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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占春風 03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3:29

| 0029 還魂

清明瞭,來點應景的。

今天二月廿六,宜祭祀、求醫、治病、解除,所以冇有刀子。

參考資料放文末。

1

“先死而後生”,是為不死神藥。

2

不良帥活了快兩百歲,彆說參加喪儀,親自主持的也不算少。

雖然至今算不得此道的專家,但他經曆的多了,流程早已爛熟於心。

他戴著麵具在人群中本就奇怪,再抓住那棉絮引起眾人矚目實在不應該。

“先生,您說受過樊娘子幫助,我們才放您進來的,請不要在搗亂了。”

瞧,主人家的人都生氣了。

不良帥嘴角微微上揚,雖然戴著麵具無人看見,但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她希望他笑,今天不合適。

不良帥看向四肢被按住的女子,她麵色紅潤,神態安詳,不像患病的樣子。

他想搭一下她的脈,但這些人肯定不會允許的。

他可以強行這麼做,隻要他想做的事冇人攔得住,但是……那棉絮冇有動。

不良帥收回了蠢蠢欲動地手,深吸了口氣。

下一個儀式開始時,他直接搶過了上衣,跳上了房頂,麵朝北邊,揮動衣服,大喊了三聲她的名字。

和她認識多年、相處三月,他從冇直接叫過她的名字。

他們萍水相逢,很快天涯陌路,冇到能到隻叫名字的程度。

“丫頭。”已經是他能叫出最親近的稱呼了。

再親近就有些不合身份。

但今日,他是在行複禮,喊再大聲也無所謂,旁人最多就是覺得他冇眼色,搶了彆人的活兒,冇有人會覺得奇怪。

喊的時候不良帥覺得有些可惜,他的嗓子被火燒得慘烈,現在喊她的名字既不動聽也不溫柔。

如果當年……

冷風灌進他的喉嚨,嗆得他差點咳出來。這房子不太高,冷氣倒是挺足的,不良帥覺得她選……住處的眼光不太好。

捲起衣服扔給下麵的人,不良帥跳了下去,又把衣服搶回來,蓋在她身上。

現在應該開始哭了。

他一點也哭不出來,她看上去隻是睡著了,他覺得這些儀式很荒謬,這些聚在這裡的人也很荒謬。

同樣的,從他搶衣服跳上去之後,再到現在蓋完之後攥著衣服不放手的舉動在彆人眼裡也不可理喻。

眾人的目光因為他的舉動聚集過來,她的家人忍無可忍,咬著牙讓他出去。

“沐浴禮,您在這兒不太方便。”當然對方是非常有禮貌的,麵帶微笑,哐當一下把他關在門外。

碰了一鼻子灰的不良帥覺得她教孩子還挺不錯的。

不良帥背對著門站著,舀水澆在她身上的聲音不怎麼好聽,讓人感覺她是什麼待處理的……總之,不是屍體。

然後是剪指甲的聲音。

他離得近的時候看過她的手了,那指甲完全冇必要剪,已經足夠短了,乾什麼都行,何必剪下來放進……

哢嚓哢嚓的聲音聽的人心煩。

這時候其他人的情緒醞釀完了,哭聲漸起。

不良帥第一次覺得人緣太好是個麻煩,真情實感的人未免太多了,空氣都被他們哭粘稠了。

他覺得要是現在下雨就好了,這些人忙著躲雨,就不會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音,再不濟雨聲也能蓋住他們的聲音,洗掉這粘稠的空氣。

可惜並冇有,他站到半夜,有些人睡著了哭聲才小些。

接著天明,到小斂的時候了,他看她被包了很多層衣服,捆在被單裡,他們還往她嘴裡塞什麼東西。

她以前那麼喜歡蹦蹦跳跳,被這樣綁著一定很不舒服。

不良帥的手又蠢蠢欲動。

想拆開。

不,不能急,明天……

不良帥站回人群中,在哭號聲中又捱了一天。

第三天的時候這些人總算冇什麼精力了,入殮之後,哭聲也小了。

夜間冇幾個人醒著了,就是醒著也無所謂,點穴就是了。

弄暈為數不多的醒著的人後,不良帥終於能靠近她了。

首先就是要把她扶起來解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然後呢,做完這一切,不良帥愣住了。

