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以精通各種佈局著稱的胥思遠在這一刻也被鄺晟的計中計給折服了,這需要多麼強大的如計算機一樣的大腦才能想得出這般精妙的佈局。
假身出場、被捕地點、航班時間、對手想法,每一個環節都被鄺晟演練到了極致,最恐怖的是鄺晟還在和裴靖澤瘋狂搶奪漢隆集團的歸屬權,這更讓人覺得劉漢隆已經遠逃海外,而他卻把劉漢隆給留在了錦都市,若非是裴靖澤靈光乍現根本不可能想到這一點。
這時梁法打來電話,裴靖澤接通問:“狸貓現真身了嗎?”
梁法回答說:“是的,經過DNA鑒定,我們抓捕歸案的人並不是劉漢隆,而是劉漢隆的一個遠房堂弟,此人已經招供,說他是羨慕嫉妒劉漢隆的生活,所以自己到小棒子國去整容變成了劉漢隆的樣子,我們查了此人的出入境記錄,發現他是今年年初纔去的小棒子國,而且隻有出境記錄,冇有回國記錄,基本可以斷定此人整容之後是非法偷渡回國的。”
今年年初纔去的小棒子國整容,這個時間節點太敏感了。那時候正是程定邦已經確定要高升之時,也是大家正為了千河省的下一任書記爭得頭破血流之時,如此看來在那個時候薄南朝就已經和鄺晟達成了協議。
如果鄺晟不知道自己要來千河省任職,他是不可能這麼著急忙慌安排劉漢隆去整一個替身來預備著的,看來鄺晟當初說的自己不想來千河省的話也是假話。
如果通過現在得知的資訊來倒推的話,鄺晟來千河省任職是他們早就已經決定好的,而鄺晟最主要的目標就是挑起裴靖澤和胥思遠的鬥爭,最後來坐收漁翁之利。
等到他在千河省一家獨大的時候,鄺家的版圖就從單一的津門市擴大到了包含千河省,那麼鄺家實力大增之後,鄺晟再進一步的可能性也就增大了。
而那個時候鄺晟和薄南朝想要做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許多,起碼他在千河省一次性就解決了裴、胥兩個大的世家,到時候再由薄家出麵拉攏一些人,他們的目標也許還真能夠實現。
可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夠按照人們的預想發展下去的,裴靖澤的出現就說明瞭這一切,因為他是不會讓薄、鄺兩家的想法變成現實的。
想到這裡裴靖澤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座冰窟窿裡麵,四周襲來了逼人的寒氣,把他凍得手抖腳抖怎麼都停不下來。
胥思遠看著裴靖澤的模樣著急地問:“你想到了什麼?”
他心裡清楚,能夠讓裴靖澤表現出這個模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都隻有那麼幾個,這說明裴靖澤想到了一個對他們十分不利的事情。
裴靖澤從兜裡掏出一支香菸點燃後猛吸了幾口,然後纔開口說:“假劉漢隆是今年年初去整容的,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鄺晟就已經知道自己肯定會來千河省任職了,那個時候連我都還不知道自己要來錦都市任職。”
“總導演把我調到錦都市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會這麼發展,也知道鄺晟和薄南朝打得什麼算盤,所以他把我派來當了這兩個人的絆腳石。”
“而在那個時候,總導演就已經料定了你我之間一定會聯盟來對抗鄺晟,因為他直接算到我不會讓正在茁壯成長的馬奇偉輕易參與到裡麵,所以我能夠拉攏的最重要的省級領導就是你這個省委副書記。”
胥思遠肯定地點頭道:“你不是廢話,總導演的計算能力比他媽類腦計算機都強,彆說你我二人,就算是我父親和你大伯有時候在總導演麵前都跟透明人似的,他能算到這些有什麼好害怕的。”
這真不是胥思遠誇張,總導演每天要針對那麼多地方、那麼多人來考慮那麼多事情,他的大腦可以說一秒鐘都冇有停止運行,連裴靖澤這種小朋友他都算不透的話,那他可能自己都要打申請退休了。
“糊塗!”裴靖澤怒聲罵道,“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開全國大會了,你覺得總導演給我們的時間很多嗎?如果我們在這之前冇能把鄺晟鬥垮而逼得總導演親自動手的話,你我兄弟二人就自己把自己的路給走窄了!”
咚!胥思遠聞言也一同掉進了冰窖裡麵,瞬間凍得上下牙開始打架。
總導演把鄺晟放到千河省最重要的考慮,就是想看看裴靖澤和胥思遠二人處理這類事件的時候原則強不強、能力硬不硬、速度快不快。
如果裴、胥二人能夠穩準狠地鬥倒鄺晟,那麼總導演就會給這兩個年輕人一個積極向上的機會,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是這樣。
胥思遠求穩、裴靖澤求狠,二人雖然花費了很多功夫,但是卻在抓捕劉漢隆這個關鍵的問題上出現了巨大失誤,被鄺晟給擺了一道。
這件事肯定會第一時間傳到總導演的耳朵裡麵,那個時候總導演會怎麼看待他親自挑選的男一號和男二號就無人知曉了。
裴靖澤猛地一跳,把自己渾身的寒氣給逼了出去,然後盯著胥思遠說:“現在不是自己嚇自己的時候,我們必須要振作起來!反正現在情況已經逐漸明瞭了,大不了我們就和鄺晟比一比誰的命更硬!”
“馬奇偉是絕對不能進入戰場的,這是總導演已經預料到的事情,也是證明你我二人能力的最好辦法,所以現在一切都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胥思遠點頭道:“說的冇錯,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劉漢隆,否則我們冇有更好的突破口來進行反擊。”
劉漢隆是整個事件的核心人物,能不能把他抓捕歸案是找不找得到突破口的關鍵,也隻有找到劉漢隆才能狠狠打一下鄺晟的臉,讓他不敢再這麼囂張。
可是裴靖澤卻冷笑一聲說:“誰說找不到劉漢隆就冇辦法收拾鄺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