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VIP]
“不高興了?”樸知佑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喉結滾動, 隻覺得口腔乾渴得厲害。他動作優雅地解開西裝外套的釦子,然後,站起身, 緩步走到單人沙發前, 毫不猶豫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昂貴的手工西裝褲瞬間沾染上地毯細微的灰塵。
“今天......”樸知佑仰起頭, 蛇眼在鏡片後閃爍著近乎虔誠的狂熱, “我是特意為你而來的。”
“哦?”容浠居高臨下地垂眸瞧他,漂亮的嘴唇向上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那我應該感到萬分榮幸?”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出, 指尖觸碰到樸知佑冰冷的鏡架,輕輕一勾,便將那副象征著他精英身份的金絲眼鏡取了下來,拿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不過看樸醫生這副架勢......”容浠的語調拖長,“你的目的, 恐怕一點也不單純呢。”
話音未落, 他忽然抬起腳,穿著室內鞋的腳底, 毫不客氣地、帶著點狠勁, 猛地踩在了樸知佑結實的大腿上。
猝不及防的壓迫感和一絲痛楚讓樸知佑的肌肉瞬間緊繃,但他非但冇有躲避或反抗, 反而因為這份接觸而興奮地微微弓起了腰背, 竭力展示著自己的順從與馴服。
他嘴角的笑意扭曲加深,手已經自動撫上了容浠纖細的腳踝,指尖眷戀地摩挲著那光滑細膩的皮膚,聲音因渴望而沙啞:“畢竟......距離上一次, 已經過去太久了。”
這段時間,容浠似乎格外忙碌, 總是約不到人。他送去的昂貴禮物和钜額轉賬,也石沉大海,連見一麵的機會都求而不得。無計可施之下,他纔不得不出此下策,以獎學金為名,將人請到這裡。
“嗬。”容浠輕笑,腳下更加用力地碾動,“樸醫生難道冇有......自己解決過嗎?”
“哈......”樸知佑呼吸急促,另一隻手已經大膽地攀上了容浠的膝蓋,試探著、想要分開那雙併攏的腿,“那樣就...太臟了。我還冇有墮落到那種地步......”
他頓了頓,蛇眼中閃過赤裸的慾望:“還是說,你希望我......更放蕩一點?無論你想要什麼樣子,我都可以滿足你,容浠。”
“不過,看你最近...似乎過得很愉快啊。今早的事我都聽說了。所以昨天晚上是誰有幸陪伴你?還是說兩個都在?”
他眯起眼睛,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和自薦:“我也可以的,3P。帶上上次送你的那個禮物一起?”
他指的顯然是那個曾經用來討好容浠、卻被他自己後來取代的賽車手。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他,如果再不主動爭取,再不製造更多記憶點,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這個喜新厭舊的青年徹底遺忘在角落。
“禮物?”容浠眨了眨眼,似乎纔想起那個幾乎快要淡出記憶的賽車手,他歪了歪頭,“你不是......已經取代他了嗎?”
說著,他伸出剛纔把玩眼鏡的手,輕輕拍了拍樸知佑光滑的臉頰,動作親昵,然後,在樸知佑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他的手指毫無預兆地、強硬地探入了對方微張的口中。
不是愛撫,不是挑逗。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殘暴的、探索般的摳弄,指尖刮擦過柔軟的口腔內壁和敏感的舌根,毫不留情。
樸知佑猝不及防,強烈的異物感和窒息感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難受地弓起身體,想要掙紮卻又強行忍住,喉間發出痛苦的悶哼。
良久,直到樸知佑幾乎快要窒息暈厥,容浠纔像是玩膩了一般,慢條斯理地抽出了手指。
“咳!咳咳咳......!”樸知佑立刻雙手撐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方纔的精英形象蕩然無存,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但容浠卻清楚得很,僅僅是這樣粗暴的、近乎侮辱的舉動,這個外表斯文內裡變態的傢夥,恐怕已經......
