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顧永明的先天優勢,所以他可以既當甲方又當乙方,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這種情況在國內是極為罕見的。
關鍵顧永明的選擇讓人很佩服,他居然為了布波縣從自家身上薅羊毛,而且還薅得自己老爹心服口服,就這份為了工作的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
齊天率先開口道:“永明同誌實乃布波縣群眾的福星,如果此方案最終能夠變成現實,那無論是對縣委縣政府還是對全縣百姓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400億的合資,哪怕咱們隻占百分之五的股份,將來也會變成白花花的鈔票鑽進老百姓的口袋裡。”
屁股決定腦袋,作為縣長的齊天滿腦袋都想的是這些錢最終會用在百姓的身上,這是他最樂意看到的事情。
周澤濤則笑著說:“一般來說大額投資進入都會伴隨著極高的廉政風險,但是永明同誌的身份可以讓我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對縣紀委乃至市紀委來說都算減少了很多壓力。”
周澤濤站在紀委書記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雖然縣紀委不可能不監督,但是由於顧永明的身份在那兒擺著,有這位不缺錢的顧氏集團太子爺坐鎮,縣紀委的監督壓力就小了很多。
緊跟著其他幾個常委同誌都發表了一些意見,雖然有些針對性的小建議,但最終都是一致地讚同了這個方案。
裴靖澤本來還有幾個議題準備討論的,但是齊天剛剛找他說的事讓他推遲了這幾個議題的上會討論。
他不想讓齊天內心的負罪感繼續增加,他能理解齊天做出這個決定是內心有多掙紮和難過,在仕途上大展宏圖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但是誰又能放棄在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離開自己的老婆呢?
與其讓齊天看到布波縣的下一步發展前景有多好,讓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應該有多重,還不如讓他輕鬆地離開。
等到時機合適,齊天還可以回到他的麾下繼續工作,至少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裴靖澤知道齊天不是一個無能的人。
他隻是思想觀念有些守舊,但這個人的底線原則和能力都是很過硬的,算是一個得力的乾將。
宣佈散會之後,裴靖澤單獨把齊天和顧永明叫去了辦公室,其他同誌則回到了工作崗位上繼續奮鬥。
“齊天縣長,你把事情原委給永明同誌簡單介紹一下吧。”在辦公室坐下後裴靖澤就開口道。
齊天瞭然地點點頭,把自己申請調到市裡任職的決定告訴了顧永明。
後者聽完慚愧地搖頭道:“虧我天天和您在一起工作,竟然都不知道您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縣長您也太能忍了,當著我們的麵居然能一點都不表現出來,每天樂嗬嗬的我還以為您很高興呢。”
“彆這樣說永明,我們是同誌!”齊天笑著安慰道,“裴書記不在縣裡,如果我不表現出這樣的樂觀態度很容易動搖軍心的,布波縣的發展到了關鍵時刻,誰都不能掉鏈子,我作為縣長就更不能拉稀擺帶了。”
這就是齊天每天樂嗬嗬,直到會議前走進裴靖澤辦公室都還春風滿麵的原因,他獨自藏著悲傷就是為了穩定軍心。
試想一下,如果裴靖澤在京城培訓,其他同誌都在埋頭苦乾,這時候齊天卻滿臉愁容地出現在大家麵前,其他的領導和乾部們會怎麼想?
悲觀的情緒蔓延速度是最快的,也許早上他剛剛出現,整個低落的氛圍就會馬上傳播至縣裡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就給了那些屍位素餐的乾部趁機渾水摸魚的機會和藉口,也可能讓原本躊躇滿誌的乾部在思想上受到不好的影響。
現在的布波縣堅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所以齊天無論心裡有多痛苦、多掙紮、多糾結、多不捨,他也隻能在人前保持高興愉快的模樣。
“行了二位同誌,咱們就彆再糾結這個問題了。”裴靖澤出聲打斷二人的對話,他坦言道,“我請二位同誌過來,除了秘密安排你二人做好工作交接之外,更重要是想拜托齊天同誌一件事。”
“昨天在市委常委會上,我因為人事任命問題讓安和平書記有些不高興。所以顧永明同誌接任縣長這件事就需要齊天同誌你在和組織談話的時候積極地推薦。”
“雖然最後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我的意見,但是表麵上我們還是得做做樣子。永明的掛職時間還冇有滿,下來我會和省發改委的南曲主任交流,讓他從顧永明的原單位負責人的身份上也向市裡推薦顧永明同誌。”
“我的目的和齊天同誌的目的一樣,現在布波縣乃至鹽昌市都需要穩定、和諧、團結的發展局麵,任何人都不能再這個關鍵時刻打破這個局麵,所以這次顧永明同誌的任職我就不再以縣委的意見推薦他了。”
“至於齊天同誌去市水利局擔任黨組書記的任命意見,我也會請曹凱市長和組織部的周波部長出麵向安和平書記建議,我個人在這次的調整中將處於隱身狀態,希望二位同誌能夠理解。”
推薦雷冠成同誌去涼平縣擔任縣委書記的事情已經讓安和平有些不爽,現在還要把對方的市水利局黨組書記一起霸占了,而布波縣長又推薦了自己人,這難免會讓安和平很不滿。
但是裴靖澤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這種時候不使用自己熟悉的、有能力、有原則的乾部,他實在無法向自己和未來交代。
所以他思來想去決定這樣做,哪怕安和平知道背後的推手是他,但明麵上他也必須隱下來。
如果安和平能夠理解他的苦衷和這麼做的深意,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但如果安和平不僅不理解還要出手乾預阻撓,那就隻有真槍實彈地乾一場,讓他乖乖聽話了。
齊天聽到裴靖澤部署笑著說:“我原本就是準備推薦顧永明同誌的,隻是讓顧永明又搶了殷勇同誌的位置,咱們這位和平書記可能不會再與我們和平下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