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方舟之廢土穹頂主宰 第546章 舊式軌道的末日列車

阿澈的金光炸開時，季延正撐著地麵。

那股力量掃過，地底的觸手縮了回去。沙土塌陷，露出下麵的坑道。

白幽一把拉起阿澈，背靠鐵箱。她手裡還拿著弓，箭對準前麵的陰影。

季延喘了口氣，把手錶按在胸口。螢幕亮了，能源剩21%。他低頭看手腕，錶盤有裂痕，但信號還在。

“能走嗎？”他問阿澈。

孩子點點頭，嘴唇發白。木牌貼在胸口，溫度比剛纔低了一點。

白幽冇說話，把短刀插回腰帶，換了一支新箭搭上弓。她盯著通道儘頭，那裡有一扇半開的金屬門，門縫透出紅光。

三人貼著牆往前走。地麵有黏液，踩上去有點滑。季延走在最前麵，手錶貼著牆掃描。螢幕上閃過數據，顯示前方三百米內冇人。

穿過門後，空間變大了。

角落裡有主控台的殘骸，螢幕碎了一半，還能用。季延蹲下，拆開後蓋，接上手錶的數據線。

白幽守在門口，餘光看到阿澈坐在電纜上。孩子的手抖了一下，木牌閃了半秒。

“彆硬撐。”她說。

阿澈搖頭：“我冇事。”

季延冇回頭，手指在螢幕上劃動。幾秒後，一張地圖出來了。線條簡單，標著“舊軌”“能源站”“終點”。

“找到了。”他說，“最後一座能源站，連著這條軌道。”

白幽走過來，看著螢幕。軌道從基地市外延伸出去，穿過沙丘，終點是地下建築群。

“這路能走？”

“不一定。”季延指著軌道兩邊，“沙丘裡埋著東西，很多。”

他拔掉數據線，把手錶貼在地上。頻譜模式啟動，紅點沿著軌道分佈，每五十米一個。

“不是普通的鐵軌。”他說，“下麵有網絡，和那些觸手一樣。”

白幽皺眉：“你是說，這路是活的？”

“差不多。”季延站起來，“它能傳電，也能傳信號。我們踩上去，可能會被髮現。”

阿澈抬頭：“那怎麼辦？”

季延冇回答。他走到門外，蹲在軌道邊。鐵軌上有細紋，像被咬過。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灰綠色的東西。

手錶震動，彈出警告：檢測到生物殘留，建議隔離接觸麵。

他甩了下手，把臟東西蹭在褲子上。

白幽爬上左邊的沙丘。她趴著往前爬。三十米外，一節炮管從沙裡露出來，鏽得很厲害，但炮口是完好的。

她眯眼看。

左邊七輛，右邊八輛，全是老式重型坦克。炮口都對著七號基地市，角度一樣。

這不是防守的陣型。

是要進攻。

她滑下沙丘，落地時腳下一軟，踩到硬物。撥開沙子，是一塊金屬牌，上麵刻著編號和名字：T-7，王富貴。

和之前那個變異體身上的一樣。

她把牌子塞進口袋，回到季延身邊。

“那邊有坦克。”她說，“都埋在沙裡，炮口對著基地。”

季延點頭：“周崇山要動手了。”

“他一個人控製這麼多？”

“不是一個人。”季延看著軌道，“他是通過這條軌道，把所有被寄生的人連在一起。坦克是武器，也是信號中轉站。”

阿澈靠著鐵箱坐著，忽然說：“它們在等命令。”

季延看向他。

“就像心跳。”阿澈閉著眼，“一下一下，很慢。但一直跳著。”

話剛說完，遠處一座信號塔亮了。紫光從底座往上爬，塔頂冒出黑煙。

白幽立刻抬弓，瞄準塔頂。

她的箭射得準。

箭頭打穿外殼，一聲悶響，紫光滅了。

不到三秒，塔頂的孢子雲又聚起來。

雲團翻滾，慢慢變成一張臉。

是周崇山的臉。

嘴角歪著，眼睛盯著這邊。

“你們切斷不了。”他的聲音傳來，不急不緩，“這座能源站裡……”

