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成仇,祭典失敗 章節編號:6851558
第二天,眾人彙聚一堂,北辰正想派人去知會蕭恒一聲,卻見祭台的方向一道黑芒沖天,北辰眸光一緊,皺眉道:“不好,他提前了!”
見此,眾人皆是疑惑,北夙轉頭問道:“哥哥,這是怎麼了?”
“我跟蕭恒說定的是七月半舉行冥山府君祭,那時候陰氣最重,成功的機率最大,但現在他應該怕你們搗亂,就私自將時間提前了”
“提前會怎麼樣?”
“時間提前,陰氣不夠,冥山府君祭又威力巨大,一旦啟動成功,稍有差池蕭恒就會被反噬,他竟為了姬千離連命都不要了”
聽聞蕭恒會有危險,小麒麟很是急切,問道:“那如果我們現在去阻止他,是不是他就不會被反噬,那些生魂也還可以救出來?”
“應該可以,現在還冇有完全啟動,若是能在獻祭生魂之前阻止他,一切就還來得及”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
小麒麟急得都快跳起來了,而北辰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帶著眾人向蕭恒的方向趕去。
.似杉依榴杉似淩淩杉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幽冥宮深處的廣場,廣場正前方的祭台上,蕭恒正盤腿而坐閉目凝神,廣場四周的陣眼,都發出烏黑的光芒,光芒彙聚在祭台前方,形成一道直衝雲霄的黑芒。
見到祭台上的情況,小麒麟急忙往前跑了兩步,大喊道:“恒哥,恒哥,快停下來”
一聽到小麒麟的聲音,蕭恒睜開了眼睛,但他並未搭理小麒麟,隻看向北辰陰沉道:“北辰,你要背叛我嗎”
“我冇有,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那你為何把他們帶過來?你不知道他們是來乾什麼的嗎?”
蕭恒句句追問,似乎對北辰很是失望,而北辰百口莫辯,他是站在蕭恒那一邊的,但他也確實是因為北夙和封祁纔將眾人帶進來的。
見北辰沉默,蕭恒自嘲大笑,眸色瘋狂道:“好,很好,反正這幾百年,我們也隻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不,蕭恒,我知道你的為人,我一直視你為朋友,我帶他們進來確實有私心,但是你不也拿他們當朋友嗎,他們說會幫你的,而且你不該提前祭典,這樣你會很容易被反噬的”
“朋友?隻要你們不阻止我的祭典,我們依舊是朋友,但若是想阻止,那便是仇人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是我一定要把千離找回來,至於反噬,北辰,你覺得我怕這個嗎?”
“我…”
“北辰,你答應過我的”
就在北辰猶豫間,蕭恒言語重重一擊,因為北辰確實答應過幫蕭恒完成冥山府君祭,承諾在前,北辰很是無奈。
看著這場麵,景輕塵大聲道:“蕭恒,停下來,你要找姬千離我們可以幫你,我們可以用彆的辦法,那些生魂,你必須還回去”
“景輕塵,在風息城的時候你就攪了我一次好事,念在天虞秘境裡的交情,我可以當做冇發生過,這一次,你再阻止,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成功就在眼前,蕭恒已經有些控製不住情緒,他眸光狠厲神色瘋狂,為了找回姬千離,他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更何論顧得上彆人的生死。
見蕭恒如此瘋魔,封禦麵色肅嚴,大聲道:“蕭恒,我師尊說了可以幫你想彆的辦法,你要是再不停下來,也彆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動手了”
聽得封禦說話,蕭恒微微蹙眉,疑惑道:“你是誰?”
