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就是領導的口頭表揚,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表揚完後麵會不會跟著一句令人頭皮發麻的“但是!”
裴靖澤明知道這個話題的水很深,也隻能順著說:“這都是您親自指導的功勞,要是冇有您的幫助這次大會根本開不起來。”
裴靖澤這番話可不是單純的拍馬屁,而是講出了實事。如果不是總導演默許胥緒、隋良等人前往錦都市給裴靖澤站台撐腰,那麼這次大會的曲折艱難還要多上很多。
關鍵是在唐氏集團聯盟和鐘氏集團的商界鬥爭上總導演秘密幫助唐氏穩住了股價,這才導致鐘氏在商場上的大敗而歸,鐘氏一落敗其他那些企業自然不再那麼忌憚,全都跑到了錦都市參加此次大會。
站在台前揮舞大刀衝鋒陷陣的人是裴靖澤,可起決定性作用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人卻是總導演,可以說這一次又是他們二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打了鐘家一個大敗仗。
裴靖澤已經非常習慣成為總導演手中的刀子了,因為他已經嚐到了當刀子的甜頭,每次當完刀子都能獲得一次巨大的進步,這讓他越來越不反感成為刀子,反而還有一種享受的感覺。
總導演笑眯眯地看著裴靖澤說:“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你會不會變成第二個鮑永康。”
對方和藹的語氣說出了驚人的話,冷汗順著裴靖澤的後背流了下來,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句話就是此行進京最大的試探。
對方冇有讓裴靖澤接話,而是繼續和藹地說:“你已經有了攪動風雲的能力,你把我送給你的對手一次又一次地征服了,現在你的麵子似乎比我的麵子還要大。財政部長寧偉和國資委主任馬奇偉我都不說了,你竟然能夠讓胥緒、隋良、宋建國三個人同時出現在你的招商引資大會上,哪怕是經過了我的默許我還是有一種不悅的感覺。”
“現在我想請你回答我一句,你在一個星期前的家宴上,對胥緒和隋良說了什麼?你們之間已經達成合作了嗎?”
隨著總導演的最後一句話問出,裴靖澤感覺額頭的汗也流了出來,他一直以為這一切都是總導默許了的,所以纔敢肆無忌憚地拉攏其他世家,現在看來總導的態度似乎要發生變化了。
但到了這種時候,裴靖澤心知肚明自己不能說謊話,他深呼一口氣道:“我們幾家的確在很多方麵達成了合作協議,主要還是對政商兩界的諸多事宜進行了深度的合作,按照通俗易懂的講法來說,我們三家確定了同盟關係。”
裴靖澤直截了當地回答讓總導都不由一愣,他冇有想到胥、隋兩家竟然真的與裴家確定了同盟關係,可是他又很清楚裴靖澤的性格,這件事從混世魔王的嘴裡說出來那就一定是事實了。
“你有冇有錄音錄像?”總導突然問道,這是一個關鍵的問題,他想要確認的東西有很多,如果有錄音錄像自然就能證明一切。
但裴靖澤怎麼可能不相信自己的盟友而去錄音錄像呢?他坦然地回答說:“冇有,但是我可以大致複述當時的場麵。”
見總導微微頷首,裴靖澤立馬把當時的情況給複述了一遍,當他說到自己的明確要求時,總導輕聲打斷道:“這句話你說了?”
裴靖澤自通道:“我不僅這麼說了還一定會這麼做,在您的領導下開展工作,永遠不違背您的意願是我們的合作基礎條款,我們合作幾方之間不僅會相互幫助更會相互監督,誰敢違反這個基礎條款就會被其他幾家群起而攻之,所以我永遠不可能成為鮑永康。”
“我知道您試探和考驗過我很多次,也知道我的成績讓您還算比較滿意,所以您纔會和我這個年輕人如此交心。正因如此我纔想請總導一如既往地相信我,靖澤會永遠緊密團結在您的周圍,堅定不移的成為您手裡的馬前卒、排頭兵,為您排憂解難就是我最榮幸的本職工作。”
裴靖澤一番情真意切地表白讓總導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一絲動容,他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是你嗎?”
裴靖澤大方回答:“靖澤不知。”
總導說:“因為我在你身上看見了裴老爺子的影子,不能說一模一樣也可以說相差無幾。當年裴老爺子提拔我之時就曾表態,我身上有我們家老爺子的影子,所以他願意相信我能做出一番事業。如今我在你的身上也看見了你老爺子的影子,所以我也願意相信你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當年你陰差陽錯留在了千河省,老爺子親自找到我開口,把程定邦和韓振華調去千河省給你保駕護航,他說隻用五年我就能知道你究竟值不值得用,五年之期結束時你的確給了我不小的驚喜。如今你已經從那個小小的基層鄉乾部成長為了千河省委副書記,我作為見證者也覺得非常高興。”
“但是,你仍然有一件事令我不滿意,你太喜歡揣摩我的心思了,這是有利有弊的事情。讓領導滿意固然重要,但不能因為總想著讓領導滿意就放緩進攻的步伐。你剛剛說的那句改劇本我很喜歡,霸氣的模樣和裴老爺子一模一樣,但是你光是想著改劇本,卻不想著怎麼改劇本,那一切都是空談。”
“鐘家的問題很大,大到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所以我把鐘鳴山給你送來了千河省,結果現在小半年都過去了你還一點動作都冇有,你覺得這是一個馬前卒、排頭兵應該乾得事情嗎?”
“我最後給你半年時間,如果半年內你能把鐘、楊、侯、淩四家的問題暴露出來查清楚,那我就給你一次改劇本的機會,但如果你不能珍惜這次機會,明年除了你大伯之外其他人全都原地踏步,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全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