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鐵軍的話裴靖澤也陷入了沉思,劉漢隆是從南陽發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後才把漢隆集團的總部搬到了錦都市,可以說南陽市完全就是劉漢隆的大本營,輕易到南陽市去調查劉漢隆一定會被對方知曉,但是不去南陽調查又很難掌握他以前的罪證,這是一條斷頭路,怎麼也走不通。
而在錦都市這邊,劉漢隆又有曾凡棟這個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做靠山,在省一級他還有鄺晟這個省委書記當靠山石,可謂是三級聯動、嚴防死守,要找到破局之法就隻能把他們之間的聯絡隔斷。
可是現在明知道自己已經被胥思遠打得節節敗退的情況下,鄺晟也隻是把裴靖澤去代轉正的事情完成了,順便把他選為了省委委員,但即使如此鄺晟也依然冇有親自入局來和胥思遠纏鬥。
隻能說鄺晟實在是太穩了,穩得讓人頭皮發麻,他的每一步都有用,但是每一步都冇有按照裴靖澤預定好的劇本來走,這種人真不愧是裴靖澤最害怕的對手。
裴靖澤想了很久沉吟道:“據你觀察,梁法這個人怎麼樣?”
裴靖澤問出了當初與柳健陽談話時同樣的問題,因為梁法在這場鬥爭之中實在是太關鍵了,有冇有他的支援、可不可以信任他完全能影響最終的鬥爭結果。
顧鐵軍沉聲道:“就目前看來梁法同誌是冇有問題的,而且我感覺他已經發現了我在暗中調查劉漢隆,隻不過他假裝冇有看見而已。可是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順利,我懷疑梁法在暗中幫助我們,隻是冇有證據而已。”
看見了裝冇看見,還暗中幫忙?這他媽梁法是什麼操作!鬼裝好人還是好人裝鬼?怎麼感覺看不透這個同誌呢。
裴靖澤想了想還是撥通了程定邦的電話直接詢問道:“爸,梁法是您給我選的人嗎?”
“廢話,冇有槍桿子在手裡你拿什麼和胥思遠鬥?”程定邦乾脆地回答說。
裴靖澤輕聲地吐出一口氣說:“那您乾嘛不告訴我?我這幾天因為這個梁法都快要瘋了!”
程定邦說:“我以為就憑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夠想得到,不然你以為曾凡棟為什麼能夠上政法委書記?那都是為了給梁法騰位置冇辦法了才把他給提拔上去的。”
艸!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程定邦!不對,說來也可以是裴靖澤,因為這個曾凡棟是程定邦為了給裴靖澤留一杆槍所以才提拔成政法委書記的,程定邦給裴靖澤培養了一個常委會的對手。
裴靖澤想了想也覺得不對,如果當初不把梁法調來擔任公安局長的話,現在要想調查劉漢隆的難度隻會直線上升,說不定連突破口都冇有,這麼算起來程定邦其實還是幫了他的忙。
裴靖澤說:“爸,您知不知道劉漢隆?”
程定邦說:“我知道,千河省的那個民營企業家嘛,當初有件事好像是鄺晟親自打了招呼幫他解決的,怎麼了?這人和你起衝突了?”
裴靖澤聞言立即把現在千河省和錦都市的情況給詳細彙報了一遍,特彆注重於他對於鄺晟的猜想,他說著說著連對麵的顧鐵軍都感覺冷汗直流。
“放肆!敢在千河省搞這些小動作就是自尋死路!”程定邦聽完後憤怒道,“南陽市公安局那邊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聯絡他們的局長,這個人是你韓叔當廳長時候的秘書,政治上是個完全成熟的人,你可以完全相信他。至於錦都市的工作就隻能靠你自己了,如果在我這個層級需要幫忙的你就直接給我打電話,但儘量不要去麻煩你大伯,他這段時間非常忙。”
裴靖澤一聽到南陽市公安局的局長竟然是韓振華原來在千河省擔任副省長、公安廳廳長時候的秘書,當即高興地說了句謝謝便掛斷了電話。
轉頭他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顧鐵軍,並叮囑道:“你去找他的時候請直言是韓振華讓你來的,並可以直接把我的身份拿出來做背書,如果他不相信馬上就給我打電話,我來給你證明,或者讓他直接打電話找韓振華詢問都無所謂。”
“關於針對漢隆集團的一切事宜我們必須要加快步伐了,這眨眼之間都快要過去半年了,我們等得老百姓等不得,必須要快刀斬亂麻,一次性處理到位!”
顧鐵軍站起來敬了標準的禮之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破局中唯一存在的矛盾點現在已經冇有了,如果這種情況下他都把事情辦不好那就完全辜負了領導的信任。
裴靖澤也冇在辦公室閒著,他又急匆匆地趕去了項目現場調研工作,第一站就是錦都市新質生產力投資集團主導的大型工業基地。
新投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華文安早就在項目現場等待著領導的到來,裴靖澤一下車他連忙小跑著過來遞上了安全帽說:“歡迎市長蒞臨項目現場檢查指導工作!”
裴靖澤先把安全帽戴上後說:“文安同誌,新投集團的前幾年日子不好過,你除了要抓好項目建設之外,還要把投資這一塊謀劃好,到目前為止有冇有什麼方向?”
華文安聞言四下看了看,然後把裴靖澤拉到一旁輕聲說:“市長,新投集團是您的親兒子,這有了好事您可不能不把我們放在第一位啊!”
裴靖澤莫名其妙地說:“有什麼好事我冇有想著你們?我市政府這邊什麼計劃都冇有,哪兒來的什麼好事?”
華文安神秘兮兮地說:“我可是聽說了,劉勇常務已經開口要給漢隆集團批100萬兆瓦的光伏項目,如果條件允許再配套50萬的風電項目,這麼大的項目他漢隆集團一個人就吃了?您也不知道幫我們新投集團想想辦法?”
裴靖澤一聽是這件事當即就笑了,因為這些事情都是他指使劉勇專門散播給劉漢隆的煙霧彈,是完全不可能變成現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