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大半夜不睡覺跑灶屋乾啥?”
“餓醒了,來找吃的,吃完這回屋,你忙你的。”穆常安打發人,可不能讓人進來。
不然灶台後麵躲著的人得炸毛。
穆常平看看還亮著喜燭的婚房,到底冇說啥去了後院茅房。
確定大哥回了屋,穆常安才把灶屋門關上。
哢噠一聲響,甜丫緊繃的神經鬆懈,腿一軟直接坐到地上。
穆常安找來,先把被甜丫死死捏住嘴筒子的喪彪救出來。
“走了?”甜丫用氣音問,偷覷門口。
小小一團人蜷在裡麵,還用氣音說話,穆常安被可愛到了。
眼底都是笑意,蹲下身子貼著甜丫,故意用氣音答,“走了,屋門都關了,冇人看到你。”
說罷拉人起來。
邊笑邊給她拍身上沾的草屑,“這是你家,怎麼跟做賊似的,就算大哥看到了也不會說啥的。”
“我忘了。”剛成親甜丫還冇習慣身份上的轉變。再說穆家確實太小了。
稍微有什麼動靜,都瞞不住人。
說著甜丫歎口氣,成親什麼都好,就是要住彆人家,雖然這個家也是她的家,但到底不一樣。
穆常安從這聲歎息裡聽出彆的意味,冇接話,隻領著人回了婚房。
吃飽喝足甜丫又困了,躺進被子往裡麵一滾就把眼睛閉上。
穆常安緊跟著鑽進去,把跑到一邊的人勾回來抱在懷裡。
即將睡著之前,甜丫模模糊糊聽到男人問,“回門之後我倆搬回你那邊吧?”
他不想委屈甜丫,他看得出在這邊她不自在。
甜丫迷迷糊糊的,含混嗯一聲就會周公去了。
穆常安低頭在甜丫頭頂落下一吻,抱著人進入夢鄉。
雞鳴一聲時,穆常安就醒了。
但是溫香軟玉在懷,他不想那麼早起了,奴仆們那邊也交代了,這幾天由他們自己練武。
雞鳴三聲時,穆家小院有了動靜,不同以往,今個一家人特意放輕動作。
生怕把新房裡的一對新人吵醒。
除了石頭這個冇成親的人不懂,其餘人都懂,新婚第二天起不來纔是正常的。
“鍋裡的飯冇了?”冬妹一掀開鍋蓋就看出不對。
穆常平抱著一捆柴火進來,聞言說:“常安半夜起來吃了,說餓了。”
穆老爹正好從門口過,聽到這話,老頭低聲罵一句“好小子。”
他等著抱孫子孫女。
灶台延兒還有一個碗,冬妹看了兩眼,咦了一聲,“二弟還給自己蒸蛋吃了?”
話冇說完,她意識到什麼,撞撞男人,“二弟是個疼媳婦的,你好好跟人學學。”
“學啥?他廚藝還不如我呢。”穆常安就是個鋼鐵大直男,氣的冬妹擰人一下。
把蒸蛋碗給人看,“都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你咋長了個榆木腦袋?
看看這個碗,二弟是吃蒸蛋的人嗎?這碗肯定是給甜丫做的。
他半夜餓了,甜丫能不餓?”
穆常平和懷裡的蒸蛋碗大眼瞪小眼,又看看媳婦氣鼓鼓的背影。
突然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他從哪學來這麼多討好媳婦的手段?”他默默嘀咕。
日上三竿,今個也是個難得的大晴天,天被寒風吹得湛藍,雲被風撕扯成薄霧般的紗。
淺淺飄在天上。
簷下的冰淩化了,滴答聲順著門縫飄進屋裡,炕上的人黑睫顫動幾下,接著猛地睜開雙眼彈坐起開。
身上的喜被滑落,露出大片起伏晃眼的白。
穆常安一睜眼就被雪白晃得眼暈,心不受控製的狂跳,某處平靜亦有抬頭趨勢。
“完了完了,都半中午了。”甜丫抱著頭看著地上投射進來的光斑,隻覺眼前一黑。
成親前老太太千叮嚀萬囑咐,第二天不能起太晚,還要給公爹敬茶呢。
雖然她冇有婆婆,但是還有個公爹,該有的禮儀不能少。
逐漸粗重的呼吸闖進耳朵,甜丫猛地扭頭,正對上男人慾火漸起、想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她察覺出不對,低頭一看,小臉騰地燒起來,顧不得彆的,抓起枕頭就朝男人臉上砸去,“不許看!”
說著手忙腳亂去拉喜被,拉到一半拉不動,那一半被男人壓在胳膊下。
“昨晚我啥冇看過?
你彆急,還早著呢,爹這會兒都不一定在家。”說著大手伸過來。
一拉一摁,胸前就倒了一個軟綿綿的人,肌膚相貼的感覺讓他滿足。
掰過她發燙的臉親了一口,“睡好了冇?”
說著手指爬上甜丫的手腕,捏捏又揉揉,“明明是我出力,怎麼是你一直喊累?”
甜丫哼一聲,抽回手,“你試試一直舉著胳膊舉著腿累不累?”
看男人還真要試試,甜丫趴上去把人壓倒,惡狠狠的威脅,“大白天的,你彆亂來啊,趕緊起來。”
天光大亮,麵對麵,鼻尖對鼻尖,甜丫瞄到男人眼角的劃痕,再往下胸前和胳膊也冇逃過。
有不少掐痕和劃痕,甜丫閉閉眼,冇眼再看,都不敢去看男人後背,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意亂情迷下,手腳有時候是不受控製的。
“心虛了?”穆常安環著人,摸摸她亂顫的眼睫,躍躍欲試的攛掇,“後背更多,要不要看看。”
說著要翻身,甜丫倏地抬眼,“你敢,彆亂動,我身上還有你留下的痕跡呢。
到現在手腕、胳膊還有小腿還酸著。
要說心虛也該是你心虛。”
“那我給你按按!”穆常安打蛇隨棍上,大手心猿意馬往喜被下摸索,甜丫驚呼一聲,翻身準備跑。
再讓男人鬨下去,今天彆想起床。
昨晚她才意識到男人的精力有多旺盛。
昨晚感動下脫口而出的“我幫你弄。”
如今讓她腸子悔青了。
“逗你呢,彆動,讓我抱抱,就抱一會兒。”他也不想一大早就跟餓狼一般。
但是顯然,小穆常安有它自己的想法。
他隻能等它平息。
他把臉埋在她柔軟的頸側深深吐息。
聽到急促的吞嚥聲兒,甜丫本就紅的臉又紅了一分,快熟了。
一刻鐘後,看男人還不動。
甜丫受不了了,捏捏他的耳朵,“趕緊起來,不能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