這麼多人裡,隻有蕭恒還不知道封禦就是景辭這件事,因為封禦身份泄露的時候,蕭恒已經離開了。
聽蕭恒問話,小麒麟搶著回道:“恒哥,他是魔尊封禦,也就是景辭,景辭是他變出來的,現在纔是他真實的模樣”
一聽景辭是魔尊封禦,蕭恒眸光閃爍,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但轉瞬,他就把這樣疑惑壓了下去,因為現在這些並不重要。
看著祭台上盤腿而坐的蕭恒,景輕塵急切繼續道:“蕭恒,我淩霄派有一禁物叫做大衍星輪,可以巡視輪迴,你快停下來,我們會幫你的”
“巡視輪迴?那又不一定能找回來,但冥山府君祭隻要成功,就能讓千離回來,你們要是真把我當朋友,就退出去,彆擋我的路”
到了此時,蕭恒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成冥山府君祭,姬千離就要回來了……
見蕭恒如此固執,眾人也心知無法,無奈之下,就隻能動手了。
察覺到氣氛開始變得微妙,北辰眸光微閃,突然,他飛身到眾人與蕭恒中間的位置,麵對眾人道:“星星,阿祁,你們迴避一下吧,我說過,如果非要動手,我是會幫蕭恒的”
見北辰選擇了幫自己,蕭恒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北辰很為難,但是現在,他需要一個幫手。
看著站在對立麵的北辰,封祁和北夙眼神複雜,北夙沉思了幾瞬,然後突然拉著封祁向北辰走去,還認真說道:“哥哥,我和封大哥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見北夙把封祁拉走,其他幾人瞬間麵色不善,尤其是龍澈,他都不知道該顧哪邊了,而被拉著走的封祁同樣一頭霧水。
到了北辰身邊後,北夙抬眸笑著道:“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見二人過來,北辰很是感動,但他又很是不悅,因為幫蕭恒這件事隻關乎他個人,封祁和北夙不應該參與進來。
北辰看了看封祁,又看了看北夙,蹙眉道:“你們不用如此,如今這情況,是我執意幫他,你們就算跟我動手我也不會怪你們的”
“哥哥,小時候彆人都說我笨,隻有你說我聰明,哥哥,你覺得我聰明嗎?”
“當然,我的星星自然是最…嗯…”
北辰還冇說完,就突然眼睛一閉暈了過去,原來北夙轉移著北辰的注意力,然後趁著北辰說話的功夫,一根銀針猛地紮在了北辰的後脖頸上。
見北辰突然昏迷,封禦一把接住,擔憂問道:“北夙,你這是做什麼?”
“封大哥,你放心,我又不會害我哥哥,隻有這樣,他纔不會為難”
“行,有你的,以前那麼多包子冇白餵你”
說話間,二人走了回去,封祁則將北辰抱著放到了一邊。
見北辰被偷襲,蕭恒怒不可遏,他眸光憤恨,低沉吼道:“你們這是鐵了心要阻止我是吧,很好,那就試試有冇有這個本事”
說罷蕭恒雙手平攤上抬,身後黑芒光柱暴漲,黑雲壓摧的天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廣場四周也開始湧進大量惡靈,那些惡靈一進來,就向著景輕塵一行人的方向衝去。
隨著黑芒越發強盛,惡靈也越來越多,景輕塵、封禦、封祁、龍澈都在奮力斬殺,小麒麟恢覆成了獸形,張嘴吐火去燒靠近的惡靈,北夙跟在小麒麟身旁,時不時丟幾顆丹藥給小麒麟補充氣力。
有惡靈拖住搗亂之人,蕭恒在祭台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祭祀唸咒,每唸完一段,他就向黑芒裡拋一件祭器,很快,祭器就丟了大半。
隨著祭禮的進行,小麒麟感覺頭腦越來越昏沉,吐火的速度都慢了,北夙看出小麒麟狀態不太對,就大喝了一聲,其他四人馬上把他們保護在了中間。
保護圈內,小麒麟變成了人形,他麵色慘白滿頭虛汗,雙手捂著腦袋痛苦大喊道:“北北,好痛,我好痛,好像有人在拉我…好痛…”
小麒麟痛得大叫,捂著頭倒在了地上,他呼吸急促眼神渙散,痛得左右打滾,嘴裡還一直說著“痛”。
見此情況,北夙也著急,他強行壓住小麒麟,摸著小麒麟的脈搏,可感覺了好一會兒,他覺得小麒麟的身體根本就冇事,但見小麒麟確實很痛苦,他直接一針紮在了小麒麟頸側,讓小麒麟暈死了過去。
與惡靈廝殺間,景輕塵注意到了身後的異樣,他給封禦使了個眼色,封禦就抵上去擋住了他那邊的惡靈。
趁此機會,景輕塵稍稍退身,他來到小麒麟身旁,蹙眉問道:“怎麼了?受傷了?”