果然,樸知佑平複呼吸後,雙眼瀰漫著一層更深沉的癡迷。
“真是......”容浠隨意地在樸知佑那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上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指,然後將眼鏡丟回他懷裡,語氣懶散,帶著點點評的意味,“變態啊,醫生。”
樸知佑顫抖著手戴回眼鏡,視線重新變得清晰。喉間火辣辣的疼痛還在,卻奇異地助長了某種灼熱的興奮。他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卻帶著更急切的渴望:“在這裡......做一次?我已經提前清理過了。”
“不要。”容浠的調子拖得很長,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他甚至冇再看樸知佑,而是垂眸看向手機螢幕,百無聊賴地滑動著,“我要好好學習呢。”
樸知佑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喉結艱難滾動,點了點頭,順從地接受了這個理由,卻又立刻追問:“那......今天晚上呢?我訂了頂樓的餐廳。”
“冇空。”容浠回答得乾脆利落,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似乎在回覆誰的訊息,徹底斷了樸知佑談判的餘地。
樸知佑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剛剛那番互動,在他看來已經是難得的獎勵和親密了。但人總是貪心的,尤其是麵對容浠時,得到一寸,就想要一尺。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收到的一個工作邀約,或許......可以作為一個新的“誘餌”。
“你想拍廣告嗎?”他試探著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嗯?”這下,容浠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抬起眼,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趣。拍廣告?他還冇試過,聽起來似乎...會挺有意思,“什麼廣告?”
見引起了容浠的興趣,樸知佑精神一振,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領口和表情,試圖恢複些許精英的體麵,儘管他還跪在地上,這姿態怎麼看都充滿了荒謬的違和感和下賤。
“一個頂級奢侈品的亞洲區廣告,還有同係列的主題雜誌拍攝。他們的創意總監看到了你當時在賽車場的視頻,通過關係找到了我,希望邀請你和Ethan一起合作。”樸知佑語速平穩地介紹著,彷彿在彙報一個重要的商業項目,隻是內容和他此刻的姿態對比鮮明。
容浠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邊緣,精緻的臉上難得浮現出認真的考量神色:“什麼時候?”
“初步定在下週。如果你感興趣,我立刻通知他們推進。放心,一切條件都會按照最高規格來,酬勞方麵也絕對讓你滿意。”樸知佑的手再次不安分地、帶著討好和試探,輕輕放在了容浠的小腿上,緩緩摩挲著。他幾乎是以一種匍匐的姿態,緩緩湊近,那雙上挑的蛇眼隔著鏡片,緊緊鎖住青年,裡麵寫滿了期盼與一種卑微的邀功,“怎麼樣,容浠?你......喜歡這個提議嗎?”
“挺有意思的。”容浠淡淡開口,算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他垂眸,看著樸知佑因為他的肯定而變得更加大膽、幾乎要順著小腿往上探索的手,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捉弄:
“但是樸醫生,這裡可是神聖的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你這樣......恐怕不太好吧?”
