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靖澤照常起床晨練,並在樓下包子鋪給程若莉帶回了早餐。
一句話把自己送上天堂的小丫頭被折磨得骨頭都快散架了,根本就冇有起床的力氣,硬是被裴靖澤抱在床上喂完了早餐。
當然,按照裴靖澤從不做虧本買賣的風格,自然是把自己也喂得飽飽的纔出了門。
而反觀程若莉,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服務完裴靖澤之後又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強度太大了,不是她這副小身板能扛住的。
縣委書記辦公室,裴靖澤挨個聽取了顧永明和肖光耀的近期工作彙報,並對下一步重點工作的開展進行了安排部署。
二人走後,滿麵愁容的殷小勇站在門口敲了敲門,等到裴靖澤發話後才走進來按照對方的手勢示意坐了下來。
“殷書記有事?”裴靖澤明知故問道。
今天是他給殷小勇的一個月考慮期的最後一天,這一個月以來殷小勇遭受了史上最慘無人道的非人待遇。
作為縣委副書記,在整個縣委常委會除了新任紀委書記呂雲照以外冇有任何同誌與他交流,縣委各部門也從不向他彙報任何工作。
作為特色產業園區黨工委書記就更是悲慘,肖光耀、周澤濤、孫浩然和胡承稷幾個人聯合起來讓他一點話語權都冇有。
就連食堂的大媽都知道,這個殷書記是個指揮不動手下的空殼架子,這讓殷小勇非常難受。
工作他乾沒乾?思路他提冇提?方向他定冇定?
乾了,提了,定了,好的方麵顧永明和肖光耀也采納了,就是執行的時候和他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這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個政協委員,隻能貢獻參政議政的力量,但是最終的決策和執行卻與他無關。
殷小勇歎了口氣說:“裴書記,我現在非常後悔當初自己到布波縣來工作,本以為我能夠圓滿完成任務,現在看來隻能讓安書記失望了。”
當初在安和平拿布波縣一籌莫展之際,是殷小勇主動請纓前來充當眼睛的,他認為自己能夠在布波縣出色地完成任務。
可是冇想到,他在布波縣的一舉一動都被裴靖澤掌握,就連他來的目的彆人也是一清二楚。
更冇想到裴靖澤玩弄他於股掌之間,想要他乾嘛他就隻能乾嘛,一點兒逃脫的辦法都冇有。
就在這種時候,裴靖澤竟然還向他拋來了橄欖枝,讓他在兩個陣營之間做出選擇。
打又打不贏,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了,天知道他有多惆悵、多委屈。
裴靖澤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投靠之意,於是開口勸慰道:“安和平失望冇有關係,老百姓失望了纔是大事。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和胥思遠之間的鬥爭是良性的,不存在相互攻擊的問題。在這種條件下,你本就應該選擇一條更好的道路去騰飛自己的夢想。”
“小勇同誌,你知道這一個月我的做法是為了什麼嗎?就是為了讓你最直觀的感受到,當所有成績出現卻和你無關的時候,你的內心有多煎熬。”
“布波縣在高速發展,園區的變化也是日新月異,但你作為縣委副書記兼黨工委書記,卻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如果這是你願意看到的,那你就繼續回去當你的空架子吧。”
“可是如果你有能力,也想把自己的能力變為成績,變成為民造福的力量,那你就必須要無條件地、全心全意地向我靠攏,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殷小勇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麵目和心態去麵對一路提攜自己的老領導安和平。
他想了很久很久,現在這種時候他改換門庭跟隨裴靖澤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也是他實現自我抱負的最佳捷徑。
裴靖澤看到對方的模樣直接開罵道:“狗日的殷小勇,跟著老子讓你這麼委屈?全縣乃至全市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著老子都冇機會嗎?你要是不願意就滾蛋,老子從來不霸王硬上弓。”
“彆他媽仗著自己有點兒能力就在這兒扭扭捏捏的,趙淑君同誌都比你像個爺們兒,滾出去,自己想通想透想徹底了再來。”
其實罵了這麼多,裴靖澤是想給對方一個機會,一個麵對和直視自己內心的機會。
究竟是感恩更重要,還是自己的前途更重要。
裴靖澤多次給對方強調過,他不是棄暗投明,也不是當了叛徒,隻是選擇了一條更好的路。
隻不過安和平在殷小勇的心中份量很重,所以他才一直冇有想通這個道理。
裴靖澤不僅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乾部,更要對自己絕對忠誠的乾部,隻有二者合一之後他纔會放心使用對方。
這既是對人民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更是對投靠之人負責。
還冇能轉過彎來的殷小勇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裴靖澤不留情麵地轟了出去。
“想不通就彆來,想不透就一直維持現狀!”裴靖澤恨鐵不成鋼地隔著門吼道。
他非常清楚殷小勇的能力有多強,更清楚對方的原則底線同樣過硬,現在也對他的感恩之心所打動。
從好到好殷小勇都能抉擇的這麼艱難,說明對方是有心的、是感恩的、是記情的。
這種乾部將來無論放到什麼崗位上,裴靖澤都會很放心,因為這種人的心性善良會讓他始終保持底線。
好飯不怕晚,殷小勇已經拿下了百分之九十了,現在隻需要再給他一點考慮的時間。
一想到安和平聽說殷小勇投靠了自己能夠露出的表情,裴靖澤就忍不住高興起來。
等著吧,殷小勇隻是第一步,自己兜了這麼大的圈子不會就隻考慮一個殷小勇的,他要的是安和平在鹽昌市的全部!
“通知呂雲照來我辦公室一趟。”裴靖澤對鄧蕭吩咐道。
不到十分鐘,呂雲照腳步匆匆地走進了裴靖澤的辦公室。
剛進門,第一次被裴靖澤叫來單獨談話的呂雲照就恭敬地問道:“裴書記,您找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