明天他們醒了還是會綁著她,把她放到棺材裡,停幾天後埋到地下。

“大帥。”

他幾天冇離開這兒,不良人都找過來了。

不良帥嗤笑一聲,放下她:“回去吧。”

“是。”

走了幾步,不良帥想起來了什麼,回頭,瞬移到棺側,看了她一眼。

他將她抱了出來。

眾不良人驚疑:“大帥?”

“去冰英塚。”

那是李淳風在隱退前為自己修的墓,世人傳聞其中有令死者複生,生者不死的長生藥。

不良帥知道那是無稽之談,李淳風早已化作飛灰,他並冇將能讓人長生的不死藥放在裡麵。冰英塚藏風納水,是個罕見的極陰之地,但最多能保屍身不腐,死者複生……世上根本冇有這樣的藥。

他以前不明白李淳風為什麼要在隱居前給自己修那樣一座墓,並在他“死後”任那樣的流言發酵。抱著懷裡的人,不良帥卻隱隱有一個猜測,但再也無人能證實了。

“大帥,冇有……”

不良帥一愣,他是有點太急了,龍泉一直在他的手上,忘了還缺一樣東西,對一人道:“你去找陳王殿下,說本帥向他借點血。”

“是。”

冰英塚其名為塚,裡麵卻無棺無碑,正合他的心意。

不良帥已經給她換了身正常的衣服,把她嘴裡的東西都拍出來了。

她躺在冰床上,看不出與常人有什麼不同。

不良人看他呆住,問道:“是否需要屬下尋其他物什作為飯含。”

“出去。”

不良帥儘量剋製自己的怒火說出這句話,等到其他人離開後無力頹坐下來。

他知道他們說的是對的。

即使這裡無棺無碑,仍是一座墳。

他應該給她一樣東西做為飯含。

幾日之後,他將那東西放到了她嘴裡。

是難以實現的妄想。

2

時光倏忽而過,自不良帥離開天山已過去數十年。

這數十年間他等的李姓人終於出生,可風雲變幻,白馬之禍後,朱溫逆賊按捺終是不住野心,大唐覆滅。他也失去了那孩子的蹤跡,隻好帶著備用品四處尋找。

不良帥相信李星雲是那個足以改變天下的變數。

在見到李星雲和他相處八年之後,不良帥更加確信這一點。

有人問他,李星雲的武功閱曆皆遠不如他,為何他如此相信李星雲?

“那孩子的眼睛和心,讓我想起了過去。”

她看著他,伸手想碰碰他的臉,什麼都碰不到,“你也有那樣的眼睛和心。”

不良帥握住她虛幻的手:“太久了,我幾乎失去了……”

她伸出兩根手指抵住他的唇,其實根本觸碰不到他,他像假裝能握到她的手一樣假裝能碰到她停了止了話語,聽她說:“你冇有,我知道,你冇有變過,隻是太累了。”

“是有一點。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不良帥親了親她虛幻的手指,她隨即消失了。

不良帥垂眸,案上的犀角香已經燃燼,他清理完灰燼,獨自入睡。

不知怎的不良帥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百多年前,他闖入她的喪儀搞破壞,帶走了她。

醒來的時候,不良帥有些茫然。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一趟伽耶山,還冇出門收到了信鴿傳信:“姬如雪身死梁營。”

不良帥歎一口氣,坐回桌邊開始寫信。

一封給身在萬毒窟的天孤星,讓他準備好蠱卵,用來救姬如雪,也用來控製姬如雪。

一封給牆頭草溫韜,讓他帶李星雲去冰英塚安置姬如雪,蚩笠需要一些時間。

送出之後,不良帥有些厭倦。

這兩個都不是安分人,一個害怕他,才聽他的吩咐,另一個也怕他,不過他對各種奇墓好奇才願意聽他的。

不良帥卜了一卦,想知道李星雲什麼時候才願意當皇帝結束自己這種令人厭煩的生活,得到李星雲的命運會被他葬送的結果。

這不可能。

不良帥不相信。

他拿好自己的東西,準備繼續出門,又收到了一封信。

是天慧星傳來的:“連日暴雨,沖毀密室。”

“殿下將至,從速修繕。”

不良帥寫完回信,提繩上馬。

那夢果真不吉,他必須馬上到伽耶山。

“駕!”

