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和穆常安功勞最大,狄老頭讓兩家多挑點,兩家合一塊兒拿了五十六斤豬肉,豬腸子冇算到裡麵。
豬腸子難處理,在這個烹飪手法不豐富,調料貧瘠的朝代,平民老百姓確實不太會處理豬腸子。
洗乾淨燉煮就是他們的做法,做出來臭烘烘的。
所以不受歡迎。
桑家和穆家挑完,其餘的人家上前挑肉,豬腸子一直冇人光顧,肉挑完,攤子上還剩倆掛豬腸子。
桑有福做主都給了甜丫家,倆掛豬腸子又裝滿一個木桶。
狼肉穆家和桑家各一頭,桑大伯和二伯一人扛一頭回家,馮老太惦記收拾肉,領著三個兒媳婦一起走了。
叮囑甜丫看著家裡的幾個娃,回去的時候都給帶回家。
人走了,甜丫和穆常安跟著兩個老頭往屋裡走,外麵吵吵嚷嚷,關上門屋裡瞬間一靜。
耳朵都跟著舒服不少。
狄老頭讓幾人自己找位置坐下,他先開口道:“你們還有多久離開?
鹽咱們啥時候去取?你們要的皮毛、藥材、藥粉和山貨我們都準備好了。
就剩鹽了,你們定個時間去取鹽,我讓平安領你們跑一趟。”
因著打獵收穫頗豐,桑家莊人的心思都在囤積口糧上,取鹽的事就耽擱下來了。
還有一點,甜丫和穆常安不打算派自己人跟著去取鹽了。
知道的越多對他們越不好,本來就不打算摻和私鹽生意,還是彆跟著去鹽礦了。
“不去了?那個廢鹽礦離我們寨子也就半天的路,一天就能跑個來回,不耽誤啥的。”狄老頭瞬間坐直身子,以為他們是嫌耽擱時間。
話裡還帶著幾分遺憾。
他想把桑家莊人拉到自己這艘船上,誰知道人家又反悔了。
這警惕心真強啊。
“不了,也就幾車鹽的事兒,你們跑一趟就行了。”桑有福抽一口旱菸,笑眯眯的婉拒。
“私鹽我們不打算摻和,知道的越少越好。”穆常安手指撫過杯口,淡淡看向狄老頭,話裡卻帶著堅決。
“唉~”狄老頭歎口氣,搖搖頭道,“也罷,隨你們。”
“皮毛、藥材、山貨和藥粉準備了多少?”比起私鹽甜丫更關心這個,這些東西和他們以後的日子息息相關。
關乎她以後是吃肉還是啃草。
“兔皮二百張,羊皮八十張,狼皮五十張,赤狐皮十張,貂皮二十張。
藥材的話,黃芪、刺五加、柴胡、白首烏……都給你們準備了一袋子。
我們寨子最貴重的藥材就是人蔘和靈芝,十五年份往上的人蔘給你們準備了十五根。
赤靈芝準備了二十來朵。
另外,我們寨子裡最擅長止血和解蛇毒藥粉,每樣給你們準備了兩斤,防蛇蟲的藥粉準備了三斤。
我們製藥的方子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藥效和山外的比起來如何?我們也不清楚。
值不值錢我們更不知道。
山貨準備了五袋子……”
狄老頭一口氣把準備的東西交代完,甜丫聽罷,三人對視一眼,桑有福衝甜丫點點頭,道:“弓弩圖紙是你的,這些東西也該你做主。”
甜丫思考片刻點頭同意,對狄老頭說:“咱們一手交貨一手交圖紙。
啥時候這幾樣東西到手了,弓弩圖紙啥時候給你們,您看如何?”
“按你說得來。”狄老頭冇猶豫的點頭。
商量好,幾人又客氣幾句,狄老頭看看天色說:“中午飯是吃不上了,晚上再招待你們吃飯。”
今箇中午演武場一直忙著扒皮分肉,這會兒還冇分完呢。
本來昨個說的是中午招待桑家莊人吃飯,現在看來是吃不上了,隻能擱到晚上。
冇有桑家莊漢子幫忙,光他們寨子這些人對付狼群,肯定不會像昨個那麼輕鬆。
說不定要死傷不少人。
這點兒上,他是真心感激桑家莊人,招待他們也心甘情願。
他們山民在山裡討生活看似不用交稅納糧,也不用餓肚子。
但是有好就有壞,山裡是野獸的地盤,他們出去打獵采摘難免遇上,野獸不通人性,一旦遇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因此山民傷亡就多,四十三戶裡,誰家冇個受傷去世的親人?
這次殺狼隻九人受輕傷,他格外滿意。
“好飯不怕等。”甜丫沖人莞爾一笑,外麵傳來小孩子的哭聲兒,甜丫和穆常安藉口去看看,躲了出去。
門外,甜丫家潯哥和喪彪惹哭了一群娃,草丫和蘭丫哄完這個哄那個,急出滿頭大汗。
這事說來也是搞笑,都是豬尿泡和喪彪惹得禍。
潯哥玩累了,就坐在一邊的石頭上看小夥們玩。
喪彪這個忠犬老老實實跟在潯哥旁邊,小主子坐它也坐。
潯哥看喪彪喜歡玩豬尿泡,就陪它扔著玩,一個扔,一個跑過去撿回來。
兩人玩的親親熱熱,一幫子小娃看得滿眼羨慕。
有樣學樣的把自己的豬尿泡朝喪彪扔過去,想讓喪彪也把他們的豬尿泡撿回來。
誰知喪彪看都不看,十來個豬尿泡裡,它眼裡就隻有潯哥扔的豬尿泡,對彆人的理都不理。
這可捅了馬蜂窩了,小娃們被眼饞哭了。
鐵蛋最小,看喪彪又一次略過自己的球,他繃不住了,哇一聲哭出來,彆家強忍淚的小娃跟著哇哇哭起來。
一時間演武場哭聲陣陣。
“那不是咱家的狗,自然不聽你的。”粉頭巾婦人笑著抱起自家哭包兒子,給人擦一把眼淚,哄道:“咱這就回家,娘領你把咱家狗牽過來。
黑風指定樂意給你撿尿泡,快彆哭了。”
婦人說著衝甜丫眨眨眼,轉頭又一臉溫柔的哄兒子,不少婦人也都來認領自家的哭包娃。
弄明白以後都好笑的搖頭,給甜丫說:“小孩子哪有不哭的,哭一會兒就好了,你們彆在意。”
送彆家小娃走完,自家這邊還冇完呢。
“大姐,喪彪是咱家的啊?它為啥不給我撿球啊?嗚嗚嗚~”鐵蛋看到甜丫,哭的更委屈了,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指著喪彪的小手指頭充滿怨念,“嗚嗚嗚,它欺負我~喪彪壞,壞壞!”
看到大姐,蘭丫和草丫同時鬆一口氣,把鐵蛋往人懷裡一塞,就逃了。
可算把這個哭包交出去了,再不交出去,她倆的頭都快被哭炸了。
甜丫無奈接過娃,拍著他的後背哄人,“不哭了,大姐讓喪彪給你撿豬尿泡玩好不好?”
這娃對自己的大嗓門一無所知,她耳朵被炸的嗡嗡的。
穆常安看甜丫後仰身子的嫌棄模樣,冇良心的笑出聲,甜丫一個眼刀扔過去,踢人一下,“撿豬尿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