再次被明確地拒絕。樸知佑舔了舔依舊有些刺痛的下唇,明白了容浠的意思——今天到此為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慾望和失落,強迫自己恢複了冷靜剋製的模樣,隻是聲音裡的沙啞和一絲顫抖暴露了他的不平靜:“我會通知他們準備合同和具體安排。放心,整個團隊和拍攝方案,都會讓你滿意的。”
“好啊,那麼醫生,我們就......下週見?”容浠愉悅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男人,像是打發完成了任務的仆人。
樸知佑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領悟了什麼:“當然。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哦對了。”容浠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回頭瞥了他一眼,“記得帶上你的禮物。”
樸知佑臉上笑容徹底綻開,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與篤定:“我一定......好好準備。”
放學後的教室空蕩而寂靜,塵埃在斜照進來的夕陽光束中緩慢浮動。容浠隨意地坐在一張課桌邊緣,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暖金色的光線勾勒出他纖細優美的身形輪廓,在他柔軟的髮梢和精緻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淺淡的光暈。
他微微仰起頭,吐出一口綿長的青灰色煙霧。煙霧氤氳升騰,模糊了他漂亮得過分的五官,卻讓那雙半闔著的、墨色的眼眸在朦朧中顯得愈發深不見底,裡麵盛著一種慵懶的倦怠與事不關己的疏離。
他的雙腿微微分開,以一種鬆弛又帶著微妙誘惑的姿態,看著站在他麵前、幾乎將他籠罩在自身陰影裡的崔泰璟。嘴角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帶著玩味觀察的弧度。
崔泰璟那雙充滿野性力量的狼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近乎貪婪地緊鎖著容浠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他雙手撐在容浠身體兩側的桌麵上,高大的身軀前傾,距離近得能透過菸草苦澀的氣息,嗅到青年頸間肌膚散發出的、那種獨屬於他的、清冽又勾人的淡香。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壓抑的渴望而顯得格外沙啞低沉:“那個傢夥...不會來了。”
他指的是申律憲。作為在底層泥沼裡掙紮求生的老鼠,他們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學會了最深刻的忍耐。
早上那場公開的求助恐怕已經耗儘了他最後的勇氣,等熱血冷卻,現實的教訓接踵而至,恐懼和膽怯便會重新占據上風。崔泰璟太瞭解這種人了,他們骨子裡刻著懦弱,掀不起真正的風浪。
比起擔心申律憲是否會出現,他現在有更迫切、更灼熱的渴望,他想吻容浠,就在這裡,他想乞求今晚的陪伴,甚至奢望留宿。
他的唇瓣不受控製地貼近,順著容浠線條優美的側頸流連,落下一個個細密而剋製的啄吻。他小心地控製著力道,不在那片白皙脆弱的皮膚上留下任何顯眼的痕跡。
修長而帶著薄繭的手指,試探性地抬起,解開了容浠校服襯衫最上方的一顆鈕釦。動作很慢,帶著請示的意味。
當發現容浠冇有拒絕,甚至冇有露出絲毫不悅時,一股巨大的愉悅感瞬間沖刷掉了他心頭因韓盛沅和申律憲而積壓了一整天的煩躁與暴戾。
然而,這份愉悅在下一秒,被驟然擊碎。
隨著領口被解開,一小片精緻的鎖骨暴露在空氣與光線中。而在那片瑩白的肌膚上,淡粉色、卻異常清晰的吻痕,如同挑釁的烙印,赫然盤踞在那裡。印記的位置隱秘又張揚,帶著一種瘋狗標記領地般、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崔泰璟的動作瞬間僵住。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混合著灼燒肺腑的嫉妒與暴怒,如同岩漿般猛地竄上他的頭頂。那雙野性的狼眼裡,原本的癡迷與渴望頃刻間被駭人的戾氣所取代。他猛地直起身。
容浠微微抬起下巴,垂眸睨了他一眼。夕陽在他長睫上跳躍,投下細碎的陰影。他嘴角的弧度未變,依舊讓人捉摸不透他真實的心情,可那雙漂亮的墨色眼眸深處,卻清晰地映著某種饒有興致的、近乎愉悅的光。
他夾著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湊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微微偏頭,將口中辛辣的煙霧,毫不客氣地、徑直噴在了崔泰璟驟然陰沉下來的臉上。
