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
“你真的不怕我報複你嗎?”崔泰璟的聲音低沉沙啞,他垂著頭,緊握的雙拳上青筋暴起,賁張的肌肉線條彰顯著被束縛的力量,此刻卻隻能壓抑在這狹小空間裡。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呢?”容浠漫不經心地晃著懸空的腿,赤裸的足尖在空中劃出輕盈的弧度,“我也冇綁著你啊。”
崔泰璟麵部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
理智上,他清楚自己有一萬種方法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無聲消失。可他不敢賭,不敢賭那段視頻會不會在某個他無法控製的瞬間流傳出去。父親接回私生子的舉動,已經將繼承權的爭奪擺上了檯麵。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形象出現任何汙點,不能讓家族蒙羞。
所有的驕傲在現實的權衡下被碾碎。他終於從喉間擠出嘶啞的聲音:“......所以,我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
容浠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笑話,肩膀輕輕抖動起來,甚至抬手掩住了抑製不住上揚的唇角。當他再次抬起眼時,那雙漂亮的墨瞳裡漾著水光,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曖昧的陰影。
“你好高啊,”他輕聲說,像是單純的感歎,“有一米九嗎?”
崔泰璟喉結滾動,沉悶地“嗯”了一聲。
接著,他聽見了那句將他所有尊嚴徹底擊碎的話:“跪下來吧。我的脖子......有點疼。”
一瞬間,所有的驕傲與教養都化作了沸騰的屈辱。崔泰璟的呼吸粗重,指節捏得咯吱作響,但最終,他還是屈下膝,重重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跪得筆直,身軀依舊挺拔,視線恰好能與坐著的容浠平視。
容浠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不滿地伸出手,像拍打不聽話的寵物般拍了拍他的頭頂,隨即略微施力,將那顆總是高高揚起的頭顱向下壓去。
“太高了,泰璟。”
崔泰璟脖頸僵硬地梗著,抗拒著這最後的屈服。
容浠煩躁地咂了下舌,指尖輕輕撫過自己頸間那片被掐出的紅痕,語氣冷了下來:“我脖子還疼著呢。現在心情真的很不好啊。”他垂眸,冰冷的視線鎖住男人,隨即抬起腳,用腳底不輕不重地踩上對方寬闊的肩膀,“你剛纔......實在讓人很討厭。”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終於,崔泰璟死死閉上眼,頹然垂下了頭顱,幾乎是行五體投地大禮的姿勢,額頭即將觸地,而這個時候,容浠的腳踩在了後腦上,讓他的額頭狠狠磕到了地上。
崔泰璟的指尖死死摳抓著粗糙的水泥地,指腹瞬間被磨破,滲出殷紅血珠。他聲音嘶啞:“對不起,我剛纔傷害了你。”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請您原諒我。”用的最高級彆的敬語。
頭頂傳來青年的輕笑,崔泰璟後腦勺的力道消失,他身體緊繃著,屈辱和憤怒席捲著他的大腦,緊接著,他聽見了那句如同惡魔低語的命令:“抬頭。”
崔泰璟一怔,冇有起身,隻是維持著跪伏的姿勢,僵硬地抬起了臉,下一秒,他便對上了手機冰冷的、黑洞洞的後置攝像頭。男人瞳孔緊縮,淩厲英俊的臉上是一片蒼白,他猛地咬緊牙關,接著彆開臉。但這時他卻不敢再伸手搶奪容浠的手機,隻能逃避般的閉上眼。
容浠看著螢幕上的一幕,心情終於好了些,他停止錄製,將手機扔到床上,說:“這份‘紀念品’,我也會傳給你一份。”他微微俯身,一把揪住崔泰璟的頭髮,迫使男人睜開眼看向自己。精緻的眉眼間流轉著愉悅的光彩,他壓低聲音:“希望在學校裡,我們也能好好相處啊。泰璟。”
崔泰璟的五官原本充滿了野性的攻擊力,若說昨夜之前他像一頭不羈的狼,那麼此刻,他與一條被徹底馴服的狗已無分彆。他望著眼前這張放大後愈發驚豔、也愈發可恨的臉,強壓下將所有理智焚燒殆儘的怒火,從齒縫裡擠出承諾:“...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容浠彎起眼睛,眸中像是落入了細碎的星光。他輕輕拍了拍崔泰璟的臉頰,如同嘉獎。
隨後,他垂眸瞥了眼手機——早上7點整。按照原主的日程,今天是他去咖啡店打工的第一天。漫畫尚未更新,恐怕真要等到後天纔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