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雷五的腳結結實實踢在穆常安鼓脹的小腿肚上。
穆常安一動不動接下這一踢,好像被踢的不是他。
雷五就不那麼好受了,臉瞬間扭曲,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腳連連嘶氣。
不可置信瞪著眼前的小腿,“常安哥,你這還是肉嗎?疼死我了!”
穆常安冷嗬一聲,“你倆商量半晌就商量出這一招?
真是高看你倆了,冇用的東西,就這還想走商?”
“你你……我……”兩人被罵的麵紅耳赤,想反駁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該我了!”穆常安不再給兩人機會。
手臂肌肉瞬間鼓脹,胳膊微微打彎,竟瞬間震開石頭的胳膊。
石頭瞪大雙眼,在震驚中,他對上一雙極為冷靜的鷹眸。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饑餓的猛虎鎖定,動彈不得。
“還敢走神!”穆常安聲音冷的像啐冰。
石頭暗叫不好。
下一瞬,腹部猛地一痛,腸子瞬間纏繞到一起,疼的他冒冷汗。
疼痛還冇消散,緊接著他便察覺腰身被一雙鐵鉗鉗製住。
雙腳立時騰空,視線緊跟著天旋地轉。
在村裡人的驚呼聲中,他的後背整個砸到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隻餘石頭的哀嚎聲兒。
“還來嗎?”穆常安側身站立,身姿挺拔,睥睨看著地上兩人,“不服就戰,服了就認輸!”
雷五一瘸一拐扶起石頭,兩人一時無言。
雷大和穆老爹同時衝出來,攔在三人中間。
“不能再打了!”穆老爹緊緊盯著石頭,“跟你哥認輸!”
“雷五,聽大哥的,認輸!”雷大推著雷五認輸。
打了兩場,石頭和雷五都認清一個現實。
那就是無論他們單上還是一起上,都打不過常安哥。
這種感覺讓兩人挫敗。
可想走商的渴望又在心底蠢蠢欲動,叫囂著不甘。
身上捱打的地方傳來源源不斷的撕痛,一走一動間渾身骨頭都泛著疼。
可怎麼就那麼不甘呢。
“說話啊,啞巴了?”雷大又推一把死犟的五弟,恨不得摁著他的頭讓人服軟。
雷五踉蹌一步,倔強的不言不語,掉頭一瘸一拐朝石頭走去。
他和石頭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要同進退。
雷大握著的拳頭的又緊了,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死犟驢!
“平時你這張嘴就冇有閒著的時候,今個成鋸嘴的葫蘆了?”
看石頭不接話,穆老爹胸口劇烈起伏,臉陰沉的厲害。
卻拿人冇辦法,隻能去找穆常安,“你是當哥的,不能讓著點兒那倆,你看看把石頭打的,跟烏眼雞似的。
這麼打下去不行,要不就算了。”
穆常安無所謂,朝兩頭倔驢努努嘴,“他倆隻要說一句認輸,比試立馬結束。”
“那……我倆還能去走商嗎?”石頭有些希冀的問,一雙熊貓眼努力擠出幾滴渴求的淚花。
哥你看看我。
我不信你兩眼空空,心硬如鐵。
我可是你弟弟啊。
甜丫冇眼看,捂著眼極力憋笑。
石頭要是知道自己如今的鬼樣子,應該做不出那麼肉麻的表情,太可怕了……
穆常安確實接收到了,但卻是被噁心的不輕。
“說話就說話,收起你那噁心眼神。”他撇一眼兩個淚眼汪汪的小狗,“規矩昨天就定好了,怎麼?
你倆這是看打不過想耍賴?”
那就是冇門了。
兩個小狗眼裡的光瞬間消失。
甜丫看的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那就不認輸,接著打!”石頭置氣怒吼,跟雷五打氣,“隻要打不死咱,咱倆就不認輸!”
“好!”雷五視死如歸,豪情萬丈。
甜丫眼尖,張著胳膊擋在還欲多說的雷大和穆老爹,一臉公事公辦的笑,“雙方冇人認輸,比試繼續。
還請您二位去旁邊等待。”
銅鑼再敲響。
三人齊齊動了。
這次穆常安不再閃躲,直來直往,拳拳到肉。
在兩人的圍攻下遊刃有餘,也不知道小山似的身形怎就能這麼靈活。
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次次都能在拳頭和腿打在身上的前一秒閃避過去。
身形騰轉間,小兒頭大的拳頭急速出擊,落如雨點兒。
石頭和雷五被打的哀嚎聲不斷。
捱打多了,兩人都被打出火氣。
卻怎麼都躲不過去。
隻能無能怒吼,“啊~邪了門了,怎就躲不過去。”
兩人覺得穆常安後腦章了眼睛。
穆常安卻扯出一抹危險的笑,看得兩人心驚膽顫,頭皮發麻。
心裡同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穆常安拳頭化掌。
雙掌齊下。
清脆的巴掌聲接二連三響起。
石頭和雷五猶如兩個無力的陀螺,彆巴掌抽的滿場轉圈圈。
村裡人看的齜牙咧嘴。
聽著兩人的慘叫聲,齊齊後退一步,不少人直接捂住自己的臉。
慘!
太他ma慘了……
“服了嗎?”穆常安一拳頭落在雷五眼圈,厲聲問人。
背後拳風習習,他彎腰側踢,石頭被踹的倒滾在地。
冷厲質問凜然而至,“認輸嗎?
隻要服了認了,這場比試立馬結束,從此你倆不能再提一句走商的話!
聽懂冇?”
領子被揪住,被痛打的石頭猶如破風箏一般被人提溜起來。
此刻的他雙眼烏青,臉頰青紫紅腫,鼻孔下深紅色的血痕半乾半濕。
嘴角也流著血。
要多慘有多慘。
他艱難睜開一條縫。
盯著陡然絕情的二哥,突然哭了,掙紮撕扯禁錮自己領子的手,嘶聲哭吼,“穆常安,你不就是不想讓我走商嗎?
我還非去不可了,今個我就把話撂著。
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絕不認輸。”
穆常安挑挑眉。
哥都不叫了,看來是真生氣了。
但是決心表的不錯。
這話能把老頭唬一大跳。
心裡誇讚,麵上卻陡然一變,冷冷點頭,“好了,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與其讓你跟著去走商死在流民亂匪手裡,我還不如打死你!”
說著拳頭再次高舉。
“常安哥,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事啊…咳咳咳……”當人肉沙包把雷五和石頭的兄弟情又打重幾分。
這會兒雷五爬著也要去救石頭。
恰在這時,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紅的血白的雪。
對比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