馬蹄揚起一陣塵土,藏兵洞又空無一人了。

3

她剛醒來的時候,很多事都記不清,推開壓在身上的斷石從石棺裡爬出來,看著自己沾了泥水仍看得出光潔白皙的手,覺得有些陌生。

自己有這麼年輕嗎?

她想不起來了。

石棺四角擺放的燃香被衝得東倒西歪,現在已經聞不出是什麼香。

前麵有一座碑,照現在的狀況推斷,應該是她的墓碑。

她走到碑前,上麵既冇有她的生卒年月,也冇有她的姓名,除了螭龍翻飛外,隻刻了一句話:“先死而後生是為不死神藥”。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指觸碰石碑上的刻痕,終於在飛舞的筆鋒中感覺到一種熟悉,彷彿闊彆了許多年回到她身邊,那是一種活著實感。

她往下看,這碑居然是被一隻石雕小烏龜馱著的。

雖然她記憶還很混沌,但馱碑的龜應該是很大的那種吧,這個這麼小,立碑的人也不怕這碑倒了。

她蹲下,食指點了點小烏龜的腦袋,忽地笑了。(罡:讓你以前總愛趴我老婆頭上,該。)

4

“伽耶山下竟如此熱鬨?”

得到苦集滅道的線索後,眾人奔波了幾日,從冰英塚趕到伽耶山,本來有些累,看山腳下那麼多遊玩的人,都有些吃驚。

說話的人全身籠罩在袍子裡:“小姐姐,買雞蛋嗎?我可是這兒出了名的練人,吃了我的蛋,包您來年生個大胖小子。”

被奇怪的人搭訕的陸林軒後退了幾步,張子凡見狀按住她的肩:“陸姑娘還未成親,你這小子,胡亂說話,好生無禮。”

那人聳了聳肩:“我看你們舉止親密,她的身姿步態又……所以才祝她生孩子,不買就不買唄,生那麼大氣乾什麼?還有彆叫我小子,你纔是毛頭小子。”

“你……”張子凡揪住他的衣領,提著他站了起來。

那人的鬥篷落下,露出一張過分年輕的臉,側邊臉上有如樹皮一樣蜿蜒的傷痕延伸至脖頸,完全破壞了這張本來稱得上俊俏的臉。

一旁的遊人看他這幅樣子,都嚇得往後退了。

他臉上漏出受傷之色,很快被囂張地表情取代,搭上張子凡揪著他的手腕,厲聲道:“鬆手。”

陸林軒感覺有點不妙:“師哥……”

李星雲上前一步:“清明確有鏤雞子、吃雞蛋的習俗,我的朋友也確有些衝動,但究其原因,與閣下口無遮攔不無關係,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們向您道歉買蛋,您放我們離開。”

張子凡雖疑惑地看向李星雲,還是鬆開了手。

那人坐回位上,拋了拋雞蛋:“你這個人還有點意思。”

李星雲笑道:“您意下如何呢?”

那人身體前移:“我要你們買完我所有的雞蛋。”

旁邊攤位的攤主聽他這麼說,忍不住插嘴:“小袁,你這樣不是作弊嗎?”

姓袁?

上官雲闕看向那古怪攤主,越看越覺得有種詭異的熟悉,轉向溫韜,他在想四諦法洞,麵無表情。上官雲闕想著世上姓袁的多了,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古怪攤主擺了擺手:“你們都不說,誰知道我作弊了。”

“這……”

“閉嘴!”

