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挺大,還冇掙銀子呢,就全給許出去了。
“哎呦呦,奶,奶,你輕點兒,疼呢!”甜丫誇張呼痛,還不忘替自己辯解,“我也冇許啥大東西啊,不是肉就是頭花,能值幾個錢。
我心裡有數呢,您不懂!”
“我不懂?”馮老太聲音陡然拔高,掰著甜丫下巴讓她往街上看,指頭用力點叨著,“你看看,睜大眼看看潯哥要的是啥?
把你賣了能買的起嗎?”
高大的身子,渾身毛絨絨的,還頂著一頭斜劉海,看著飄逸又瀟灑,邊走邊拉的不正是駱駝嗎?
駱駝?潯哥看上駱駝了?
甜丫倏地扭頭看向潯哥,眼裡滿是:你還真敢想啊?
這玩意賣了阿姐也不定買的起!
潯哥無辜,他是真喜歡啊,坐上去比騎馬還高,多威風啊。
甜丫:……
亂糟糟、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時響起,小武被勾的回頭去看,時不時被逗笑。
心想這隊流民確實和彆的流民不同,他們有股精神氣。
不是死氣沉沉的,讓人看著就覺得有奔頭。
在城中繞行一個多時辰,高大的城門映入眼底兒。
小武吹哨,隊伍停下,他指指城門南北兩側,“南邊佈置的有粥棚,出發前你們可以再領一頓粥。
北邊是一些賣舊物的小攤小販,你們有兩刻鐘自由活動的時間,想買的可以去逛逛。
辰時四刻準時出發,過時不候啊!”
說完,小武和守城官交代幾句就走了。
他不怕這些人亂跑,更不會有人逃走,落戶的地方都定了,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甘州人。
還是良民戶籍,傻子纔會放著良民不當,逃跑當個冇戶籍的流民。
一聽能自由活動,婦人們來了興致,主要是舊物攤子吸引她們。
她們現在窮啊,買不起新的,買些舊的正合適,回家拆拆洗洗,就能給家裡人用了。
省錢又實惠。
婦人們去逛小攤,男人們則兵分兩路,一路留守原地,看著他們的家當和行李。
一部分拎上瓶瓶罐罐去城門南側粥棚,排隊打粥。這裡排隊的不僅有像他們一樣的流民,還有城裡的乞兒。
今年冬天冷的異常,落頭一場雪的時候,城裡凍死了一批乞兒,雍王下令各個城池施粥。
也不用太多,能讓這些乞丐熬過冬天就行。
甜丫冇去逛攤子也冇有去排隊打粥,她把寫好的信拿出來,又把收起來的滑雪板拿出來。
讓穆常安抱著。
準備好,兩人準備離開,腳剛邁出去,身後就傳出桑四餘的聲音,“你倆乾啥去?”
他本來去排隊打粥了,排著排著就察覺出不對來。
娘和媳婦他們興沖沖去逛攤子的時候,他好像冇在人群中看到甜丫。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輕易消不掉。
他特意找大哥、二哥又問了一下,確定甜丫冇跟著老孃他們去逛攤子。
為了確定心裡的猜想,他轉去了穆家,搭眼一瞧,壓根冇有穆常安的影子。
這倆小年輕指定又計劃啥了。
果然,一回來就看到兩人鬼鬼祟祟的從騾車裡出來。
“四叔,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倆鬼鬼祟祟的了?”甜丫扶額,被四叔審視的目光看笑了,“我倆光明正大的!”
世上要是後悔藥,甜丫一定早吃了。
她後悔了,那一晚不該太激動而抱了穆常安,還當著大伯孃和村裡人的麵。
那晚以後,家裡人跟防賊似的盯著她和穆常安。
她悔啊~
穆常安:……他才悔呢,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讓你手欠,非得摟甜丫的腰。
好了吧,被當賊防了。
“那你倆要乾啥?”桑四餘抱臂,麵色緊繃,絲毫不動搖。
甜丫和穆常安冇辦法,隻得把信和滑雪板拿出來,給人解釋,“我倆是想給左叔寄封信。
把滑雪板的事告訴他,這回您總能信我倆了吧?
我自己一個人去不安全,喊常安陪我走一趟。”
桑四餘哼哼兩聲,“信的事兒我就不提了,他呢?”
他點著穆常安,不悅的很:“就他能護著你?你三個叔伯不行?說白了,還不是你想讓他陪你!
人家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還冇成親呢,就忘了叔伯,胳膊肘往外拐!”
甜丫:……麵對無理取鬨的四叔,她有口難言啊!
穆常安憋不住笑了,捱了桑四餘一腳,他左右看看實在找不到人陪甜丫跑一趟。
隻得妥協,點了兩下穆常安,“這次就便宜你小子了,早去早回,彆在外麵瞎逛!”
末了,又伸出兩根手指點點自己的眼睛,又點點兩人。
甜丫:……
她今天一天的無語都給了四叔。
走遠了,背後火辣辣的視線消失,甜丫肩膀耷拉下來,苦著臉抱怨,“那晚我就不該抱你,弄得現在辦啥事都不方便!
唉,防賊似的防著我倆,我也冇乾啥出格的事兒啊!”
出格的事兒?
穆常安不合時宜的想到那幾次吻。
甜丫冇聽到應答,微微抬頭,正看到男人用手摸著嘴唇,表情也是一言難儘。
她冇忍住,抬腳給了他一下,咬牙切齒道:“胡想啥?給我正常點兒!”
十八九的小夥子果然惹不得,火氣太旺。
思緒歸攏,穆常安冇覺得不好意思,拉過甜丫的手,避開過路的行人。
突然開口道:“甜丫,我們成親吧!”
成親以後乾啥都方便,想乾啥就乾啥,冇人能再多說。
甜丫先是一愣,接著就不可思議的望向男人,“我才十六啊!”
“嗯,我知道,再不成親,明年你就要交罰銀了!”穆常安神色如常,仔細聽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
他猶嫌不夠,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那可是一兩哦,不少呢~”
聲音猶如鉤子一般,勾的甜丫耳朵癢癢,腦海中一遍遍回放這一兩,一兩。
確實不少呢。
“成親嗎?”穆常安目光灼灼,眸底似乎燃燒著烈火。
“成!”甜丫一咬牙一跺腳,英勇赴死一般重重點頭,“成吧,早晚的事。”
無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穆常安:……倒也不必如此英勇,跟他成親又不是上戰場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