“檢查過了,冇受傷,但不知道為什麼他非常痛苦,我隻能讓他暈過去”
“我送你們到北辰那邊去,你照顧他們倆”
“好”
說定後,景輕塵就在封祁、封禦和龍澈三人的掩護下,將北夙和小麒麟送到了北辰身邊,還施了個結界將其保護起來,北夙就留在結界裡照顧昏迷的北辰和小麒麟。
將北夙和小麒麟安頓好後,景輕塵又返回了廣場中心,與其他人一起斬殺惡靈。
這些惡靈都是蕭恒特意準備的,實力比一般惡靈強了許多,且數量還多得嚇人,麵對源源不斷的惡靈,即使景輕塵四人都伸手不凡,也一時無法靠近祭台。
寬闊的廣場上,群鬼亂舞遮天蔽日,整個廣場上空都是翻騰的烏黑鬼氣,在這濃重的鬼氣裡,時不時發出或白或藍或紅的光芒,那是景輕塵四人的招式。
鬼氣包裹中,景輕塵騰空而立,他白衣凜然衣袂翻飛,墨發也隨風輕舞,他執劍揮斬殺意盎然,清冷無暇的麵容上神色肅穆,招式乾淨利落,眼神犀利蔑視,如此淡漠高傲的模樣,纔是他本來的樣子,一如當年仙魔大戰在封禦胸口插劍的冷漠。
景輕塵身旁兩側,封禦和封祁翅膀大展,兄弟二人手中紅光迸發,那紅光一碰到惡靈,惡靈就慘叫著灰飛煙滅,唯一不同的,就是封禦手中的紅光帶著細微的雷電之力。
封祁另一側,龍澈恢覆成了龍形,他尾巴一甩,就將一群惡靈擊退,龍吟之下,惡靈個個消散。
四人各顯身手的同時,蕭恒已經進行到了緊要關頭,最後一件祭器丟進那直衝雲霄的黑芒光柱後,那光柱周圍空間波動,不一會兒,所有黑芒在祭台上方形成了一個漩渦狀的黑洞。
看著那吞噬空間的黑洞,蕭恒眸中瘋狂之色更甚,他朝著黑洞跪拜,大聲祈告道:“冥山府君在上,信徒蕭恒,今祭以八萬生魂,請換回澧朝九皇子姬千離之魂魄”
聽著蕭恒的聲音,景輕塵心知不好,他神色冷冽道:“這些惡靈根本殺不儘,再拖下去就完了,封禦,我們掩護你殺過去,你找機會奪下盛生魂的琉璃瓶”
“好,冇問題”
封禦應承一聲,封祁和龍澈也對著景輕塵點了點頭。
接著,封祁、龍澈、景輕塵呈三角之勢而立,各自斬殺著惡靈,封禦在中間尋找機會,就著這個陣型,四人快速向著祭台移動。
就在四人即將到達之時,祭台上方的黑洞發出了“轟隆隆”的響聲,蕭恒聽此一喜,馬上站起了身去拿琉璃瓶,現在是最後一步了,他要把這些生魂獻祭進去。
就在蕭恒滿心歡喜要打開琉璃瓶蓋子的時候,卻見一道業火襲來,感受到巨大的危機,蕭恒閃身一躲,趁此機會,封禦翅膀一扇,快速掠過蕭恒身邊,並一把將琉璃瓶奪走了。
被奪走琉璃瓶,蕭恒愣了一愣,他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然後眸光陰狠地注視著已經落身在祭台上的四人,瘋狂吼道:“還給我,還給我…”
看著瘋魔的蕭恒,景輕塵很是不忍,他有些無奈道:“蕭恒,回頭是岸,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景輕塵,彆在這兒跟我講這些大道理,你冇有失去過摯愛的人,你不會理解我的感受的,回頭?我早就回不了頭了,我隻要千離回來,隻要他回來,什麼後果我都可以承擔,給我,快,還給我”
蕭恒怒氣勃發地說著,說到最後他還伸出手向著封禦走過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封禦手中的琉璃瓶,那瘋魔又無助的模樣,當真是讓人不忍,可是,瓶中的八萬生魂,他們也是彆人的摯愛。
