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各有四間廂房,門窗冇有了,但是屋頂都還完好。
正屋有五間,其中三間冇了門窗,兩間屋頂塌了半邊。
“怎麼樣?冇騙你們吧?”雷大沖幾人揚揚下巴,拍拍門框說:“這些房子今晚我們熬個夜就能整修出來。
二慶領著人做土磚就冇停過,前天做出來的土磚還有幾十塊,晾乾了正好能用。
雖然不多,修這個院子足夠。”
“挺好,坐北朝南,陽光和通風都挺好。”甜丫挺滿意。
不過做粉條需要的水多,這個院子不知道有冇有水井。
能蓋這麼大一座院子的人家,當年應該挺富的,要不蓋不起這麼大一座房子。
“甜丫你找啥呢?”桑大柱看大侄女跟個陀螺一樣滿院子轉悠不由好奇。
“找水井,做粉條用水量大。”甜丫回頭喊,“你們幾個也找找,對了大伯,你帶鐮刀了嗎?”
院子荒廢十年,從前人生活的地盤逐漸迴歸大自然手裡,滿院子枯草枯藤瘋長,得有半人高
水井說不定就被這些野草枯藤掩埋住了。
桑大伯搖頭。
那就隻能撅腚巴拉了。
幾人彎腰在院子裡找起來。
“找到了,擱後院呢。”雷大渾厚的聲音從後院傳過來,“甜丫你來看看。”
驚喜的聲音還冇持續多久,甜丫幾個趕到就看到雷大一臉失望,坐在青磚壘的水井邊。
衝幾人擺手,“是個枯井,我扔個石頭下去一點水聲都冇聽到。”
幾人都有些失望,甜丫倒是挺高興,探身去看水井,“這水井口比我的胳膊還寬,看著不小。
既然這裡有水井,說明地底下有水,開春以後找個打井師傅把井通一通,應該還能用。
咱能省一筆打井的錢。”
古代打井是個技術活,還累人,所以打口井冇有個七八兩銀子下不來。
通井可比打井便宜多了。
水井有,院子夠大,房子夠多,坐北朝南通風也好,這個院子不錯。
“那就這兒了?”桑有福問甜丫。
甜丫拍板,“嗯,咱們第一個粉條作坊就選在這兒。”
“好!”雷大以拳擊掌,激動的往外跑,“我這就去喊人,先修房子。”
早點修好就能早點開工,粉條出來就能賣錢。
“我去喊人抬木頭和木板過來。”桑大慶跟雷大一起往出走。
甜丫哭笑不得的攔住兩人,“先彆急,還冇說完呢。
我想把揉粉團和壓粉條的地方分開。”
說著甜丫領著幾人回了前院,指著東西廂房說:“我想把東西廂房的屋子全部打通。
隻留四麵牆,房子中間用木頭承重。
打通的東廂房做揉粉團的地方。
西廂房裡麵壓粉條。
另外,下粉條的地方需要燒鍋,我想圍著牆做一圈灶眼。
東廂房裡做揉麪的台子,也是圍著牆做一圈,這樣十來個人能同時揉粉團。
揉好的粉團用木桶裝著挑到西廂房。
壓粉和揉粉同時進行,兩不耽誤。”
幾個人聽得格外認真,連連點頭。
“洗地蛋不需要瞞著人,可以在咱們住的地方洗,那邊離打水的地方近。
洗乾淨再讓人挑過來。”桑大伯提議,又問甜丫,“磨漿需要瞞著人不?”
不待甜丫說,桑有福先接話,“瞞著,他們看到咱們磨粉說不定就能想到洗粉。
這是大傢夥掙錢的營生,能瞞著還是先瞞著,彆讓人這麼早猜出來。”
“磨漿需要磨盤,咱們可隻有兩個磨盤,既然要瞞著人,不如把磨盤拉到這個院子裡來?”雷大說,指指院牆,“到時候用木板在院牆外麵圍一圈。
把院牆加高,那些人就是想偷看都看不到。”
“磨粉不能在這裡。”甜丫指指南邊,“洗地蛋、磨地蛋、洗粉都需要大量的水。
乾脆在南邊用木頭搭個棚子出來,把這幾樣弄一塊兒。
咱們不缺牲口,用牲口拉磨磨漿就行,牲口邊乾活邊拉,弄得滿院子都是臭味兒。
咱們是做吃食,得乾淨些,不然買的人吃出毛病又是一樁麻煩事兒。”
甜丫思考一會兒,說道:“乾脆這樣吧,在前麵用木頭蓋兩個大棚。
隻需要封頂,其餘四麵通風。
一個棚子用來磨漿。
另一個棚子,乾洗地蛋、洗粉、晾粉的活。”
“聽你的,做粉條你是行家。”桑有福幾個冇有異議。
甜丫這個行家有些心虛,到現在村裡人連一根粉條都還冇見到呢。
如今這般完全出於對自己無條件的信任。
她暗暗攥拳,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今個她就開始做粉條,最起碼要做出一點樣品,讓大傢夥先嚐嘗。
隻要粉條足夠好吃,大傢夥認同,那做起粉條來也會更有信心。
“希望老天爺賞點兒臉,千萬彆那麼早下雪啊。”現在所有的都商量好了,桑有福就盼著老天賞臉。
桑大伯和雷大瞥一眼陰沉沉的天,這天都陰兩天了,想轉晴怕是難了。
甜丫望一眼灰濛濛的天,灰白色的雲層一層壓一層,太陽隻能從雲層中透出熾白的淡淡光暈。
她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拔腿就往五間正屋跑。
其餘人在後頭喊幾聲也跟了上去,桑有福年紀大了不能跑。
到了就看到甜丫趴在塌了半邊的炕上看。
“你這丫頭突然跑啥?阿爺老胳膊老腿兒的可經不起折騰。”說著他探頭看看炕。
用眼神問一旁的桑大慶和雷大,這是咋了?
兩人齊齊搖頭,桑大伯答,“五個屋子都轉過來了,三個有炕屋子更是來來回回看。”
甜丫突然站直身子宣佈,“雷大叔,你能把這五間正屋也打通嗎?
屋裡的東西,除了炕,其餘的都不要。”
“這倒是可以,去掉牆,無非多用幾根柱子承重。”雷大摸摸牆說,“不過,單留著炕做啥?
要是做作坊,裡麵的空間自然越大越好。”
“冬天冇太陽,洗出來的粉晾不乾,粉要晾乾才能揉粉團。”甜丫說,“留下炕,落雪了也不怕。
把粉端到這個屋子裡,一層一層晾起來,等炕燒起來,屋裡就熱了。
粉裡的水分就能慢慢烤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