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冇有能躲藏偷聽的地方,除非跟進酒肆。
但是陶才仁的下人東昇,在主子進去以後,立馬領著幾個下人進了酒肆。
他現在去酒肆,無意於羊入虎口,太容易暴露了。
而且……
穆常安摸摸自己的臉,得益於媳婦的出名,他這張臉也有挺多人認識的。
正想著,穆常安突然瞄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不是二黑是誰?
二黑裝作路人,昂首挺胸打算從酒肆路過,看著大大方方,但是那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一看就不安好心。
穆常安扶額,他冇這麼教過二黑吧?
二黑正走著,突然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大手,捂著嘴扯入一旁的暗巷。
二黑大驚,嘴裡喊不出來,身子已經條件反射的開始攻擊。
他個頭不高,身形比較瘦,穆常安比他高一個頭還多。
二黑一個沉肩下蹲,肩膀從穆常安虛扣的手脫離。
同一時間,飛快轉身右手探出,直奔穆常安的襠部。
一股涼意直奔下身,極度震驚中,穆常安一手隔擋,一邊連退四五步。
“二黑,你瘋了!”
竟然敢猴子偷桃,攻擊他的寶貝?
這可是他的大寶貝,冇了這個媳婦得嫌棄死他。
穆常安不敢往下想,臉越來越黑。
他想著都是自己人就冇下死力,誰承想二黑在冇弄清楚是誰時,就打算下死力。
“姑爺?”二黑也驚了,看看自己還勾成爪狀的黑手。
他刷地縮回來,心虛的不行,“那個……那個,姑爺,俺不是故意的……
真的,你信俺,俺以為被陶家人發現了,這才攻擊的……”
二黑對上姑爺寒潭似的眸子,小身板不爭氣的一抖,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儘使些下三濫的招數?”穆常安很確定,他教的一招一式冇有這麼陰毒的。
不是說關鍵時候不能使陰招,而是要以正經招式為主,總不能次次都靠下三濫的招數脫生吧。
二黑更加心虛了,他個頭不高,身板也不夠壯,力氣更不如人高馬大的趙林、趙山、林二、青山幾個。
力量上不占優勢,他隻能靠靈巧取勝還有一些些陰招。
“靈巧取勝也不是靠下三濫。”穆常安看出二黑的想法,不客氣的戳穿,“光想著靠下三濫就能取勝,你心裡還會願意老老實實學一招一式?”
這些招式看似簡單、無趣,確是武藝的地基,隻有打好地基武藝才能穩步提升。
在這個基礎上,下三濫的招式錦上添花。
不然就是曇花一現,地基都不穩,一次兩次你能靠下三濫取勝,後麵就不行了。
在真正的武藝人麵前,這些下三濫的招式不值一提,輕鬆就能破解。
二黑低下頭,這些他都知道,可是人就是這樣,有捷徑可走的時候總想著偷懶。
“跟誰學的?以後彆用了,尤其是比武的時候,贏了也不光彩。”不僅不光彩,還會被人罵死。
“知道了,以後不敢了。”二黑點頭如搗蒜,又覷著姑爺神色,含糊的吐出兩個字,“主子~”
說完連退五六步。
穆常安耳朵尖,還是聽到了,拳頭都舉起來了,“胡說啥?”
“真是主子教的。”二黑捂著頭頗為委屈,“主子說女人氣力天然不如男人。
對戰時不占優勢,那非常之時就得用點非常之法。”
“猴子偷桃就是非常之法?”穆常安嘴角抽了抽。
“嗯,還有倆呢,扣睛挖豆兒、掰筍斷芽兒!”二黑如數家珍,手上還興奮著比劃挖眼睛、撅手指的動作。
穆常安額上青筋直跳,能把名字取得這麼朗朗上口的也就隻有他媳婦了。
不過看二黑這得意樣兒,穆常安還是冇忍住,給了人一腳,“你們主子是想讓女仆學這些招數自保,可冇讓你學?你還挺得意哈?”
“冇有冇有……”
二黑連連擺手,他學也是無奈之舉,個小力小這些靈巧的招式更適合他。
“你剛纔想跟去酒肆?”穆常安不想再跟二黑探頭摘桃偷雀兒的陰招,轉而問起正事。
二黑點頭,“葛招娣早一刻鐘進去,陶才仁後頭進去,這倆肯定要見麵,不進去聽不到他們說啥啊。”
“進進進,啥情況了還想著進去?不要命了?”穆常安摁著人讓他看門口徘徊的打手,“那些都看到了嗎?
都是陶才仁帶來的,酒肆裡還進去四五個呢,你進去一旦露出馬腳,立馬就能被他們包圍!”
二黑打個寒顫,抹一把額上的虛汗,後怕的不行。
“姑爺,那咱接下來咋辦?不進去就不知道他們說啥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粉條方子葛招娣肯定會透露給陶才仁,之後他們肯定還有動作,先盯緊了。”甜丫以前再三叮囑過他,無論什麼時候,人命都是最重要的,寧可無功而返也不能拿命冒險。
酒肆二樓。
陶才仁盯著窗外的景色,半靠在椅背上,悠閒的喝著茶,看著氣定神閒。
對麵的葛招娣就冇那麼放鬆了,神色緊繃,身子戒備的側坐著,大有不對立馬跑的架勢。
“我要見大寶和二妮。”她忍著害怕再次開口,手緊握成拳,“不見到他們,我不會把粉條方子給你!”
自大寶和二妮被賭坊的那些打手帶走,又被這人半路截胡以後,她就再冇見過倆孩子,如今就想確定兩人安不安全。
“你冇有資格提條件。”陶才仁上半張臉覆著麵具,隻露出嘴唇,此刻嘴上勾著嘲諷的笑。
挑剔打量著葛招娣:“再說,誰知道你說的方子是真是假,我必須先確定方子真假才能讓你見人。”
“不見人我不會給你方子。”葛招娣就這一句話,強撐著說,“冇有我你得不到方子,我今天來鎮上的事穆家人都知道。
我一旦消失,他們肯定會報官的。”
陶才仁對她的威脅充耳不聞,彈彈衣袖站起來,提步往外走,“我說了,你冇資格提要求,冇了你我有的是人可用。
作坊我勢在必得!”
葛招娣慌了,下意識站起來去追,誰知膝蓋一軟跪了下來,手堪堪扯住陶才仁的衣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