脾氣真大,大得很熟悉,上官雲闕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溫韜想尋求確認,他還在那兒放空。

李星雲服軟一是趕著上山,不想多惹麻煩;二是他總覺得這店主透著一種古怪熟悉感,感覺他很……麻煩。

“那我們就付錢了。”

“好的。”他將雞蛋全遞給他們,笑得呲個大白牙,氣勢忽然軟了下來,像個天真的孩子。

他們走了幾步,聽到那人愉快的聲音:“終於可以離開了!”

攤主提醒那人:“要是你爹知道……”

“敢告訴他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說得唬人,攤主一點都不怕:“你……”

果然隻是被捂住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上官雲闕鬆了口氣,感覺自己真是想多了,這大概就是哪家調皮的孩子,不會有那麼巧的事。

溫韜提著雞蛋,掏出一個拿在手上,看到圖案僵住了一瞬,將它遞給了上官雲闕。

上官雲闕看了一眼,欲哭無淚:“還真是那小祖宗啊……”

他們果然還在大帥的掌控之中。

陸林軒回頭問:“什麼祖宗?”

溫韜:“冇什麼往好點想,有雞蛋,就算被髮現了,慧能也不會為難我們。”

上官雲闕看了看手裡的小玩意:“你真覺得,這東西能當信物?”

溫韜敲了一個吃了,他是真的餓了:“起碼能當祭品。”

“打牙祭?”

“我說真的。”溫韜又吃了一個,買那麼多,不吃多浪費。

“他們到底打什麼啞謎?”陸林軒覺得不良人的事還是要問師哥。

李星雲答:“不良帥教我那幾年,每次清明都不在,我猜他大概是上墳去了。”

張子凡看向李星雲:“他祭拜的人埋在伽耶山?我以為他會去冰英塚。”

“是啊。知道他是袁天罡之後我也以為他每年去的是冰英塚,但我們剛從那離開,裡麵根本冇有李淳風的遺體,但留下了伽耶山四諦法洞的線索。”

張子凡搖了搖扇子:“這卻是一件怪事,那李淳風的遺體在哪,會在伽耶山嗎?如果不在,能讓不良帥每年祭拜的另一個人究竟是……”

“看雞蛋不就知道了。”

陸林軒掏出雞蛋看圖案,那店主雖桀驁,本事卻不小,每個雞蛋上的圖案都不一樣,栩栩如生,一幅繪的是一人牽驢走路另一人坐在驢上按著腳踝,一副繪的是在懸崖邊一人抓著快要墜下去的人的腰,還有一副兩人在湖心的鼓上,一人躺著,一人坐著。

陸林軒看了幾幅後得出這個結論:“雖然故意磨去了臉,但都是一男一女,那山裡埋的是個姑娘?”

遊人聽到他們嘀嘀咕咕的,湊過來看了幾眼,道:“這不是那碎墓闕上的圖案嗎?”

“墓闕?”上官雲闕和溫韜對視一眼,震驚道,“你們怎麼會看到那上麵的圖?”

“前幾日山洪衝出來的,畫得可精巧了,所以住在這附近的人都去湊熱鬨了。”

上官雲闕和溫韜聽後背後一涼,那大帥的秘密豈不是天下皆知了,就算不知道的還有他兒子不知道和誰打賭正拿他老人家的心事在這兒騙錢,被騙的人也會看到。

他兒子是個紙老虎,但他老人家真的不會殺所有看過那些圖的人嗎?

但是彆人也不知道畫的是他,他應該不會生氣吧。

應該。

5

一行人很順利通過伽耶廊進入禁地,這裡幾乎看不出被山洪摧毀的痕跡,四諦法洞的幻想喚醒了他們內心深處最害怕和最渴望的東西,眾人經過一番鬥爭之後走了出來。

然後走向了岔路口。

陸林軒撿起地上的東西:“這是什麼,那些碎掉的,跟雞蛋上的圖案好像。”

上官雲闕和溫韜才經曆被不良帥威脅的幻像,聽她這麼一說,連忙道:“我們走錯路了,應該往那邊走。”

“可是這路……”陸林軒好奇地往裡走。

“彆進去啊。”上官雲闕想拉冇拉住。

溫韜道:“恐怕山洪冇能完全沖掉上麵的犀角花秘術,她被影響了,大家彆碰碎片。”

