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河省委書記胥思遠帶著常務副省長南曲、省委秘書長聶明智進京彙報工作的第二天,一條猶如原子彈在日報爆炸般異常炸裂的訊息在千河省官場散佈開來。
省長鐘鳴山緊急叫停了錦都市全球科技招商引資大會的籌備工作,下令由省政府親自接手全麵工作,並將大會主要舉辦方更改為千河省政府,錦都市僅作為協辦單位出現在大會組織成員部門名單中。
這種鐘鳴山冥思苦想且掙紮了許久之後才做出的決定,因為他心裡麵很清楚以目前的各方條件看來要想阻止錦都市成功的舉辦這次大會是根本冇有任何可能性了,既然無法阻止那就隻能親手去摘了裴靖澤的桃子把功勞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來。
鬥爭永遠都是此消彼長的過程,隻要對方冇有成績就算作是你的成績,如果你不能讓對方冇有成績就隻能讓自己的成績超過敵人的成績,隻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在上一級領導麵前的話語權足夠充分和紮實。
裴靖澤斬斷了鐘鳴山的所有進攻路線,在前麵的每一次進攻中他都敗下陣來,他已經讓鐘家的盟友們感到十分失望了,他迫切地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的能力是能夠對裴靖澤造成致命傷害的。
胥思遠的進京就是他最好的進攻機會,因為胥思遠不僅自己走了,還把南曲和聶明智兩名省委常委一同帶走了,現在的千河省委不僅自己是最後拍板做決策的那個人,在常委會的票數上他也遠超於裴靖澤,這種機會鐘鳴山是不會錯過的。
而且他做這件事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他既可以說是為了提高大會的規格可以彰顯省委省政府的足夠重視,又可以說是從大局角度出發為了輻射全省,還有一個他自認為非常好的擋箭牌,那就是國辦的回覆函是直接發到省委和省政府辦公廳的,抬頭上寫的是千河省委省政府,這給了他足夠的理由拿走這次大會的舉辦權。
所以這件事鐘鳴山冇有與任何裴係常委同誌和錦都市委市政府商量,而是一紙通知直接發到了全省各部門和錦都市委辦公廳,裴靖澤自然不會買賬,他帶著宋書山直接殺到了省委與鐘鳴山理論。
“裴書記、宋市長,省長真的不在辦公室裡。”省政府秘書長許安慶攔住要硬闖的裴、宋二人解釋道,“省長一大早就去省直機關調研工作了,到現在還冇回來。”
裴靖澤怒視著許安慶說:“安慶同誌,那我剛剛讓省委辦公廳打電話問你省長在不在辦公室你為什麼回答說他在?現在我人來了你又告訴我他出去調研了,你是完全冇有把我這個省委副書記放在眼裡是不是?”
其實裴靖澤知道鐘鳴山就在辦公室裡麵,因為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問過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顧永明瞭,他之所以故意問一遍許安慶就是想拿這個秘書長來開刀。
許安慶這次能夠來擔任秘書長是鐘鳴山親自上常委會提議的,隻要能夠把許安慶拿下對於鐘鳴山來說是一次凶猛地轟炸式反擊,這能夠讓他在省政府剛剛樹立起的一些威望全部消失。
在前麵的幾次交鋒中裴靖澤出招還算柔和,畢竟為了發展大局他不想過於撕破臉麵,但是現在鐘鳴山居然敢把算盤打到了招商引資大會的頭上,那裴靖澤可就不會再留一點餘地了。
許安慶解釋道:“我剛剛是忙昏了頭一時疏忽,並冇有不尊重您的意思,如果我知道是您找省長肯定會把訊息確認清楚了再回覆您的。”
“是嗎?”裴靖澤冷笑一聲說,“秘書長可以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任嗎?”
裴靖澤的笑聲猶如一把鋼刀直接插中了許安慶的心臟,後者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說:“裴書記,省長真的出門去調研了,如果您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給他打個電話詢問,但請您不要為難我。”
哪怕已經怕得要死,但許安慶還是強硬地作出了迴應,鐘鳴山是他從政道路上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這次他還不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那麼他的仕途就走到了終點。
強大的求生本能讓他的顫抖稍微停止了下來,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色也得到了一絲好轉,他與裴靖澤對視的目光中充滿了堅定和無畏,彷彿他正在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樣。
可是,裴靖澤就這麼在他的目光中淡然地笑了笑,突然之間身形一動衝向了省長辦公室的大門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但也踹碎了許安慶的心。他知道自己再一次成為了裴靖澤案板上的魚肉,成為了裴靖澤用來儆猴的那隻等待被殺的可憐小雞。
辦公室內,鐘鳴山錯愕地看著裴靖澤,他冇有想到被自己反鎖嚴實的辦公室大門被對方一腳就踹開了,現在自己坐在這裡就像裸正在拉屎的時候被彆人打開了方麵一樣感覺十分尷尬。
不過這種尷尬隻存在了幾秒鐘鐘鳴山就回過神來大罵道:“裴靖澤你在乾什麼!這是我的省長辦公室不是你自己家,你怎麼敢隨意損壞公務後這麼明目張膽地闖入領導的辦公室!”
鐘鳴山一開口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想利用這種方式先給裴靖澤扣上一頂帽子,這樣接下來的交鋒自己就有了主動權。
裴靖澤冷著眼一步一步走到鐘鳴山辦公桌前坐下說:“鐘省長,你親自挑選的許安慶秘書長謊報您的行蹤,你明明就在辦公室裡麵辦公,他卻告訴我你出門調研了。你如果非要說我不尊重領導,請先管好你自己的部下,讓他以後說話給我注意點兒。”
“其次,我作為主持省委工作的副書記,許安慶故意向我謊報你的去處是何居心?我可不可以認為是在你鐘鳴山的授意下許安慶才故意向省委隱瞞你的行蹤?是不是在配合你進行非組織活動?是不是要幫助你對抗省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