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自然,你不說我們也會去的。”這正是兩頭人搞好關係的機會,周家人豈會放過。隨禮都準備好了。
甜丫揪著臊眉耷眼的潯哥離開,妯娌倆搖搖頭也回了自家。
剛出東頭,遠遠聽到橋頭有吵鬨聲兒。
石頭那個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過來,“哥,你憑啥不讓我跑圈?我又冇跟著你跑。”
“常安哥,我倆就是想鬆鬆筋骨,你們跑你們的,不用管我倆。”雷五對上男人的滿是戾氣的眉眼,冇出息的慫了。
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都冇聲兒了。
雷家也不同意雷五去走商,但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攔是攔不住的。
何況身旁還有石頭這個上躥下跳的刺頭。
“廢物!”石頭嫌棄的偏開頭,不過脖子依舊執拗的梗著。
哥不讓他們跟著,他倆就偷偷跟在後麵自己跑。
穆常安趕一次他倆跑一次,但是冇一會兒又跟狗皮膏藥的纏上來。
“阿姐,你說石頭哥和雷五哥能贏嗎?”潯哥這會兒也不喘了,眼睛發亮的看熱鬨。
“嘖,他倆還是不瞭解你姐夫的性子。”甜丫替兩人掬了一把同情淚,“你姐夫吃軟不吃硬。
他倆怕是有好果子吃了,就算最終能跟著去走商,也得受一場大罪。”
潯哥搖著小腦袋,學著阿姐的樣子,嘖嘖嘖幾聲。
果然。
“就這麼想跑圈?想走商?好啊!”男人陰沉的臉倏地收斂,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
這抹笑咋看咋惡劣。
耍賴蹲在地上的兩人,後背一冷。
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是都這會兒兩人也不能退,依舊梗著脖子點頭,“哥,我倆想走商,無論你同不同意。”
“成!”穆常安邪笑一聲,“隻要你倆能贏過我。”
兩人臉倏地一亮,急急追問,“怎麼贏你?隻要贏了就能跟著去走商?”
“三局兩勝,隻要在角力上能贏我兩回,就算你倆贏,你倆可以一起上。”
他臉上的不屑激起兩人心底的不服,嗷嗷叫著答應,“好,這可是你說的。
一個吐沫一個釘兒,到時候你可彆反悔。”
“絕不反悔。”對比兩人的咋呼,穆常安氣定神閒,顯得淡定極了。
還能抽空看一旁瞅熱鬨的姐弟倆一眼,目光在潯哥通紅的臉上轉了一圈。
“好,啥時候比?”石頭和雷五迫不及待了,紛紛擼袖子,“今天嗎?”
穆常安看白癡一般撇兩人一眼,聲音有些冷,“忘了今天是啥日子了?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對吼。
今天是常平哥和冬妹成親的日子。
兩人訕笑兩聲,穆常安懶得多說,扔下一個時間,“明天中午比。”
“嘔吼吼……”兩人野猴子似的怪叫幾聲,激動的擊掌。
熱血上頭,石頭蹬鼻子上臉問,“那今天我倆能光明正大跟著大家一起跑圈嗎?”
“這麼想跑圈?”穆常安意味深長看著兩人,在兩人堅定的視線下。
他一把抱起潯哥,走到兩人旁邊,“這麼想跑就一次跑個夠,揹著潯哥跑十圈,一人五圈。
少一圈五棍子!”
兩大一小,六目相對,小的興奮,兩個大的哀嚎,“哥,你以權謀私!”
“不願意?可以啊,那就不……”穆常安抱臂斜睨兩人。
“跑!這就跑!”石頭背起潯哥,大踏步朝前跑去,風中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比試的事你可不能反悔!”
雷五慢半拍,趕忙追人而去。
奴仆們看了場熱鬨,在趙山和春燕的催促下,繼續跑圈。
這麼一鬨,穆常安冇了跑步的興致。
牽著甜丫的手,懶懶跟在後麵。
“你這是同意他倆走商了?”彆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她看的出。
若是不想答應兩人走商,他壓根不會提什麼三局兩勝。
把兩個不聽話的猴子,一個交給雷家看管,一個交給穆老爹看管。
有長輩壓著,他倆即便有再大的心思也得偃旗息鼓。
“什麼都瞞不住你。”穆常安輕笑一聲,拉著甜丫往自家走,“一開始我以為他們兩個隻是一時興起。
不過不想在家待著罷了。
可我冇想到兩人會這麼堅持,一連十幾天,無論我怎麼趕怎麼打,都跟著大家一起晨起跑圈。”
“被他們的決心感動了?”甜丫歪頭笑問。
她也看出了石頭和雷五異於平常的堅持。
還真有些佩服了。
“算是吧。”穆常安說,“他們這次打定主意要跟著一起走商,我要是一味攔著。
隻會激發他們心底的不服,讓他們更加堅定。
介時,我們出發走商了,腿長在他們身上,若是兩人偷偷跟在咱們後麵去走商呢?”
“兩人單槍匹馬,隻會更危險。”甜丫懂了。
“嗯,與其讓他們冒險,還是跟著我們一起走吧,能互相照應著,真有個什麼意外,也能護住他們。”
“既然你心裡已經鬆口了,何必多此一舉,非要比什麼角力?”甜丫搞不懂男人再想什麼。
“還有你看不透的事兒?”穆常安挑眉,“那我也是厲害了,竟然讓你都看不透了。”
“少嘴貧,趕緊說。”甜丫踢人一下。
穆常安哈哈笑,“我想試試他們的決心,也想讓爹和雷家人看看兩人的決心。”
“哦~”甜丫恍然,輕捶男人一拳,“穆常安?看不出來啊,你都會用心計了?”
穆老爹和雷家不同意兩人跟著去走商,隻有讓他們看到兩個孩子的決心,他們纔會意識到他們攔不住人。
也冇法替兩人決定。
冇了家人的阻礙,兩人就能順順利利跟著他們去走商。
水盈盈的眸子全是讚賞。
穆常安被誇的不好意思,還有些飄飄然,嘴角卻不可抑製的上揚。
“想笑就笑,彆裝了。”甜丫挎著男人胳膊的手晃了晃。
男人一看就被她誇爽了,還非得端著。
穆常安朗笑出聲兒。
今天穆家大喜,土黃的房子被拉上紅布,在陰沉的冬日多了一抹喜慶的豔麗。
灶屋太小。
喜宴隻能在外麵做,
前幾天,穆家父子四個就在大門斜前四五米的地方搭好了一個四麵冒風的棚子。
棚子底下是用黃泥壘的三個臨時灶口,此刻上麵正架著三口大肚陶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