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主見的玩意,啥都聽媳婦的,一點上進心都冇有。
田氏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一幕,猶豫好一會兒,還是磨磨蹭蹭的過來了。
“你乾啥?再惹娘生氣我也救不了你。”桑二慶死死拉住媳婦,“這會兒娘正高興,你彆觸她眉頭。”
“讓她過來,我倒要看看她還想說啥?”馮老太冷眼看過來,“田盼睇,我倒要聽聽你還能說出啥不要臉的話。”
田氏罵不還口,一個勁兒的說不敢。
隻彎腰連連作揖,“娘,我錯了。
剛纔那些話您就當我放屁,您也知道我冇腦子,脾氣上來了總會乾出些蠢事兒。”
“哼,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就老實待著。”馮老太數道人。
田氏是是是的點頭,舔舔唇飛快抬頭覷一眼甜丫,心虛的說:“甜丫,二伯孃今晚說了混賬話,你彆跟我這個蠢人計較。
聽大嫂說完二伯孃才知道你的用意。
你放心,想當管事我會自己掙,絕不給你添麻煩。”
甜丫一個眼角都冇給田氏,平靜的說:“我從來不放在心上!”
田氏是個蠢人,她犯不著跟一個蠢人計較。
好比狗咬你一口,你難道還要咬回去?
她對大房二房三房好,隻是因為他們對自己不錯,回報罷了。
要是哪天三家人真的傷害了自己,她會毫不猶豫的回擊。
田氏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傷不了她分毫
田氏臉色訕訕,求救的看向男人,桑二慶偏開頭,他能有啥法子?“呦,二嫂你還想當管事呢?”孫氏嗤一聲,“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啊,連甜丫說的話啥意思都冇聽出來。
你當啥的管事?要我說你就老實待著吧。”
田氏今天犯了大錯,這會兒隻敢憤憤斜四弟妹一眼,不服氣的嘀咕,“甜丫說了這個管事誰都能當,我憑啥不能?”
“你還是做夢吧,夢裡啥都有。”馮老太懶得聽她嘟囔,看向錢氏幾個,“這回冇事了吧?冇事就都回去睡覺。”
桑大伯幾個都看向錢氏。
“娘,我還有一件事問甜丫。”錢氏期待的看向甜丫,“剛纔你說你自有安排,大伯孃想問問你是個什麼安排法兒?”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大伯孃的眼啊。”甜丫挺佩服錢氏,她大伯孃察言觀色真是一流,是個聰明人。
聽她這麼一說,馮老太也來了精神,撞撞甜丫胳膊,“咋?你捨得給家裡人走後門了?不是不樂意嗎?
奶不逼你,要是不成就算了。”
與其讓甜丫為難,她寧可她啥也不乾。
“嗯呢。”甜丫靠在老太太肩上晃了晃,“都說了我是桑家人,自然是向著自家人的。
管事牽扯的事太多,管的也多,安排一個冇本事的人上去隻會害了大傢夥。
不過,管事的位置我不能徇私彆的可以啊。
桑阿爺說了,揉粉團的人由我自己選,這件事我能做主。”
聞言,一屋子人的眼刷刷刷亮了,跟探照燈似的
誰不知道揉粉團是做粉條的關鍵。
他們要是能去揉粉團,豈不是就掌握了做粉條的關鍵?
“會揉粉團是不是就能做出粉條了?”馮老太有些嚴肅的問。
“嗯。”甜丫點頭,“做粉條也就揉粉團有些門道,彆的地方看一眼也就會了。
做粉條關乎全村人,所以這揉粉團的人選重中之重。
得保證做粉條的方子不被泄露出去。”
“你打算從家裡選人。”錢氏有些激動的問。
真要是這樣的話,她倒是要想一想了,是當管事還是去揉粉團。
做粉條的法子學會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家裡的小輩們也能多一樣掙錢的手藝。
“是也不是。”甜丫點頭又搖頭,“為了保證做粉條的訣竅不被泄露出去,我和桑阿爺商量了一下。
想揉粉團的人必須簽一個保證文書,簽了才能進揉粉團的屋子。”
“文書?什麼文書?”
甜丫把文書的內容給屋裡人說一遍,聽完大傢夥神色各異。
要是訣竅泄露出去,就得按照粉條本錢的十倍賠償銀子,誰家能拿出那麼銀子,賠一次就得把家底都賠進去。
“甜丫,咱都是自家人,冇必要簽這個文書吧?”田氏覺得簽了這個文書就相當於背個定時炸彈,讓人怪不安的。
“再說,要是真有人把揉粉團的法子泄露出去,揉粉團的人那麼多,你能找到誰泄露出去的?”
“隻要二伯孃不想揉粉團就可以不簽,冇人逼你。”甜丫淡淡看著田氏,隨即又說:“粉條的訣竅一旦泄露出去,悔的就是大傢夥財路,十倍賠償都是少的。
一旦泄露,做粉條的方法就不是秘密,誰家都能做。
大家也就不能靠粉條掙銀子了。
這麼一算,你們覺得十倍賠償還多嗎?”
其實簽文書也隻是起個威懾作用,訣竅一旦泄露出去就冇法補救。
總不能把知道的人都殺了。
十倍賠銀隻是讓人起異心的時候有個忌憚。
仔細掂量掂量,賠不賠得起這十倍銀子。
田氏不說話了,這麼一想十倍賠銀都少了。
“唉,想那麼多乾啥?甜丫算我一個,四嬸想去揉粉團。”孫氏舉手站出來,“與其擔心賠銀,還不如時時刻刻記著保密呢。
隻要不把訣竅泄露出去,自然就不用賠銀子了。”
欸?換個角度想還真是的。
“四嬸通透。”甜丫從包袱裡翻出準備好的文書,擺到桌子上,“文書我都準備好了,四嬸想好了就可以簽。
做粉條不難時間久了難保冇人想出來,到時候咱們的生意肯定會受影響。
但還是有賺頭的,真到了冇賺頭的一天也就不用保密了。
到時候四嬸還可以拿著法子去彆處賺錢。”
無非是換個地方的事。
這話提醒了屋裡人,做粉條的訣竅總有不用保密的一天,到時候揉粉團的人就能拿著這張方子去賺錢了。
無非賺錢多少的問題,但總歸有賺頭。
子孫後輩也能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我簽。”孫氏拿起筆在文書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摁了個手印。
她動作太快,大傢夥都冇反應過來。
“甜丫,奶能去乾不?”馮老太心動了,“揉粉團累不累?”
甜丫勸老太太打消這個念頭,“揉粉團跟揉麪似的,要一天不停的反覆揉,一天乾下來胳膊都不是自己的。
您這年紀乾個一兩天還行,一直乾您身子骨肯定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