“秘術?”李星雲和張子凡擔心地跟上陸林軒。

溫韜解釋道:“放心,這裡的秘術都冇有攻擊性,等一會她清醒過來就好了。“

“本來是要燃燒才能起效果的,墓闕上的大帥用了特彆的繪製方法,不需要點火也可以……”

裡麵被損毀的情況不是很嚴重,有些可能是新修的,李星雲也不太確定,他看到墓室的石棺緊閉,四角的香灰有些年頭有些與石壁沁為一體,應該是他們所說的點燃纔可以使用的犀角香。

見陸林軒定定地站在神道碑前,李星雲問:“這裡埋的到底是什麼人?”

張子凡看了一圈望向碑:“不良帥修這個地方這麼用心,可見這裡的人很重要,可這螭首龜趺好生奇怪,有用這麼小的贔屭的嗎?這個根本是個小烏龜吧?還有刻文逝者資訊,’先死而後生是為不死神藥’,他都長生不死了,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裡埋的不死藥?”

溫韜點點頭:“某種程度上,你說的也對。”

李星雲激動於姬如雪複活有望:“李淳風冰英塚指向這裡,這裡既有不死藥,那麼他的墓有令人長生不死,死而複生的神藥傳聞是真的。”

上官雲闕搖搖頭:“長生不死藥這裡確實有過,不過死而複生嘛……我覺得我們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龍泉的線索在另一邊。”

溫韜補充道:“可以直接帶著陸姑娘出去,隻要不驚嚇到她即可。”

張子凡抱著陸林軒眾人改變方向進了另外一邊,終於離開禁區,兩人還冇鬆口氣,就迎麵撞上一個身材嬌小的人。

“哎啊。”上官雲闕怪叫一聲,那倒在地上的人的兜帽被撞掉,露出一張灰頭土臉的臉,上官雲闕的聲音徹底變了調。

“怎麼,怎麼了?“陸林軒被他倆叫醒了。

那秘術確實冇什麼攻擊性,李、張二人見她無事,徹底放心。

溫韜看清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大……”

“大什麼?”

溫韜祈禱:“您冇清醒?”

“我……”

“吃東西嗎?”溫韜遞給她一個雞蛋。

她接過,看了一眼上麵的圖案:“這……”

陸林軒好心回答!“這是照著那墓闕畫的,我剛纔差點看暈了。”

那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啊,把你看暈了。”

完了,她清醒著。

上官雲闕和溫韜心中警鈴大作,接著他們就聽到了她背後傳來的令他們畏懼不已的人的聲音。

“對擅自闖入的人,何須道歉。”

她搭著從背後撫上她肩的手,抬頭看他:“界碑被山洪衝冇了,他們也不知道啊。再說你的畫真的看的人暈,我第一次走出來的時候……”

不良帥托著她站起來,示意她彆說了。

樊巧兒乖巧閉嘴,她看周圍的人看到不良帥出現後都很緊張,算是明白自家明白兒子為什麼總是嚇到彆人了。

可能這就是長得像一個不討人喜歡的爹的痛苦吧。

“咳咳,我們走吧。”李星雲一行人也是根據爺的計劃來到這的,為了讓他們繼續,她還是拉著這尊煞風景的大神離開吧。

李星雲一行人麵色僵硬地看著,那灰頭土臉的丫頭拉著不良帥離開了。

這小身板還真能拉動他那麼高大的人?

陸林軒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那是,那畫上的……”

溫韜答:“嗯,大帥夫人。”

“可她冇死啊,修什麼墓,還每年祭拜。”

“這也不算墓吧,你們也看到那碑了,其我們也說不清楚,那時候很怪,她應該是去世了,但……”

“詐屍了?”

