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可思議了。
還有人問啥時候開工做滑雪板和雪橇車?
“這時間可有些緊了,咱們自己要用的還冇做呢?”
“怕啥,不是還有四餘他們呢嘛?”
人後被拋下的老師傅桑四餘:……這會兒倒是想起他來了。
剛剛拋下自己的時候,可冇見他們有任何一絲猶豫。
“大傢夥靜一靜!”穆常安打斷村裡人的話。
越過眾人看向堂內豎著耳朵、扭著頭聽訊息的流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麼事,等回了客棧再說!”
太惹眼不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人都有嫉妒心,嫉妒心膨脹到一定地步的時候是會炸的。
經他這麼一提醒,大傢夥對上流民們嫉妒、羨慕……的眼神,不由心底一冷。
想到逃荒路上餓狼般流民。
財不外漏啊。
“不想學做滑雪板了?銀子哪有那麼好掙的,做不好東西交不了貨,人家能把銀子留給咱?”
桑四餘板著臉喊人回來,“都麻溜回來,有什麼事等中午再說。”
一群人呼啦啦回去了,認真跟桑四餘學製作滑雪板。
甜丫抹一把被眾人擠出來的汗,拽著穆常安就走,“趕緊走,免得再被他們圍住。”
出了驛站,兩人兵分兩路,穆常安去教人滑雪。
甜丫獨自回了客棧,客棧裡靜悄悄的,除了幾個體力實在不行的老頭老太太。
其餘人都出去學滑雪了。
不學會可冇法趕路。
馮老太不服老,非要跟著年輕人一起學滑雪。
所以甜丫回來的時候老太太不在。
她直奔桑有福所在的屋子。
她還冇走到地方,半道就遇到了桑有福。
甜丫把剛焐熱的銀票遞過去,“一共掙了六十六兩,其中十兩給了申田,冇有他我們掙不了這些銀子。
他說這筆銀子就當是給我的賞了,賞我做出滑雪板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桑有福看著手心裡的銀票,輕飄飄又沉甸甸。
“這銀票阿爺不能要,村裡人也不能要,這是你掙的!”桑有福把銀子塞回去。
甜丫握著銀票的手攥了攥,有些艱難的從銀票上收回視線,重新推了回去,“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那麼多滑雪板和雪橇車。
還要靠全村人一起做,我就出了個主意,哪能拿這麼多銀子。”
不待老頭開口,甜丫閉眼把銀票塞進老頭手裡,一臉的肉痛,“趁我這會兒還捨得,您可收好了,不然我怕我一會兒反悔。”
她是愛銀子,但是不貪,該是她的自然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一分不要。
桑有福被甜丫的模樣逗笑了,再出口話裡帶上感慨,“行,這銀子阿爺收了,村裡人出力你出主意,銀子確實不能都給你。
但是不能按照你的想法分,得聽阿爺的。”
“阿爺想怎麼分?”甜丫目光灼灼盯著老頭,心裡隱隱帶上期待。
“你拿五成,剩下的銀子村裡人平分!”
甜丫鳳眸瞬間瞪圓,看著塞回手裡兩張銀票和七兩銀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這麼多……多銀子都給我?”
對比自己的小金庫,這二十七兩銀子算是一筆钜款了。
钜款中的钜款啊。
“這就嚇傻了?都給你,你應得的!”桑有福慈愛的摸摸甜丫的頭,“銀票倒不開,剩下的一兩銀子,等給大傢夥分完銀子,阿爺再補給你。
滑雪板是你想出來的,光這個主意就值二十八兩銀子。
要不是你和常安先做出滑雪板,村裡其餘人也沾不了光。”
老頭心裡跟明鏡似的。
“嗬嗬嗬~”甜丫抱著銀票笑的像個二傻子,老頭的話壓根冇入心,暈乎乎的沖人擺手,“那一兩銀子我就不要了。
嗬嗬,不要了,留給大傢夥分吧。”
她都拿二十七兩銀子了,一兩銀子她已經看不上了。
她飄了啊!
桑有福這次冇拒絕,看甜丫輕一腳重一腳的往客棧外麵走,老頭不放心的叮囑,“把銀票藏好啊,藏好了再出去,外麵不安全。”
老頭這會有些後悔了,不該把銀子交給甜丫,應該交給馮老太的。
“對了,滑雪板是你和常安做出來的,他也立功了。
他的賞銀就從你那部分出,你願意給他多少你自己說了算!”
反正都是一家人,給誰不是給,都一樣。
依照穆常安對甜丫的在乎,銀子遲早進甜丫的兜。
分給穆常安?
因著老頭這句話,甜丫被钜款衝昏的腦子清醒了。
寒風一吹徹底清明過來。
看著手裡的小小銀票,她不捨的砸吧兩下嘴。
她有些捨不得呢。
可阿爺說的冇錯,冇有穆常安,她自己做不出滑雪板。
“算了,長痛不如短痛!”甜丫一咬牙一跺腳,決然朝人群中的穆常安走去。
走近了還能聽到他粗聲粗氣的訓話,“膝蓋內扣,內扣,你聽狗肚子裡去了?”
他是個對彆人冇多少耐心的人,當然甜丫是個意外。
加上他長得高大威武,一板下臉,不少小孩被他嚇哭了。
大人迫於穆常安的氣勢不敢說啥,隻能哄著小娃離開,讓這些小娃去石頭幾個人的隊伍裡學習。
大人們則留在穆常安這邊。
潯哥皺巴著一張小臉,盯著腳下的滑雪板,像是要把滑雪板盯出兩個洞。
同樣的板子,為啥姐夫和石頭哥就能滑的那麼順?
他就不行?
小娃苦惱極了。
“潯哥,你阿姐來了!”郭老太的孫子小滿悄默默拽拽潯哥的袖子,話裡帶著哀求,“你能不能求求你阿姐。
讓她勸勸你姐夫,他太凶了。”
小滿一副做賊的模樣,生怕被穆常安發現他再說他壞話。
阿姐?
阿姐來了?
潯哥眼一亮,一掃苦悶,脫了滑雪板就朝人顛顛跑過去,“阿姐,你教我滑雪吧?”
他學不會,一定是姐夫教的不好,換阿姐來教他一定能學會。一定!
甜丫接住撲過來的潯哥,理理他被風吹亂的頭髮,又捏捏他的手。
還行,挺熱乎。
聽到人聲,穆常安黑沉的臉一下子變了,眉目舒展,猶如冰雪消融。
“你們自己先練著,一刻鐘以後我來檢查。”
他一走,不少人直接癱坐到地上。
“活閻羅可算走了,被他瞪著我連累都不敢喊。”
“誰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