找到一些確切的證據自然是再好不過,就算找不到也可以殺一殺他們的威風。而且我這一次在下麵調研發現了太多問題需要解決,這次對他們動手就算是給下一步工作夯實基礎吧。”
裴靖澤暗示了一下胥思遠,他告訴對方自己知道的資訊非常多,也就是說現在千河省的真實情況和表麵上看起來的完全不一樣,隻要胥思遠不是傻瓜大概率就能推斷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果然,胥思遠輕聲道:“還是不能告訴我?”
他已經知道有一件事是不能告訴他的,但是這件事究竟是什麼他不得而知,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率是和鐘鳴山有關。
“暫時不能,不過距離真相揭曉也已經很快了,你再耐心等一等。”裴靖澤笑了笑說,“在京城別隻顧著埋頭開會,該走動的地方多去走動一下,特彆是寧偉那裡多去聊一聊,爭取薅點兒羊毛回來貼補家用,要不然你這次進京就算白去了。”
下達完任務裴靖澤便掛了電話,現在的他隻想要好好睡上一個美覺,養足精神等待明天去找茬。
第二天上午,當裴靖澤走到組織部辦公樓層的時候,那股陰冷的寒氣瞬間衝向了每一間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連衛生間裡正在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步兩步三步,裴靖澤腳步冇有停歇,他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看到每一間辦公室裡的同誌都在辛勤工作,連抬頭看一眼他的時間都冇有。
楊泰熙站在裴靖澤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因為呼吸聲太大而被裴靖澤抓起來“治療惡疾”,昨天被醫治的侯亮圖現在都還冇有消腫,那種治療他實在不想經曆一次。
“楊部長,組織部的工作好忙啊。”裴靖澤輕笑一聲道,“就是不知道你這位部長大人平日裡有冇有手下的弟兄們忙。”
楊泰熙眼咕嚕轉了轉說:“我就是搞一搞統籌協調和後勤保障,具體事務都是同誌們在跟進,真要論起來我還不一定有他們忙。”
楊泰熙深怕他說比同誌們忙會被裴靖澤抓漏洞,所以乾脆來了一招以退為進,把功勞全部推到同誌們的頭上去,這下裴靖澤總不能挑他的理了吧。
但裴靖澤主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他冷聲道:“你這個部長竟然還冇有手下的同誌們忙?那看來你這個部長有冇有對於組織部的工作冇有任何影響嘛。”
“忙忙忙。”楊泰熙聞言連忙改口說,“忙是真的忙,隻不過我的忙法和他們的忙法不一樣。”
裴靖澤笑道:“不一樣?那你詳細說說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