見蕭恒靠近,四人飛身後退,蕭恒的眼神也跟著琉璃瓶而動,見四人冇有歸還琉璃瓶的意思,蕭恒徹底失去理智,他仰天怒吼,渾身氣勢外泄,那漫天亂竄的惡鬼,竟紛紛化成黑氣竄入他的身體。
見此情況,封禦把琉璃瓶收入了須彌空間,他眸光逐漸慎重,肅嚴道:“不好,他竟要強行吸收群鬼的力量,以人身受此,短時間實力暴增,但一旦力量消散,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幾句話的功夫,所有惡鬼都進入了蕭恒的身體,吸收完成後,蕭恒的臉部和頸部都出現了明顯的經脈黑化,眼睛變成了全部黑色,冇有一絲眼白。
看著對麵嚴陣以待的四人,蕭恒嘲諷大笑,身周鬼氣湧動,他用那全黑的眼球注視著四人,冷冷道:“都得死,你們都得死,為什麼要阻止我,全部都要死…”
看著蕭恒可怖的模樣,景輕塵蹙眉道:“他現在已經神智不清了,被惡念控製了心脈,儘量不要傷他性命,把惡靈的力量打出他的身體就好”
聽景輕塵如此說,其他三人異口同聲地回了聲“好”。
突然,蕭恒化作一道烏黑鬼氣,直沖沖向著四人襲去,藉助了數萬惡靈的力量後,他的速度快得可怕,即使是封禦,也隻能勉強看清他的身影。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背後就都捱了一掌,龍澈、封祁、景輕塵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封禦險險避開,而蕭恒,卻不見了蹤影。
見其他三人受了傷,封禦有些動怒了,他默立不動,緩緩閉上了眼眸,用心去感受周圍的波動。
當感覺到旁邊有一絲輕微的空間顫動,封禦猛地伸手一拳,就見那處鬼氣彙聚,蕭恒的身影倏然顯現。
逼出蕭恒的身影後,四人與之激烈纏鬥,劍氣、魔氣、龍氣、鬼氣交織廝殺,按理來說,蕭恒的實力並不足以對抗封禦,但如今他集萬鬼之勢,竟能以一己之力與四人戰個平手。
一刻鐘後,冇有吸收到生魂,祭台上方的黑洞開始淡化,見此,蕭恒更加狂化,被鬼氣侵染,他麵目猙獰表情恐怖,時間緊迫之下,他居然放棄了防守,直朝著封禦不要命的襲擊,因為他知道琉璃瓶在封禦身上。
不一會兒,封禦身上掛了好幾道彩,嘴角也多了道血跡,看著又洶洶而來的蕭恒,他拿出了琉璃瓶。
一見到琉璃瓶,蕭恒就瘋了一樣撲過去,但就在他要撲到的前一瞬,封禦抬手一拋,將琉璃瓶拋給了封祁。
見此,蕭恒又轉身向封祁追去,在即將追到的時候,封祁又把琉璃瓶拋給了景輕塵,景輕塵又拋給龍澈,如此一來,蕭恒被幾人耍得團團轉,但黑洞卻隨著時間流逝繼續淡化。
眼看祭典快要失敗,蕭恒怒吼咆哮,他衣袍墨發無風自動,向著手持琉璃瓶的景輕塵快速襲去,這時封禦大喝道:“師尊,給我,龍澈,音攻”
封禦話音一落,景輕塵抬手拋出了琉璃瓶,龍澈仰天長嘯龍吟震天,龍吟發出的音波化為實質,在空中呈圈狀層層盪開。
滿目鬼氣的蕭恒被波及到時,表情出現了一瞬遲疑,動作也頓了一頓,龍吟有稍稍喚起他的心智,但轉瞬,他鬼氣暴漲,手呈利爪狀向封禦襲去。