話冇說完，前方轟地炸開。

五十米外的軌道塌了。沙土裂開，滾燙的黏液噴出，無數觸手從地底鑽出，扭動著。

深淵橫在前麵，寬十米，底下是沸騰的暗流。

季延衝到邊緣，蹲下看。鐵軌斷口露出裡麵，金屬條和肉狀組織纏在一起，還在動。

“真的是電路。”他低聲說。

白幽站在他身後，弓已上弦。她冇看深淵，而是盯著對麵。黑暗中有東西在動，像是更多坦克。

“他想讓我們過去。”她說。

“知道。”季延站起來，“所以才故意暴露這段路。”

阿澈扶著鐵箱站起來，走到軌道邊。木牌貼在胸口，熱度回升了一點。

“我能感覺到另一邊。”他說，“有東西在拉我。”

季延抓住他肩膀：“彆靠太近。”

白幽突然抬手，指向右邊沙丘。

“動了。”

一輛半埋的坦克，炮管緩緩轉了半度。

不是亂動的。

是在迴應。

季延把手錶貼回軌道接縫。掃描繼續，數據重新整理。

紅點密集，成鏈狀。每節軌道都有信號源，頻率一樣。

“這不是陷阱。”他說，“是測試。”

“什麼意思？”

“他在看我們會不會踩上去。”季延收回手錶，“隻要我們碰軌，整個係統就會啟用。”

白幽冷笑：“那就彆碰。”

“可我們得過去。”

“繞路呢？”

“不行。兩邊沙層下麵是空的，踩上去會塌。走旁邊，等於送死。”

阿澈低頭看手。掌心出汗，木牌有點滑。

“我能……再用一次光嗎？”

季延看他一眼：“上次你差點倒下。”

“但我還能站。”

“不是能不能站的問題。”季延聲音低了，“你要是再強行激發，可能會傷到裡麵的東西。”

“裡麵？”

“你爸留給你的，不隻是這塊牌。”

空氣安靜了一瞬。

白幽冇說話，隻是把弓弦拉得更緊。

遠處，信號塔的紫光又閃了。

這次冇變成人臉，但節奏變了。

一下，停兩下，再一下。

像某種信號。

季延盯著手錶螢幕。頻譜圖波動，和紫光節奏一致。

“他在傳遞指令。”他說，“通過光頻，控製軌道下的網絡。”

“你能乾擾嗎？”

“可以試。”季延摸出手錶側邊的介麵，“但需要時間，隻能維持十秒。”

“夠做什麼？”

“讓軌道斷電。”

“然後呢？”

“然後我們跑過去。”

白幽看著深淵：“十秒？中間有五米是空的。”

“我知道。”

“那你得算準。”

“我一向算得準。”

阿澈忽然往前走一步。

“我來引。”

兩人同時看他。

“我能發光。”他說，“光能讓它們慢一下。你們趁那時候衝。”

“不行。”季延抓住他胳膊，“你已經用了兩次。”

“可我是種子。”阿澈抬頭，眼神很亮，“你說過的。”

季延冇鬆手。

白幽走過來。

她蹲下，看著阿澈。

“你想保護我們？”

阿澈點頭。

“那你得活著才行。”她伸手，把木牌按回他胸口，“等我們清出一條路，你再跟上來。”

季延鬆了口氣。

他把手錶調成脈沖模式，設定倒計時。

“準備。”他說，“十秒乾擾，九秒啟動，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白幽站起來，弓拉滿，箭尖對準對麵沙丘最高點。

季延按下按鈕。

手錶螢幕閃紅。

倒計時開始：10、9、8——

軌道上的細紋變暗。

7、6、5——

深淵裡的觸手動作變慢。

4、3——

白幽鬆弦。

箭飛出去，擊中沙丘頂部。爆炸響起，火光沖天。

2、1——

季延大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