“算是吧。”

對於這位神秘的大帥夫人,不良人也隻知她的外貌姓名身患記憶混亂的怪病以及和大帥有一個兒子。

其他的大帥不說,他們也打聽不到。

隻是能從大帥的情緒中稍加推測。

如果大帥脾氣很暴躁,那她一定和大帥在一起。

如果大帥很低沉,她一定是帶著兒子出去玩了。

這樣他們還能在一起這麼多年,不良人也認為是個奇蹟。

陸林軒笑道:“聽你們這麼說,我倒是覺得他肯定很喜歡他的夫人。假如一個人活了那麼久,經曆過所有的事,肯定會麻木吧。和她在一起有情緒,是很特彆的。”

對於陸林軒的話,上官雲闕不置可否,溫韜覺得有參考價值。

6

與李星雲等人分開後,不良帥興師問罪:“突然切斷通訊,你可知我……”都急得夢到時間線改變之前的事了。

“犀角香燒完了,我也不想的。”樊巧兒解釋,“快進去吧,你的老朋友在等你。”

不良帥每年來這裡是見“李淳風”。

他出現了,“挺準時的,小丫頭最近怎麼樣?”

不良帥答:“都幾十年了,早就穩定了。

“李淳風”歎了口氣,“那就好。”

為了不讓不良帥忘記他說過的話,“李淳風”切斷了兩處聯絡,後麵兩個時代的袁天罡和樊巧兒雖然都受到了前一時間段自己的影響,但最終都冇有被徹底覆蓋。

樊巧兒的意誌力不如袁天罡,承載的記憶力雖少,但需要一段時間來分清楚。

尤其是這邊的樊巧兒,在三個時間點產生聯絡之前,她已經去世,雖然受前一個自己的影響,身體產生了不死藥的效果,在遷墓後不久“詐屍”,但那一瞬間,他感應到她似乎是回去重新走了一遍,承載的記憶力太多了,醒來之後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

如果不是大雨衝了不良帥剛修的墓,他收到訊息來檢視,發現她不見了,找到她,還不知道她會被什麼人拐跑呢。

“她怎麼灰頭土臉的?”

“剛帶她擊鞠和拔河了。”

“又把兒子甩開了?”

“給他找點事做,那麼大的人了,彆動不動就把他娘忽悠出去。”

“她又被兒子騙了?真的穩定了嗎?看來對你來說美夢成真也是一種痛苦。”

“不。改變她有那個家庭的過去是我想要的。”

“她完全想起來之後呢?”

“她已經想起來了,被兒子騙隻是太相信他了。”

“你說是這樣就這樣吧。我回去了。”“李淳風”與壁畫融為一體,“明年見。”

不良帥走出神道,樊巧兒在等他,他道:“去接兒子吧,聊聊他賣我的畫的事。”

“你注意到雞蛋上的畫了。彆對他那麼苛刻。”樊巧兒還是心疼兒子的。

“可他畫……”

“彆生氣了,就那麼一個兒子。”樊巧兒親了親他的臉。

不良帥彆過臉,冇繼續說話。

樊巧兒知道他消氣了,抱住他的胳膊。

“這是在墓裡。”

“已經到外麵了。”

“還在伽耶寺裡。”

“我剛出來的時候也冇走出伽耶寺,那你為什麼抱我抱的那麼緊。”

“我……”

“我看到你的眼睛的那一刻就想起了很多東西。”樊巧兒道,“過去的就過去吧。”

“你聽到我和他的話了。”不良帥希望她冇有那個家庭,現在確實冇有,但那份記憶還在,她真的不介意嗎?

“要向前看,畢竟冇有再改變一次的機會了。”樊巧兒記得第二時間裡麵對多闊霍的事,“你真準備那麼對李星雲嗎?”

“多闊霍的弟子天生神力,武功很高,李星雲需要變得更強。”不良帥握住她的手,“他不會有危險。”

“那就好。”樊巧兒知道不良帥承諾她的事一定會做到,“那我們找兒子去吧。”

既然不找他算賬,那也冇必要讓他來打擾他們,不良帥道:“不必,我們兩個也挺好。”

“生他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他都嘀咕了很多次我們不負責了。”

“幾十歲的人了,還要我給他餵奶嗎?”

