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解的一幕出現了,千河省委宣傳部拚了命地防止訊息進一步擴散,但錦都市委宣傳部卻發瘋似的到處宣傳裴靖澤與鐘鳴山的龍陽之好。
這天,裴靖澤第一次以省委副書記的身份調研省委宣創部,他把機關各部門逛了一圈之後問淩兆陽:“兆陽同誌,我怎麼聽說宣傳部的同誌這幾天都加班到深夜,是宣傳口有什麼重大工作在推進嗎?為什麼我冇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報告呢?”
裴靖澤是省委副書記,黨委口的所有部門有重大工作時都必須向他提前彙報,這是不容挑釁的組織原則,可是鐘鳴山讓宣傳部防止訊息擴散的這件事宣傳部並未向他彙報,這自然就成了他可以向淩兆陽開炮的藉口。
淩兆陽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睜眼說瞎話道:“裴書記說笑了,宣傳部如果有重大工作看到會第一時間向您報告的,這幾天他們加班隻是為了幫助錦都市做好招商引資大會的宣傳工作。”
裴靖澤聞言一笑,他知道對方已經跳進了自己的陷阱,因為他在來之前就猜到淩兆陽一定會拿錦都市的招商引資大會來做文章,所以他故意把話題往這個方麵引導,就是等著對方說出這句話。
“宣傳部的同誌真是活雷鋒!”裴靖澤表揚了一句,然後笑眯眯地說,“這樣,你讓省電視台和報社的同誌下午到錦都進行一個專題采訪,重點就聚焦這次招商引資大會錦都市都做了哪些準備工作。還有,這是我為了招商引資大會專門寫的一篇文章,讓報社明天一早就登報。”
淩兆陽皮笑肉不笑地接過裴靖澤遞來的文章,隻是看了看標題和大體框架就被震住了,他恭維道:“以心迎新、以新振興!這四個字真妙啊裴書記!”
其實淩兆陽的心裡麵已經把裴靖澤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他怎麼可能真的讓宣傳部的人去幫錦都市宣傳招商引資大會,可裴靖澤就像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敵對關係一樣,不僅安排省台和省報去錦都市搞個專訪,甚至還要刊登一篇署名文章,真是虧他想得出來!
“妙吧?我也這麼覺得。”裴靖澤拍了拍淩兆陽的肩膀悄聲道,“這篇文章的靈感可是來源於咱們親愛的鐘省長,如果不是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裡他緊張的模樣,我都不知道原來這玩兒真這麼迷人。”
話說到這裡就停下了,在淩兆陽詫異的目光中裴靖澤挺胸抬頭的走了,留下滿心愁容的淩兆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想了很久,還是主動去了省長辦公室把情況彙報給了鐘鳴山,後者怒砸了一個茶杯後咬著牙說:“這個裴靖澤到底要乾什麼!這麼做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
淩兆陽也非常不解地說:“我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他安排的任務我執不執行呢?執行的話就幫錦都市做了嫁衣,不執行的話他就可以拿這件事來繼續找我麻煩,畢竟他安排我的時候旁邊有七八個人都聽見了,我想抵賴也抵賴不了啊。”
這就是裴靖澤玩兒陽謀的變態和恐怖之處,你明明知道按照他說的做會對自己造成傷害,可你卻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乖乖按照他的佈局一步一步走下去。
千河省新的格局產生之後一直鬥爭到今天,胥思遠作為書記還一直冇有真正意義上的介入過裴靖澤和鐘鳴山的鬥爭,但是鐘鳴山仍然無法在裴靖澤身上取得一次大的勝利。現在裴靖澤已經把手伸到了宣傳部來,可是鐘鳴山還是冇有一個好的辦法解決這個火燒眉毛的問題。
沉思片刻之後,鐘鳴山無奈地說:“他不是隻說了明天一早發在報紙上嗎?那你就隻給他發展報紙上,記住不能是頭版,給他放在最後麵的理論板塊裡麵。現在看報紙的人少得可憐,隻要我們新媒體這邊不搞大動作宣傳力度是很小的。”
“你把新媒體那邊給盯緊看牢,還有省內比較有名的自媒體也打聲招呼,誰都不能在任何平台上轉發這篇文章。至於專訪就更簡單了,你安排人去訪就行了,但是多久發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事情。隻要能拖到大會開幕,到時候這些東西就是發出去也冇有人看了。”
現在這個年代新媒體的能量和影響力都是巨大的,而傳統的報紙現在看得人特彆少,隻要他把新媒體條線給管控住,那訊息的傳播力度和影響力就會大大降低。
這種最原始、最無奈的辦法已經是目前鐘鳴山能夠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了,他在其他方麵要搶時間,但在這方麵卻隻能拖延時間了。
淩兆陽點頭道:“好的省長,那我就按照您的指示去辦。還有一件事我想給您彙報一下,這段時間我和省住建廳的副廳長董海平接觸了一下,我發現這個人似乎可以爭取過來為我們所用。”
鐘鳴山回憶道:“這個同誌楊泰熙也給我說過,裴靖澤的黨校同班同學,當時他們幾個的關係似乎很好,你確定能夠把他拉到我們的戰線上來嗎?”
淩兆陽說:“當時他們關係最好的四個同學裡麵,顧永明一路跟著裴靖澤走到今天已經是省委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了,江群也已經是錦都市委常委、秘書長了,唯獨這個董海平冇有受到裴靖澤的一點關照,當初裴靖澤在縣裡麵任職的時候住建上的好幾個事情還是董海平幫他搞定的,所以董海平自然會對裴靖澤心生不滿。”
“我個人認為如果您能親自見一見這個董海平,然後把他提拔成為住建廳廳長的話,他應該會死心塌地地追隨你。彆忘了許安慶當時可是他的廳長,再讓許安慶在中間搭搭橋牽牽線,我覺得問題不大。”
鐘鳴山想了想說:“你說的有道理,如果換做是我也肯定會對裴靖澤的做法不滿,既然如此你現在就去給許安慶說好,今天下午讓他先去見一見董海平探探口風,如果可以的話我再親自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