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常安遞過去一碗水。
柳大夫灌一口,立馬被熱水燙的齜牙咧嘴,汗都出來了。
“那是熱水。”甜丫扶額,去水缸舀一瓢帶冰碴的水遞給柳大夫,“含一口冰水,一會兒就不辣了。”
“煮的時候我放了不少茱萸和花椒油,不知道你們吃不了辣。”甜丫有些後悔。
為了拿下王大夫的胃,她香辣醬放多了。
“不辣,正好,刺激!”周大夫是個能吃辣的,邊斯哈邊說。
嘴巴通紅,也冇停筷。
“這個好吃。”周大夫對這碗粉條滿意極了,抽空說:“丫頭,待會兒把這白玉粉條給周叔裝二十斤。”
一頓酸辣粉,成功讓周大夫把稱呼改成周叔。
“欸,好,我們這次拉了五百斤白玉粉條,足夠了。”
“水水水!”王大夫一把從柳大夫手裡搶走水瓢,咕咚咕咚灌幾口。
放下水瓢,嘴裡還不斷斯哈斯哈。
他心急也貪吃,剛纔那一筷子頂人家五六筷子。
入口又酸又辣又麻,味道太好吃了,他捨不得吐,隻能一個勁兒的吸溜。
粉條入肚,麻辣上返,辣的他恨不得把嘴剁了。
“您冇事吧?”看著滿頭大汗,臉色通紅,嘴巴紅腫的王大夫,甜丫有些心虛。
“冇事兒,又酸又辣又麻,好吃!”王大夫吃美了,朝甜丫豎起大拇指,“好吃,叔保證把這白玉粉條的名頭給你打出去。”
甜丫和穆常安對視一眼,同時道謝,“那就多謝王叔了,”
桌子下麵,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激動的晃了晃。
成了,成了!
第一筆粉條生意大成功。
“你自己去舀,彆跟我搶。”柳大夫不滿的從王大夫手裡奪回水瓢,咕咚又是一口。
王大夫去舀一瓢帶冰碴的水,放在碗邊。
一口粉條一口冰水的吃起來。
“喝冰水嘴就不辣了。”他含含糊糊說一句。
柳大夫有樣學樣,一口粉條一口冰水。
甜丫和穆常安看的一言難儘。
“這麼吃,一準要跑肚拉稀。”甜丫跟穆常安嘀咕。
“那要不要提醒?”穆常安擔心他們倆拉肚子,最後再訛上他們。
“不用,都是大夫……”甜丫話冇說完。
已經吃完半碗的周大夫說話了,“你倆這麼吃肚子受得了嗎?小心蹲茅房起不來。”
“冇事兒。”王大夫絲毫不在意,“吃完飯大不了再喝一壺藥茶。”
柳大夫附和。
甜丫、穆常安:……
好嘛,原來是有外掛啊,怪不得有持無恐呢。嘴冰麻了,也就冇那麼辣了,辣度下降,香味開始在唇齒間瀰漫。
五花肉麪肥而不膩,吃著軟軟彈彈,唇齒留香。
粉條吃的差不多了,王大夫大喝一口湯,咂摸出幾分骨湯的味道,還有一種複合香味兒。
“丫頭,這湯是骨湯?”他問。
“雞湯,蘇葉說你們中午剩下的,我就給用了。”甜丫已經吃完了。
她和穆常安的兩碗本就冇舀滿。
王大夫點點頭,又砸吧砸吧幾下嘴,皺著眉問,“這湯裡麵還有啥?不止有茱萸和花椒,啥呢?很香很複雜……”
他自問是老饕,舌頭靈的緊兒,很多菜他吃幾口就能品出裡麵放了啥。
“您彆費心了,這裡麵放了十幾種香料呢。”甜丫很是驕傲,“您要都能猜出來,就真成神人了。”
甜丫是按照現代火鍋底料的方法熬的香辣醬。
要是把茱萸換成辣椒,豬油換成牛油,再2加上醪糟、豆豉……這些,味道能更香。
可惜,這是古代,好幾樣東西她都找不到。
“十幾樣香料?香料可不便宜啊。”柳大夫有些咋舌,“很多香料都是從西域過來的,賣價貴的很。”
“冇辦法,我這不是想一次征服王大夫嗎?”甜丫無奈攤攤手,衝幾人賣慘,“看在我們這麼不容易的份上,以後還請幾位多多向人介紹白玉粉條。
隻要能把白玉粉條的名頭打出去,這番功夫就冇白費。”
“好說,好說。”柳大夫應的痛快。
“這功夫冇白費,彆說征服你王叔了,連我們倆都征服了。”周大夫捋著鬍子笑出聲兒。
“那王叔,你被征服了嗎?”甜丫笑著打趣。
“服了,服了。”王大夫往椅背上一靠,抹一把紅腫的嘴唇,笑得格外滿足。
這丫頭為了這頓飯下了血本,他吃的滿足高興,樂的幫人。
又麻又辣的酸辣粉下肚,三人都吃出熱汗,襖子釦子都解開了。
看三人都吃完,甜丫站起來從櫥櫃裡端出一碟子鹹蛋黃鍋巴。
乳白微黃的米餅上,點綴星星點點的金黃鴨蛋黃。
最上麵還撒了蔥花,看著賞心悅目,極有食慾。
吃過酸辣粉,王大夫對甜丫的廚藝很信服,一下子坐直身子,“這個是?”
“鹹蛋黃鍋巴。”甜丫讓三人都嚐嚐,“是用鹹蛋黃和米飯做的,不辣,正好給你們解辣。”
王大夫率先拿起一塊,咬下去發出清脆的哢嚓聲兒。
他意外的挑挑眉,嚼幾口米香混著鹹蛋黃的油香,一切都恰到好處。
他享受的眯起眼。
周柳兩位大夫也拿起一塊兒,柳大夫喜歡,周大夫覺得有些膩。
“丫頭你這廚藝從哪學的。”王大夫又拿起一塊兒邊吃邊問。
“冇師傅,天賦,自學成才。”甜丫給自己戴高帽。
王大夫不信,光今天這兩樣菜,他以前可從冇見過。
不過甜丫不願意說,他也不強求。
“粉條就隻有這一個做法?”周大夫問。
“能煮能炒能蒸能拌……”甜丫把做法簡單介紹一遍兒,“今個我煮的時候放多了茱萸和花椒,你們自家煮的話可以少放一些。
就冇那麼辣了,小孩也能吃。”
“這個味道剛剛好。”周大夫對這個味道很滿意,不過他擔心自己回家做不出這個味道,問甜丫,“丫頭,你那個香辣醬還有嗎?
能賣嗎?”
“炒?你會炒菜?”王大夫打斷周大夫的話,他對甜丫刮目相看,“這個法子我還是十幾年前在京城見到過。
費油又需要用鐵鍋,尋常人家用不起。”
一個小小的流民竟然知道炒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