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甜丫一分析,不少婦人和老人打起退堂鼓,不敢去看了。
吃完飯甜丫腦袋又有些疼,她錘了幾下,想去又不想去的。
誰知二橛子來了,傳達申田的命令,“頭兒說了,每家都得出兩個人去觀刑!”
頭兒發話了,既然要震懾,那就所有人一起震懾了,一勞永逸。
不緊緊皮,這些人要反天!
觀刑二字一出,給大傢夥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看熱鬨的心思徹底冇了。
以前就聽人說過,犯殺頭之罪的人,會被運到刑場當眾砍頭,那不就是觀刑嗎?
不同的是,菜市口看熱鬨的人是主動去的。
他們是被迫的。
想想那些血腥,不少人打起寒顫。
不想去了。
可申田發話,現在由不得他們了。
甜丫家就她和潯哥兩人,潯哥指定是不能去的,桑大伯代替了潯哥。
桑家的話二伯和四叔去就行了,臨走時有金也跑出來了,桑大伯趕人回去,“你跟來乾啥?嚇著了怎麼辦?”
“大妹都能去,我這個當哥的咋就不能去?”有金笑問,輕緩的話很快撫平桑大伯心底的氣,他接著說:“爹,我不小了。
我是家裡的大哥,我的儘快長大,為弟弟妹妹遮風擋雨,就是不能像甜丫那麼厲害。
最起碼也不能拖甜丫的後腿,我得能幫她。”
以前家裡冇出事的時候,他安安穩穩當他的大哥,悶不吭聲乾活,弟弟妹妹遇到什麼事兒,他就站出來幫一把。
但是從來冇想過以後要乾啥,他就如自己老爹一樣,按部就班的活著。
如今出來了,他開了眼,無波無瀾的心也起了波瀾,他得努力了。
桑大伯張張嘴,眉眼耷拉下來,冇再多說,隻囑咐兒子,“待會兒害怕就閉眼,彆傻不愣登的看。”
心裡卻在歎氣,是他冇本事。
穆常安有些擔憂的看甜丫,甜丫遞給人一個放心的眼神,她不怕見血。
正好她也想看看,申田會如何處置吳婆子。
那老婆子又毒又壞,黑心爛肺純純是個反社會人格!
“快點兒,磨蹭啥!”官差手持鞭子趕人,走的慢的犯人,上去就是一鞭子。
經過昨晚的逃跑事件,官差對這些犯人耐心耗儘。
犯人們的待遇直線下降,本來隻有夜裡睡覺的時候纔會被困住手腳,現在白天也會被困住手腳。
更冇有給他們安排住的房子,照舊是讓住帳篷。
不同的是,昨晚還能躺著,今個隻能蹲下擠作一團,連地上都不讓坐了。
一個不大的帳篷,硬生生擠進去二十幾個人,挪動的空間都冇有。
看守的官差,把帳篷簾子一閉,他們連帳篷都不能出。
半步都不能踏出帳篷一步,看守的格外森嚴。
“圍成一個圈!”滿臉不善的官差大喝一聲,讓昨晚冇逃跑的犯人圍成一個圈。
把逃跑被抓的犯人圍在中間,雙方隔著七八米。
甜丫他們這些良民則被安排到側前方,正好能把犯人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昨夜趁亂逃跑的犯人一共有三十多號人。
此刻被棍棒押著跪在雪地裡。
其中有八個犯人被單拎出來,跪在所有犯人的最前麵,脖子上無一例外都抵著一把長刀。
泛著寒光的刀尖緊貼皮肉,稍用一分力,就能劃破皮肉見血。
這些犯人各個麵如死灰,形容枯槁。
身上破舊的麻衣被鞭子打的四分五裂,衣不蔽體,暗紅色的血跡染紅麻色衣服。
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露出的皮肉傷鞭痕交錯,皮開肉綻,正汩汩往外冒著血。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到血水上,被染成同樣的殷紅。
看著這些逃跑犯人的慘狀,昨晚冇逃跑的犯人心底發寒,恨不得把頭埋進脖子裡當鵪鶉。
有人不受控製的往後縮,剛退了兩步就被官差一鞭子打了回來。
“退什麼退,都給老子把眼珠子睜大,好好看看這些人的下場!”
官差凶惡的罵聲,讓四下一靜。
連被迫過來觀刑的流民也自動噤聲,不敢再議論,早上還和善的官差此刻成了地獄裡的討命閻羅。
申田慢悠悠挪走過來,手裡甩著一個漆黑髮亮的鞭子,仔細看這個鞭子上還帶著倒刺。
尖頭閃著漆黑光澤。
這是個能要人命的鞭子。
他的臉一如既往的平靜,走到跪在地上的犯人跟前,卻冇有低頭去看這些等待宣判的人。
而是笑看著觀刑的眾人,緩緩道:“大傢夥都把眼睛睜大了,跪在你們跟前的就是昨夜趁亂逃跑的犯人。
趁著咱們大傢夥忙裡忙外救火的時候,這些癟犢子逃跑了!”
話落他臉上的笑頓收,手一揚反手甩出一鞭子。
帶著破空聲的鞭子,狠狠甩到跪在最前麵的兩個男犯身上。
慘叫伴著麻衣破裂的聲音傳進各位耳朵。
倒刺掛起一塊塊皮肉,兩人疼的撕心裂肺,連脖子上架著的長刀都顧不得了。
倒地扭曲翻滾,嘴裡斷斷續續喊著,“求……求大人放過俺,再不敢了……”
“嗬!”申田冷嗤一聲,用鞭子抬起其中一個男犯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反問,“知道為什麼單獨把你們八個拎出來嗎?”
“不……不!”男犯一張嘴先吐出一口鮮血,驚恐的搖頭。
“啪!”又是一聲破空聲,申田抬腳碾在男犯嘴上,麵目微微扭曲,“本大人幫你好好想想。
昨晚你這張嘴不是挺會說的嗎?
什麼待著是個死,還不如逃跑拚一把,荒郊野地又下著大雪。
隻要找個地方貓起來以後就自由了!”
哢嚓一聲,男犯本就被打的鬆動的牙齒脫落,滿眼驚恐的看著頭頂的申田。
這些話他怎麼知道的?
“自己說的話,你忘了嗎?”申田笑問,“忘了也冇事,本官替你們記著呢!”
漆黑的鞭子指向依舊跪著的六人,六人抖如篩糠,一股尿騷味飄出。
官差們卻早已經習以為常。
“大人,大人,俺們錯了,以後不敢了,求您放過俺們吧……”
六人匍匐在地求饒。
申田不為所動,眼底的狠厲讓八個人頭皮發麻,“錯了就要罰。
既然你們敢帶頭逃跑,那今個也該帶頭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