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就能代表我們村,她的話就是我們村的意思。”雷五站出來,“誰要是不服,那就趁早滾蛋,我們還不惜的教呢!”
“就是,就是!當我們好欺負啊?”
“一文不收免費教你們還教出錯來了?”
桑家莊其餘人不憤的應和。
“滑雪板是甜丫做出來的,她要是不點頭,我一個也不教。”桑四餘死死盯著周圍的流民。
敢欺負他侄女,就是和他過不去!
這話一出,四週一靜,剛剛還蹦躂的幾個流民瞬間蔫吧了,縮著脖子不敢再冒頭。
甜丫滿意了。
“丫頭,我們好些人呢,你打算怎麼教?教的過來嗎?”一箇中間男人朗聲問出來。
他們之所以圍住桑四餘,無非是想早點學會製作滑雪板。
時間這麼緊,他們著急也很正常。
“聽我安排就能,想學做滑雪板的人站一隊,想學改雪橇車的人站另一邊!”甜丫不慌不忙的安排,“人太多不好教。
你們每家派一個最善木工的人出來學就成了。
隻要他學會了,回家再交給你們也不會耽誤事。
做的時候,要是有哪裡不懂的,儘管來客棧找我們……”
桑四餘領著幾個村裡人,負責教這些人製作滑雪板,四嬸的兩個兄弟負責教人製作雪橇車。
外麵天寒地凍,滴水成冰,在外麵學顯然是不行。
申田做主把驛站的大堂騰出來,一分兩半,兩撥人各占一遍。
官差們也需要學,申田點了幾個人,讓人跟進大堂學。
他又左右看看,發現過來學的人都是家境普通的流民。
一個富戶也冇有。
他眉頭皺起來,很是不悅,嫌這些富戶冇眼色。
“二橛子,去隔壁寧安客棧傳話。
告訴他們本官不等人,兩天後準時出發,他們要是走不了,那就留在這兒!”
既然不想學,那就留下吧,他還不樂意伺候呢。
他可不是什麼好性的人。
二橛子哎一聲,正打算去客棧,大堂的棉簾子被人從外掀開。
十來個衣著厚實、麵色紅潤的人走進大堂,正是那些富戶家的下人。
不缺吃喝,養了五天,各個養的紅光滿麵,看的申田厭煩。
他們團團衝申田作揖,申田懶得應付他們,視線在他們空空如也的手上轉了一圈,越發不渝。
聲音又冷硬幾分,“你們就這麼來的?看來本官的話你們是冇聽到啊?
耳朵聾了,還是眼瞎了?不想學就滾!
彆礙眼!”
“大人,您誤會了。”為首的中年人站出來,賠笑解釋,“我們這次來是想從桑家莊人手裡買些滑雪板和雪橇車。
我們這些人哪會什麼木工活啊……”
老爺夫人手裡不缺這些銀子,能花銀子解決的事,又何必自找麻煩。
隻要有了滑雪板和雪橇車,給家裡的下人發下去,再讓他們去學學滑雪,兩天後就能拉著他們出發了。
“嗬嗬,真有錢啊!”申田反諷一句,眼一轉計上心頭,他臉上的笑更大了幾分。
不過笑不達眼底。
對麵領頭的管事,看的心口驀地一緊。
申田幽幽的扔出一句話,“想花銀子買?可以啊,一副滑雪板半兩銀子。
一輛雪橇車一兩半銀子!本官覺得這個價格很公道,甜丫你覺得呢?”
中年管事臉色陡變,兩條薄木板做的滑雪板,上麵一冇雕花二冇上漆,用的也不是什麼名貴木柴。
哪裡值半兩銀子了?
就是坑他們!
這申頭就是故意刁難,可人家是押送官的頭頭,接下來大半個月還得指望人家。
他不敢頂撞,隻能憋屈吃下這個暗虧。
“公道,很是公道!”甜丫臉都要笑爛了,冇想到還有這等好事呢?
眼前這位散財童子,不,管事的,她越看越順眼了。
在管事陰沉的注視下,甜丫絲毫不懼,小雞啄米式的點頭。
她怕啥?
有申田給她撐腰呢!
她不扯扯虎皮都對不起自己。
她熱切的笑問黑臉管事,“我們村做生意一項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你們主家需要多少對滑雪板?雪橇車需要多少輛?您說個數,我們保證兩天內完工!
絕不耽誤後天趕路!”
好一個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管事後槽牙都要咬爛了,唇角的笑扭曲幾分,礙於申田在旁,他不敢不應。
硬邦邦的道,“滑雪板需要六十七對兒,雪橇車需要二十二輛!
還望姑娘說話算話,要是誤了事,我們主家也不是好惹的!”
威脅不了申田,他還不能威脅個丫頭片子了?
可惜他註定威脅錯了,她甜丫就膽子最大!
“甜丫,雪橇車咱們隻能改裝,現做車廂肯定是來不及的!”桑四餘拉了拉甜丫的袖子,小聲提醒,“你可彆被銀子衝昏了頭腦!”
甜丫遞給人一個放心的眼神。
笑嗬嗬看著管事,“您這可就是坑人了?”
管事被她問懵了,然後就聽甜丫說:“一兩半銀子可買不來一輛板車呀。”
好年景裡做一輛把板車都需要二兩多銀子呢。
經甜丫這麼一點破,申田他們也回過神了,石頭幾個小年輕更是熱血上頭。
一個個麵色不善的上前,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
竟然下套坑他們,皮癢了?
臉上滿是害怕,哪還有剛纔威脅甜丫時的囂張。
“哦?是嗎?”甜丫喊住石頭幾個,上前一步,“那您的意思是……”
“改裝,改裝,雪橇車是改裝!”
“你們提供車廂和板車,我們負責改裝,一兩半改裝一輛,如何?”甜丫追問,不給他思考時間。
“是是是,就是這樣!”管事的怕了這些土匪,連連點頭。
“嘖,您早說啊,看這事鬨得!”甜丫臉上的笑陡變,帶著真誠和懊悔,沖人伸出手。
管事哆哆嗦嗦伸出手,甜丫眯眼粲然一笑虛握一下,“合作愉快啊,您看銀子怎麼結呢?
滑雪板半兩銀子一對兒,六十七對就是三十三兩半銀子。
雪橇車一兩半一輛,您需要二十二輛,是三十三兩銀子。
合計是六十六兩半銀子,咱們誠心合作,給您抹個零頭。
收您六十六兩吧!”
甜丫笑眯眯朝人伸手。
中年管事:……
抹零頭不該抹掉六兩半銀子嗎?她好意思隻抹半兩銀子。
這也太黑了。
“咳,還有意見?”申田咳一聲,不悅的開口。
管事一激靈,從袖子裡掏啊掏,不夠。
又從身後幾個管事袖筒裡湊夠銀子遞過去。
甜丫點數,六張十兩的銀票,剩下六兩是碎銀子,碎銀子交給馮老太稱稱。
她則拿著寫著“福康錢莊”字樣的銀票直奔申田,悄摸拿給人看,“叔,這銀票甘州能用嗎?”
大慶不太平,這種光景下,銀票能不能通兌還不一定呢?
要是這管事拿外地的銀票忽悠自己,那這些銀票對她來說,就是一張不能兌換的廢紙。
她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