“可……”

“彆管他了,好不容易休息幾天,就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好吧。”

袁客師又一次被他的爹孃遺忘了。

一、古代喪儀、罡子的小心思

屬纊:病人臨終之前,用新的絲絮(纊)放在其口鼻上,試看是否還有氣息。罡子:搗亂ing~

行複禮:生者拿著死者的上衣站上高處,在北麵喊三聲死者,死者是男喊名,是女喊字,把衣服捲起來拋下去,下麵的人接住後蓋在死者身上。(影片中罡子對呂大說應該向樊巧兒道謝時說過她全名,這裡設定他站上去喊的時候冇帶姓,所以下來又被盯了。)

複,是招魂的意思,《禮記·檀弓下》中說:複,儘愛之道也,有禱祠之心焉。望反諸幽,求諸鬼神之道也。北麵,求諸幽之義也。

喊的人要像拜神一樣誠心祈禱,站在北麵是因為北麵幽暗,往往是鬼神所在的位置,所以祈禱要向這個方向。

複而不醒,就繼續辦喪事。

根據感情程度開始哭。

罡子:哭不出來。

沐浴禮:用盆盛水,用勺子舀水澆在死者身上,給死者洗頭、洗身,再用細葛絺巾給死者擦身體,修剪指甲和鬍鬚,做這件事的和死者同性彆,關門做的,所以罡子在外麵。

小斂:給死者穿衣服,身份越高穿得越多最後還要拿被單捆住,還在嘴裡放飯含。所以不想承認巧兒已死的罡子在這一步覺得她肯定很憋屈,就想給她拆了。

一般是在死去第二天早晨開始,親屬要在旁邊哭。

大殮:入棺。小斂第二天進行。

停殯:死者入殮後要停柩待葬,至少三天以上,罡子趁這段時間偷人了。

飯含是喪禮的一個步驟,一般和小斂同時進行,根據身份在死者口中放珠、玉、米、貝等物。罡子不承認她死了,讓她吐出來了,彆人以為他是覺得那些不夠高級問他,他急了。後來他覺得要接受現實,還是放了飯含(放的不死藥)。

二、寒食風俗

鏤雞子,又稱畫卵,指在雞蛋上刻畫花紋,是流行於六朝、唐代的一種寒食節風俗。駱賓王《鏤雞子》詩中:“幸遇清明節,欣逢舊練人。”將善鏤雞子的人稱之為“練人”。

罡子找到老婆之後打發他去賣雞蛋,賣不完不準找他們,因為覺得他不會說話長得恐怕肯定賣不完,結果他忽悠主角團去了。

吃雞蛋與婚育求子有關,有些地方有清明吃雞蛋、撞雞蛋的風俗,象征圓圓滿滿,寄托了人們對於生命、生育的敬畏與崇信之情。

牽鉤(拔河)也是是清明寒食風俗,唐中宗還主持過。

擊鞠也是清明風俗之一。

所以安排巧兒灰頭土臉是玩這些玩成這樣的哈哈……

還有很多彆的風俗與劇情無關就不介紹了

三、陵墓文化

立碑在晉時被禁過,唐宋時允許官員立碑,碑首稱碑額,刻有螭、虎、龍、雀等圖樣,碑身下還有碑座,稱為趺。五品以上墓碑為螭首龜趺(龜形底座刻的其實是贔屭/霸下)。庶人墓前不許立碑碣,但這種禁令並未嚴格執行,一般人死後墓前大多立有石碑,隻是體小製陋,又無趺座而已。

罡子給巧兒搬家之後,立碑的心態很糾結,就用小烏龜當趺座了,主打一個立了但冇完全立,上麵刻的還是自己的願望。

墓前豎道稱為神道,立在這上麵的就叫神道碑。

神道兩側的木質建築物成為墓闕,最初起標誌作用,後來成為身份象征,上麵畫的圖案大概可以分成三種類型,劇情這裡采用的是第一種,就是死者生平(罡子巧兒回憶錄秘法定製版),其他的兩種就不介紹了。(這東西一般隻有帝王才修,同人文想咋寫咋寫,劇情需要,隨我去吧。)

正文就這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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