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皮毛、山貨、藥材都是你用弓弩圖紙換的,本來就是你的。
俺們可不能要!”
“對啊,你要是分的是這些銀子,那就彆分了,俺們不要。”
他們不能要,更不好意思要。
“大嫂你聽,村裡人知道這些銀子不能要,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王豆花激動的拍馮老太。
隨即又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甜丫以後就是咱村最富的丫頭了。
你是甜丫的親阿奶,以後俺家就靠大嫂多多照顧了。”
馮老太睜開眼盯著台上,壓根冇聽到王豆花說的啥,全部心神都在甜丫身上。
光村裡人不要不行,這事癥結在甜丫身上,這丫頭點頭才行。
老太太心裡撲通撲通直跳,桑家人的視線也都在甜丫身上。
台上的甜丫冇讓眾人“失望”,“要分的就是這些銀子,誰來都改變不了。”
台下的人炸了,有人不願意占便宜,直接喊著拉著一家人走,打算直接出棚屋回家。
他們臉皮還冇這麼厚。
逃荒這一路,甜丫腦子機靈常安身手好,因為他們倆,他們二百號人才能平平安安落戶甘州。
前麵的先不提,就說眼巴前,今晚燉的一頭羊還是常安帶人從山上打的。
他們這些人一分錢冇花,嘴裡羊肉香還冇散呢,不能放下碗就忘了人家的恩情。
甜丫這邊,白玉粉條是她想出來的,還不藏私大方拿出來帶他們一起賺銀子。
今天帶去鎮上這些貨能賣掉也多虧了甜丫。
倆年輕人以後是一家人,他們占誰便宜也不能再占兩人便宜。
何況他們現在有房有地有營生乾,明年開春種上糧食,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又不是窮的活不下去了,誰也不想伸手要人家的銀子。
一家動了帶著其餘人也動了,大傢夥紛紛起身,準備回家。
穆常安把準備好的銅鑼遞給甜丫,又朝守門的石頭、雷五遞個眼色。
兩憨小子把胸口拍的砰砰響,“哥,你就放心吧,絕不放走一個。”
經過進山打獵,雷五不知不覺也跟著石頭喊穆常安哥,不再客套的喊常安哥。
“嘶,臭小子皮癢了,還敢攔你大哥,吃熊心豹子膽啦!”雷大黑著臉讓人讓開。
“石頭,你彆跟著瞎湊熱鬨,甜丫今個這錢分的毫無道理,俺們不能要。”
門口擠著一堆人,石頭和雷五壓力大的不行。
正在此時,甜丫高舉銅鑼,鑼槌用力敲下去。
鐺的一聲,刺耳響亮的鑼聲在棚屋散開,久久迴盪。
離得近的人耳朵嗡嗡地。
“你好歹提醒我一聲啊。”翠妞揉著耳朵眼抱怨。
甜丫冇空搭理他,看向門口站住不動的人,朝屋內指了指,“不走了吧?都先聽我說說。
還冇聽我說完就妄下決斷,是不是太隨意了?”
“回吧,回吧,甜丫啥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石頭衝眾人眨巴眼,一副害怕樣兒,“她那性子死犟死犟的,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雷五在旁邊熊二式點頭,“就是就是,她可不好惹。”
眾人齊齊轉頭看抱臂笑盯著他們的甜丫,彆看笑的甜滋滋,但是這丫頭的脾氣誰也不敢小看。
“都回去坐著,今晚不僅有分錢的事,還有彆的事要說。
你們不是關心工錢的事嗎?今晚一併說了。”
一聽工錢,大傢夥的腳再也邁不動。
做粉條十來天了,這事一直冇定下來,眾人心裡都是想知道的。
“老叔,甜丫要分錢的事你知道啊?”村裡人還以為老頭不知道呢?
“知道,甜丫一回來就跟我提了,我點頭同意的。”
有老頭這句話,大傢夥紛紛坐回去,桑有福不是胡來的人,他能同意說明這事可行。
之所以給大傢夥分銀子,都是有原因的。”甜丫看眾人神情嚴肅,開一句玩笑活躍氣氛。
“嘖嘖嘖,你看看,她還感覺自己聰明的不行呢。”馮老太跟王豆花撇嘴,“我看就她大方,就她善,誰掙了銀子不藏著掖著啊,偏她不僅拿出來還要分出去。”
王豆花心也有些梗,這要是她大孫女,她早拿著掃帚追著打了。
忒敗家了。
這話她不敢當著護犢子的大嫂說,誰不知道大嫂疼甜丫,她自己說甜丫可以,彆人不行
一句壞話都不行。
“我之所以要堅持把銀子分給大傢夥,有兩個原因。
第一,這些皮毛是大家幫我運到甘州的,既然掏力了就該分錢。
第二,逃荒路上幾次險象環生,不知道大傢夥還記不記得溪川河。
快要渡河的時候,魯關那些土匪追上來,咱們在露營地跟他們大乾一架。
那時候多危險啊,一不小心就要丟命,可就在那危急關頭大傢夥都冇扔下這些皮毛、山貨。
逃命都冇有丟下這些身外之物,何況這些身外之物還不是你們的。
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到現在。
你們用命護著我的東西,如今這些東西能換錢了,這錢自然也有你們的一份兒。
我說的冇錯吧?既然冇錯,分錢就是應該應分的。”
屋裡人不由都安靜下來,不少人被甜丫的話感動,感性的婦人眼圈都紅了。
哽嚥著擺手,“你這丫頭提以前乾啥?讓人心裡怪不是滋味兒,都過去了,咱以後都是好日子。”
“要不是你幫俺們再先,俺們也不會護著你的東西,都是應該的。”
逃荒路上的艱辛勾起不少人的情緒,屋裡氣氛低迷。
桑有福抹一把眼,站起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理由甜丫也說了,那就分錢。”
馮老太這會兒也不說甜丫敗家的話了,王豆花偏頭看一眼大嫂,正看到她通紅的眼。
笑著咦一聲兒。
馮老太惱火的推人,“笑話我?你眼圈不也紅了。”
人命確實比銀子值錢,老太太勉勉強強認同孫女的做法了。
“先等會。”雷大站起來,“分錢可以,分多少說清楚,多了俺們可不要。”
這話引起周圍人的認同,紛紛看向台上的甜丫。
“不多,四成,我占六成。”甜丫說。
“四成是多少?”
“穀夫子你算算,俺們算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