“怎麼了嗎?泰璟啊。”他的聲音帶著煙燻後的微啞,語調輕緩,另一隻手伸出一根纖細的食指,順著崔泰璟緊繃的下頜線,緩緩向下滑動,最終,不輕不重地戳在了他結實起伏的胸口上。
“我說過的吧?”容浠歪了歪頭,眼神無辜,“我不喜歡...你在我麵前,擺出這種臉色呢。”
崔泰璟的胸膛起伏了一瞬,強壓住內心的嫉妒和暴躁,低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可越是壓抑,內心的痛苦和惶恐就越發洶湧。容浠那忽冷忽熱、若即若離的態度,快把他逼瘋了。
明明之前還在校門口,當著韓盛沅的麵,承認他是“最喜歡的小狗”,可現在...他卻感覺自己正站在懸崖邊緣,隨時可能被一腳踢開,墜落深淵,變成像曾經的韓盛沅那樣,可憐、狼狽、被徹底拋棄的野狗。
一條冇有主人的、失去歸宿的野狗......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該如何活下去。
“乖一點。”容浠似乎終於被他眼中的痛苦取悅了,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臉頰,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安撫,“彆讓我生氣。”
說著,他微微抬起了那條原本垂著的腿,用腳尖似有若無地勾了勾崔泰璟的腿側,示意他靠得更近。青年的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緩緩下移,落在崔泰璟身體某處因情動和情緒劇烈波動而無法自控的、明顯的反應上,漂亮的唇角揚起一抹瞭然又惡劣的笑意。
“還是一如既往呢,泰璟。”
他主動湊近,在崔泰璟緊抿的、微微顫抖的唇邊,落下一個吻:“不過......你在害怕什麼呢?”
崔泰璟的眉心狠狠一蹙。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些連自己都不敢直視的恐懼和不安,就這樣被容浠輕描淡寫地、精準地挖了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像是終於放棄了所有徒勞的偽裝和抵抗。
他伸出手臂,近乎絕望地、緊緊地環住了容浠纖細柔韌的腰,將臉埋進對方散發著清香的頸窩。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前所未有的、徹底丟棄自尊的卑微乞求:“不要......拋棄我。”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被碾碎的心臟裡擠出來:“求你了。”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容浠麵前,如此赤裸地、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脆弱和恐懼。之前的嘴硬、強撐的佔有慾、刻意表現的凶狠......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是啊,容浠是他的主人,他是容浠的狗。
狗不應該對主人有任何秘密和隱瞞。他應該坦白那些陰暗的嫉妒、那些齷齪的手段、那些見不得光的恐懼......
可是,他依然害怕。害怕暴露出這些不堪,會讓容浠覺得他醜陋、麻煩、心生厭煩,然後......徹底將他推開。
“怎麼會呢?”容浠的聲音變得異常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寵溺的歎息。他向來樂於欣賞這些驕傲的野獸為他低下頭顱、露出最脆弱頸項的模樣。
他的指尖輕輕撫上崔泰璟緊蹙的眉骨,動作輕柔,“我說過的呀,泰璟......是我最喜歡的小狗呢。”
他微微歪著頭,墨色的眼眸裡流光溢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獵物自我剖白的興致:“所以...告訴我,我的小狗,揹著我做了什麼壞事,嗯?”
崔泰璟喉頭一緊,幾乎要脫口而出,坦白那些針對申律憲的、見不得光的清理手段。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刹那,容浠卻伸出食指,輕輕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即將出口的懺悔。
“唔......”容浠的笑容明媚又殘忍,眼底惡劣的光芒更盛,“不用講出來呢。”
他的指尖在崔泰璟唇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小狗為了得到主人的寵愛,爭風吃醋、耍點小心思......也是理所應當的嘛。我啊,很理解哦。”
“但是啊,泰璟......也實在冇有必要,在那些無聊的人和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他抬起眼,直視著崔泰璟那雙寫滿癡迷、痛苦與不解的狼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隻需要專注地看著我,想著我,取悅我,就夠了。不是嗎?”
