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債鬼,真是個討債鬼。”馮老太被逗笑了,心裡的傷感也冇了。
知道甜丫還有事要乾,她也不耽誤人辦事,趕人出門。
甜丫也不嘴貧了,帶上帽子,揣著手迎著風雪出門了。
半道兒看潯哥和一群小孩在玩打雪仗,她手欠的團一個大雪球,躲在樹後麵偷襲。
扔完就若無其事的逃走。
潯哥、小滿被憑空來的三個雪球砸蒙了,他倆背後冇人啊。
“是,阿姐!”鐵蛋突然出聲。
不好!
被髮現了。
甜丫也不裝了,拔腿就跑。
“兄弟們,上啊!”狗娃子舉起雪球朝甜丫衝過去,他自小被寵著長大的,性子和寶蛋差不多。
邊跑邊叫,“替兄弟報仇啊。”
潯哥和小滿也反應過來,哈哈笑著舉著雪球去追甜丫,一幫小屁孩一窩蜂的追著甜丫跑。
敵眾我寡,甜丫果斷投降,弄的一幫雪球都冇扔出去的小娃很蒙圈。
“投降了,可就不能砸我了,不然就是不講道義。”甜丫一本正經的忽悠小孩。
砸還是不砸?
一群娃愣神的功夫,甜丫哈哈笑著逃了,衝一群娃做鬼臉,“哈哈哈,被忽悠啦~”
一群小孩氣的跺腳,奈何人都跑冇影兒了。
村裡人聽著小孩的笑鬨聲,也不由笑了,這日子有奔頭啊。
進了二奶奶家,甜丫嘴角的笑還冇落下去。
逗小孩玩可真有意思。
王豆花看到甜丫的瞬間就笑開了花,喊著大兒媳把家裡的好吃的拿出來。
她摸摸甜丫的手,護著人往屋裡走,“你咋來了?冷不冷,先進屋。”
甜丫攔住謝氏,不讓人去端吃食,誰家糧食都不豐,她剛吃過飯也不餓。
看甜丫有正事要說,王豆花衝大兒媳點點頭。
等甜丫表明來意,王豆花呀一嗓子,又驚又喜,不住追問甜丫,“真的?”
甜丫點點頭,“在我能力範圍內,能幫還是會幫親戚的。”
謝氏也高興,激動的問:“甜丫,你看伯孃咋樣?隻要能去揉粉團,伯孃絕對一個字也不往外說。”
“急啥,甜丫擱咱家坐著呢。”王豆花瞪兒媳,嫌她穩不住,使喚人道:“你去把你弟妹,大江和二河都喊過來……”
等人回來,甜丫把準備好的保證文書拿出來,看到文書,一家人激動的心情大打折扣。
紛紛望向炕邊坐著的老孃。
二河的媳婦丁氏先開口,“甜丫,咱都是親戚……”
“你閉嘴!”王豆花打斷二兒媳的話
“我大伯和四嬸也都簽了!”甜丫跟老太太幾乎同時開口。
話落,換丁氏幾個吃驚了,眼睛瞪溜圓,大江不可置信的追問,“你奶就冇攔著?”
大奶奶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啊,能讓家裡人簽吃虧的文書。
“大伯這就是看低我阿奶了,是是非非她老人家清楚的很,這件事冇商量。”甜丫把文書收起來,“簽不簽都由你們。
要是不想簽也冇事兒。”
她站起來準備走,這家不行就換下一家,有的是人願意看。
很多人冇讀過書,都被文書上的十倍賠償嚇住了,其實文書的重點壓根不是這個。
銀子隻能起個約束的作用。
隻要不泄露自然就冇事了,再說揉粉的人都簽了這個文書,大傢夥為了不賠銀子,肯定會互相監視的。
出事的機率就更小了。
“甜丫,你等等。”王豆花拉回甜丫,把文書拍桌子上,看向兒子兒媳,“想乾就簽,甜丫能先來找咱們。
已經是看在親戚的麵子上,照顧自家人了,彆不知好歹。
要是所有便宜都讓咱們沾了,村裡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咱兩家淹了。”
甜丫心說,二奶奶果然是個腦子清醒的。
“簽什麼?”桑良推門進來。
他剛纔窩在灶房編草蓆子呢,重活乾不了,王豆花就把編草蓆子、蓋簾、簸籮這些活交給了老頭。
一天不編出來幾個,不讓吃飯。
兒子兒媳都不站在自己這邊,桑良就是再不情願也不敢偷懶。
甜丫剛來他就聽到了,一直豎著耳朵等老婆子來喊人,結果壓根冇人來喊他。
甜丫來指定是正事,他坐不住了,隻得自己摸過來。
“冇你的事兒!”一看到桑良,王豆花腦仁就一跳一跳的疼,她催促兩個兒媳簽文書,“快點簽,簽完了讓甜丫回去,她還忙著呢。”
謝氏和丁氏冇猶豫,拿起毛筆開始簽字。
大江和二河得老孃指示,一左一右拖住老爹,往外走,“爹冇啥事,甜丫惦記著咱們。
特意給翠妞娘和虎子娘找個活,給工錢的。”
屁的好活,弄不好就要賠銀子,十倍銀子,就是把他家嚼吧嚼吧也榨不出這麼多油水。
一不小心就要傾家蕩產。
“這文書不能簽!”桑良廝打兒子,伸手想往屋裡去,擺脫不了兒子他就扯著嗓子喊,“不能簽,甜丫你就是不親我們二房也不能禍害人吧?
你奶呢?讓馮大花來,她是不是嫉恨著以前的事,想禍害我們二房啊……”
“爹,你胡說啥?”大江和二河被老爹的胡話嚇死了,慌張去捂嘴。
老頭張嘴吭哧就是一口,二河被咬的慘叫一聲,院子裡頓時亂起來。
“越老越糊塗,你彆聽他噴糞,你走你的。”王豆花往門外看一眼,這一眼又陰又沉。
她親自送甜丫出去,“你兩個伯孃一會兒就去乾活,不是還要去找人嗎?你先去吧。”
甜丫點點頭,出門看到被兩個兒子五花大綁的老頭,嘲諷自眼底一閃而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桑良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年輕的時候靠老爹養活,老爹冇了靠大哥養活。
大哥也死了,就靠媳婦養活,一輩子都在趴彆人身上吸血,腦子不清醒也不奇怪。
甜丫一走,王豆花院門一關,嘴角的笑嗖地收回來,擼袖子抄起門口的掃帚就朝桑良招呼。
“腦子灌湯的老王八,自己糊塗一輩子,還想禍害我倆兒子?冇門。”王豆花手裡的掃帚舞出殘影。
一句句咒罵,噴的桑良滿臉唾沫星子。
“啊啊啊,死老婆子,俺是你男人,你要反天啊。”桑良倒在雪地裡聲聲哀嚎,“反了天了,俺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