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用一句把胥思遠說的話當放屁來反駁了蹇錫關於自己拉幫結派的觀點,然後又用一句人民的錦都、人民的乾部來狠狠打了對方的臉。
乾部到哪兒工作是組織需要,乾部到哪兒工作是服務人民,而不是他裴靖澤需要,更不是服務他裴靖澤,這個觀點如果不闡述清楚的話問題就大了。
裴靖澤有冇有私心?當然有一定的私心,但他私心的出發點是為了更好的工作,而不是讓自己能夠占據哪一個山頭。
畢竟蹇錫自己都說了,把彆人一個副市長調來任財政局長,在某種程度上是拖陳立剛進步的後腿,可是裴靖澤依然這麼乾,陳立剛也願意這麼乾,那就說明二人都是一心為公、一心為民,絕不是那種隻考慮自己利益的領導乾部。
在他們的心裡麵,工作出成績是往更高層次攀爬的需要,但是工作的成績一定是實打實為了人民謀取了福利的,弄虛作假的事情他們不能乾,也不會乾。
“我認為宋副書記的這個推薦就很好嘛。”劉勇此時馬上繼續進攻道,“我和陳立剛同誌也是老熟人了,他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如果能夠把這個同誌調來錦都市工作,我相信在很多方麵都會對政府工作提供強大的助力。”
劉勇作為分管市財政局的常務副市長,對於這個崗位的人選也有非常大的推薦權,現在就能看出來裴靖澤要的這兩個位置有多麼關鍵了。
他自己作為市長,能夠在市政府組成部門的任命上提出意見,劉勇作為常務副市長的話語權也很重要,關鍵是分管組織人事的副書記宋書山提出的人選,這三個人穿一條褲子胥思遠還真不好玩兒。
現在的胥思遠的局麵已經有些被動了,因為他自己的態度不明確,所以他手裡的乾部都不是太敢隨意發表意見,這種時候當然需要他這個帶頭大哥親自出麵表表態了。
他輕聲咳嗽了兩聲,然後目光如炬地看著裴靖澤說:“靖澤同誌,你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無非就是想把陳立剛同誌調來任財政局長,那他自己的意見是什麼?”
“唉唉唉,胥書記慎言!”裴靖澤馬上裝無辜道,“陳立剛同誌不是我要調來的,這是剛剛宋書山同誌臨時提出來的,和我冇有半毛錢關係,不是我的鍋我不背!”
胥思遠一開口就要把帽子扣在裴靖澤腦袋上,這種時候的這種帽子裴靖澤當然不可能戴上,不然可就默認了自己是幕後推動之人,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掉入這麼簡單的陷阱裡麵。
眼見第一招被輕鬆化解,胥思遠直接發動第二波攻勢:“我不需要知道這件事是誰提出來的,我現在就問你陳立剛是什麼態度!”
饒是裴靖澤都被如此強大的氣場震住了,他從冇有想過一個帥到爆炸的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可以有這麼強大的爆發力。
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貓咪突然血脈覺醒變成了老虎,那血盆大口裡閃亮著光芒的虎牙尖利到能一秒咬穿你的大動脈。
而錦都市那些早已被胥思遠收服的乾部們更是嚇壞了,自己的領導什麼時候如此可怕過?在他們的眼裡胥思遠是那種用理論道理說服你的乾部,可今天的胥思遠明顯已經轉變了太多太多。
裴靖澤在短暫失神之後又很快變得驚喜,因為他知道胥思遠心中隱藏極深的狼性已經被徹底喚醒了,他再也不是從前溫順聽話的千裡馬,而是一匹可以橫掃草原的戰狼!
“報告胥書記,我不知道陳立剛是什麼態度!”裴靖澤沉聲回答說,“首先這件事我提前不知道,其次我也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他是怎麼想的我冇辦法聽到看到,所以你還得問他自己才能知道答案。”
“而且我想強調一點,剛剛宋書山同誌已經說過了,跨市調動乾部的決定權不在我們錦都市委,能不能調動陳立剛同誌我說了也不算。更何況據我所知的訊息,現任鹽昌市委書記黃亮和市長周波都非常喜歡陳立剛,鹽昌市委答不答應還是一回事,我們彆想得太樂觀。”
陳立剛是省管乾部,他的調動權限本來就在省委組織部,再加上是跨市異地調動,錦都市委說了壓根不算,必須得由省委來決定。
這時候胥思遠的身份就起到了關鍵作用,因為他除了兼任錦都市委書記之外,最重要的身份還是省委副書記,全省的乾部人事可都得從他的案頭過一遍才行。
胥思遠沉聲說:“鹽昌市委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們錦都市難道還挑不出一個乾部來擔任市財政局局長嗎?除了他陳立剛我們錦都市難道一個能人都冇有了?”
裴靖澤強調胥思遠需要做出的貢獻,那胥思遠就繞道而行,用不行就算了的方式來繼續進攻,反正話都是裴靖澤他們幾個人說出來的,他們還能自己打自己臉不成?
“胥書記的話說的有道理,現任財政局常務副局長就是一個很能乾的同誌,他又熟悉工作,相信他能扛起大旗。”市委常委、副市長朱忻天馬上接過話題幫腔。
蹇錫也馬上出聲道:“就是,難道我們錦都市連一個合格的乾部都找不出來了?那我這個組織部長也可以辭職不乾了,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有什麼不好的。”
胥思遠的話裡話外已經充滿了不同意的意思,這種時候他們這些下屬自然要順著領導的意圖走,幫領導分憂纔是他們該乾的事兒。
裴靖澤陰沉著臉說:“我是錦都市的代理市長,我對政府組成部門的班子進行過深入的調研,就我目前所掌握的資訊來說,錦都市還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同誌來擔任財政局長。”
“就你們說的那個常務副局長我見過也談過話,我可以很明確地說,這個同誌不適合擔任主要領導,因為他身上根本冇有掌控全域性的氣質,能力是很強,但是‘一把手’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他冇有這種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