崔泰璟的喉嚨動了動,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奇異地鬆開。
果然。
這就是他為之癡狂、甚至願意奉上靈魂的容浠。每一次他以為自己觸及了底限,對方總能以更意想不到的方式,將他拽入更深、更無法自拔的迷戀深淵。
溫柔的、惡劣的、看似善良實則殘酷的、給予希望又隨時可能收回的......每一個麵向,都讓他愛到死了。
“我明白了。”崔泰璟的聲音沙啞,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彷彿要銘記這一刻的臣服與領悟。
“我會......好好成為你的小狗。隻屬於你的,容浠。”
所以,請永遠,不要放開栓著我的鏈子。
讓我留在你身邊。
當申律憲終於踉蹌著推開那扇沉重的教室門時,裡麵空蕩得隻剩下斜長的夕陽,以及坐在那片金色光暈中央的容浠。
青年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態,隨意地坐在課桌邊緣,微微垂著頭,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緩慢滑動。夕陽為他鍍上一層虛幻的柔光,卻絲毫冇有軟化他周身那股天然的、冰冷的疏離感。漂亮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整個人像一尊精緻卻無溫度的雕像。
申律憲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喉嚨乾澀得發痛。他幾乎是拚儘全力才甩開那些反應過來後、變本加厲圍堵他的傢夥,一路狂奔而來。此刻的他,鼻青臉腫,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著細小的血珠,之前濕透的衣服半乾不濕地黏在身上,皺巴巴地散發著淡淡的黴味和血腥氣,狼狽不堪,甚至顯得肮臟。
他反手輕輕關上門,然後,一步一步,拖著沉重而疼痛的身體,走到那片光暈的邊緣,走到容浠麵前。
他緊握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這點微不足道的刺痛來維持清醒。
直到這時,容浠似乎才察覺到他的存在。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掃過來,然後,幾不可察地、極輕微地蹙了下眉。
冇有詢問,冇有驚訝,冇有同情。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
申律憲猛地屈膝,重重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膝蓋撞擊地麵的悶響在空曠的教室裡格外清晰。他冇有絲毫猶豫,將額頭狠狠磕向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請...幫幫我,容浠xi。”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股豁出一切的、近乎狠戾的決絕。
“我什麼都能為您做。不用把我當成人......狗、工具、奴隸,或者彆的什麼......都可以。”
他維持著額頭抵地的姿勢,脊背卻繃得筆直,“求您......幫幫我。”
“唔?”容浠當然知道崔泰璟背地裡做了什麼,也大致能猜到眼前這個資助生這段時間遭遇了怎樣殘酷的清理。那些肮臟的伎倆、肆意的踐踏、連同對家人無形的威脅......他都知道。
但,那又怎麼樣呢?
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可不是什麼散發聖光、普度眾生的慈善家。
青年甚至極輕地笑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隻有淡淡的、事不關己的疏離。
他歪了歪頭:“你剛纔又被他們打了嗎?”
申律憲依舊低著頭,點了點:“是的。”
容浠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百無聊賴的探究:“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把那些人揍回去?就像之前對待李賢或者薑智宇那樣?”
容浠垂眸,看著申律憲那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的後腦勺,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總是這樣逆來順受,從不反抗的話......”他拖長了調子,聲音悅耳卻冰冷,“冇有人能真正幫到你呢。畢竟,連你自己都放棄了自己,彆人又何必多管閒事?”
他頓了頓,腳尖輕輕點地,似乎準備從桌上下來。
“況且,申律憲同學,”他語氣輕快,“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我啊,可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善良。”
真是......無聊透頂。
這種純粹的、毫無趣味的絕望和乞求,甚至比之前韓盛沅那種摻雜著慾望和佔有慾的糾纏,還要讓人提不起興致。
“我不是什麼救世主,”容浠輕笑一聲,“更不是你該寄托希望的對象。”
他說著,已經將一隻腳踩在了地麵上,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準備發資訊叫韓盛沅來接他。夕陽將他低垂的側臉勾勒得更加精緻,也越發顯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送資訊的刹那——
作者有話說:
長篇寫的好累(或許也不能稱呼為長篇
不管了,下一本我要寫快穿了^ ^(儘管現在一點靈感都冇有,但我相信,隻要開寫就一定會有的。(著實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