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智急忙點頭稱是回答說:“書記,鄧蕭同誌的級彆要不要提一提?”
裴靖澤搖頭道:“不用,等胡承稷提了之後他接班就可以了。你現在去把隋風揚給我叫過來,我找他有事。”
聶明智把資料放在桌上簡單彙報了一下之後便退了出去,冇多久紀委書記隋風揚便敲門而入。
裴靖澤先開口問:“胡承稷在掛職期間有冇有舉報線索?”
胡承稷下去掛職陸厚區委副書記之前裴靖澤專門安排隋風揚密切監視他的一切行動,因為那個崗位實在太關鍵了,哪怕胡承稷已經在刀山火海中闖過多年,裴靖澤還是怕他一時大意被他人利用。
隋風揚肯定地回答說:“承稷那表現比起你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剛下去半年就讓我辦理了兩個大案子,連上級紀委都對他讚賞有加。”
裴靖澤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來自己選擇的人還是不錯的,不僅冇給自己丟臉反而還給自己爭光,這種寶貝還真是難找。
“省教育廳廳長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今天能不能雙規?”裴靖澤話鋒一轉道,“我現在急需給鐘鳴山找點兒麻煩,免得這個王八蛋現在做事已經越來越過分了。”
隋風揚有些頭疼地說:“拿下他冇問題了,但是到目前為止還冇有掌握他和鐘鳴山之間直接交往的證據,如果現在出手可能對鐘鳴山造成不了影響。還有省衛健委主任也是同樣的情況,個人的證據已經很清楚了,但就是查不到鐘鳴山身上,彆說他這方麵的功夫還真是做得挺到位。”
裴靖澤沉聲道:“冇查到說明你工作做得還不夠到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隻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你要打開思路從多個方麵入手,不要隻盯著鐘鳴山,楊泰熙、侯亮圖、淩兆陽這三個人也是重要突破口。鐘家乾了幾代人的壞事,早已經練就了一身掩人耳目的本領,你必須要比他們更壞更狠更惡才能找到他們的弱點發起致命一擊。”
“上級已經在提速了,這種時候我們必須加快步伐跟上節奏,否則最後彆人把肉都吃完了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從今天開始就從外圍開始清掃,隻要不涉及到機場項目你都可以放心大膽地抓人,越是這樣越是能夠讓鐘鳴山喪心病狂。”
裴靖澤已經拿捏了鐘鳴山的心態,他知道已經走到窮途末路的鐘家人不會停止貪腐的腳步,他們與境外勢力取得聯絡後隻會加快步伐撈錢,然後瞅準時機逃離。
現在把外圍的貪腐清掃一下不僅不會打草驚蛇,反而還會刺激鐘鳴山更加瘋狂的加快自己的撈錢速度,這就是主要矛盾點發生變化之後帶來的逆反心理。
原來鐘鳴山會小心翼翼,裴靖澤也不敢打草驚蛇,但是現在鐘家的主要目的已經不再是幫助一個世家登頂,而是想要遠逃海外尋求他國政治庇護了,這種情況下裴靖澤越是打草驚蛇,鐘鳴山就越會喪心病狂。
裴靖澤敢這麼乾也是有依據的,因為他用一個機場項目牢牢把鐘鳴山給捆在了千河省,這麼一大筆撈錢的機會對方是肯定不會放過的,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由來。
其實鐘家的錢已經很多了,但是經曆了上一次招商引資大會前的股票大跌和唐氏集團連續發起的幾次進攻之後,鐘氏的賬麵上現金流非常少,固定資產他們是帶不走的,進行變白又需要非常久的時間,所以從機場項目上直接帶走現金就變成了他們最理想的出路。
隻要裴靖澤不動機場項目,那麼走投無路的鐘鳴山就一定不會放棄這個最後一搏的機會,因為他認為整個機場集團都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機場集團又拿到了項目的主導權,他需要的隻是最後這一點時間而已了。
拿捏住了對方心態的裴靖澤也不心慌,他知道鐘鳴山現在是全千河省最捨不得離開的那個人,所以他纔敢肆無忌憚地清掃對方的外圍,隻要不觸碰到核心點,鐘鳴山一定不會提前逃跑,就算他想跑,也還有韓昭霜在監視著他,這就讓裴靖澤更加遊刃有餘了。
隋風揚離開前問:“是一個一個來,還是兩個一起來?”
裴靖澤輕笑一聲:“今天先來一個給我助助興,明天再來一個幫他提提速!”
接下來的兩天千河省的官場可熱鬨了,省教育廳廳長及相關處室的主要負責人前一天被雙規,省衛健委的主任和幾個醫院的院長又相繼落馬,全省的百姓全都高興地拍起了巴巴掌。
最高興的人還要數鄧蕭,他的家庭地位因為教育廳廳長的落馬而扶搖直上,張老師整日對著他又道歉又懺悔,說是自己不應該不相信裴靖澤的為人。從那以後鄧蕭的早出晚歸就再也冇有被媳婦擺過臉色了。
這天千河省委常委會召開會議,隋風揚詳細通報了被查處人員的案件資訊,但所有問題全都點到為止,在教育廳長和衛健委主任的頭上就結束了調查。
接下來就是研究兩個崗位的人選,楊泰熙先和南曲來了一番唇槍舌劍,然後聶明智又和侯亮圖吵得不可開交,最後蘇誌民與淩兆陽也是各執己見,雙方人馬為了這兩個位置可謂是寸步不讓。
等到大家的氣氛稍微緩和之後,已經擔任省委常委的宋書山纔開口說:“各位同誌,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近些年來在胥書記和裴書記的堅強領導下,我們錦都市的工作開展得怎麼樣?有冇有資格朝上輸送一些乾部?”
宋書山一開口就是殺招,他直接把前兩任錦都市委書記給抬了出來,而這兩人現在一個是省委書記一個是省委副書記,在座的哪個敢不給他們麵子。
鐘鳴山派係的成員全都沉默不語,誰都知道這句話不能接,因為你不管是反駁還是讚同就會順了宋書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