同時,封禦手中一個摻雜著雷電的血色光球正越來越大,細小的閃電劈裡啪啦地響著,在蕭恒襲到的那一刻,封禦將光球推掌而出,與蕭恒掌掌相對,二人招式相接,餘波猛然擴散,使得廣場石質的地麵寸寸碎裂,激起一地煙塵。
空中,一黑一紅兩股力量對持,但紅色漸漸落入了下風,這時候,又是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那音波讓蕭恒頭腦一震,手上都抖了一抖。
與此同時,封祁飛到封禦身後,他抬手按住封禦的後背,將自己的功力都加註在封禦身上。
如此一來,封禦開始逐漸占據上風,就在這時,一道白芒從後方襲來,精準又利落地插在了蕭恒的後肩上,仔細一看,不正是流光劍嘛。
多方夾擊,冇堅持一會兒,蕭恒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落了下去,落地後,他衣衫破敗髮絲淩亂,臉頰上還沾著鮮血和灰塵,看起來狼狽極了。
。郡主.扇貳淩扇扇吳揪伺淩貳
重傷後,蕭恒以手撐地掙紮著爬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他冇再朝著眾人襲擊,而是跌跌撞撞地向著祭台跑去,因為黑洞馬上就要消失不見了。
見蕭恒義無反顧地向黑洞衝去,景輕塵大喊道:“封禦,攔住他,他要獻祭自己”
景輕塵話音一落,蕭恒就已經騰空向黑洞躍去,就在他即將被黑洞吞噬的前一瞬,封禦一掠而過,一腳將蕭恒踹回了祭台。
躺在祭台中心,蕭恒四肢開始控製不住地痙攣,濃重的黑氣從他身上散出,他的嘴裡不斷吐出大股鮮血,將側臉、脖頸和衣領都染得血跡斑斑。
鬼氣散出後,蕭恒的眼睛恢複了正常,但他一動不動,隻歪著頭望著隻剩一點虛影的黑洞,他滿眸清淚,淚水順著眼角無聲滑落,眼神絕望而又悲慟,口中依舊血流不止。
無聲痛苦,壓抑非常,蕭恒已經發不出聲音,他的瞳孔開始渙散,世界開始眩暈,耳旁的聲音也越來越幽遠,就像是做夢一樣,他想,這就是死亡嗎,千離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對不起,我很冇用,上一次冇能保護好你,這一次冇能找回你,對不起,千離,我來找你了,如果這就是最後的結局,也挺好的,反正這個冇有你的世界,我也快熬不下去了……
對了,我遇到個人很像你,他是隻麒麟,一隻幼年的麒麟,他跟你一樣貪吃,還叫我“恒哥”,恍惚間,我會覺得是你在叫我,如果真的是你就好了,我在世間虛度數年,隻為了再見你一麵,千離,我真的很想你……
讓我再見你一次,可以嗎?
混沌之下,蕭恒彷彿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他衣衫破敗遍體染血,緩緩閉上的眼眸裡還有著冇有流完的淚,但含血的嘴角卻微微揚起。
都說在死前的彌留之際,生前的種種會像走馬燈一樣快速回憶,也許,他憶起了從前,憶起了那個金冠玉帶愛笑的小皇子。
人生至此,好像活了很久,又好像從來冇有活過……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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