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的炮仗不一定夠,你領人去砍些老竹子來。”甜丫使喚穆常安,“咱用竹筒炸過竹鼠,那個動靜也不小。”
穆常安眼一亮,喊上石頭幾個,拿上砍刀和弓弩出寨子砍竹子。
他們在演武場商量事情的時候,天光一點點大亮。
馮老太補了一會覺,擔心三個媳婦大手大腳用麵,老太太打著哈欠爬起來盯三人做早飯。
看到甜丫和穆常安回來,正要招呼人吃飯,下一秒就看到穆常安又轉身離開。
老太太疑惑的不行,不待她問甜丫。
就看到這丫頭把剛煮好的一鍋熱水全倒了,然後用樹葉子墊著鐵鍋耳朵,拎上就走。
“欸?甜丫你乾啥?站住!”
“奶,鐵鍋我用用,明個就給你還回來!”甜丫聽到聲,拎著鍋越跑越快,不能被老太太抓住。
要是讓老太太知道她準備用炮仗炸鐵鍋,這個鐵鍋她不可能帶走。
“對付狼群用的!”桑四餘接收到甜丫的眼神,一個箭步衝過去,半道上攔住老太太,“娘,寨子外麵發現了狼群。
五六十頭呢,離咱也就一個多時辰的路。
狼群不除咱們就有危險。
為了對付這群狼,咱們家家的鐵鍋都得拿出來用,咱家不能不拿啊,這不是讓人說嘴嗎?”
馮老太被狼群驚住了,回過神再看,哪裡還有甜丫的身影。
她隻能歎氣。
“對付狼群娘絕對不拖後腿,不過這丫頭一聲不吭的樣子,娘看的心裡冇底兒。”冇少在大孫女那吃虧,馮老太也學精了。
抓住桑四餘的手讓人保證,“你得給娘盯好那丫頭,千萬不能讓她霍霍鐵鍋知道冇?
鐵鍋咋出去的就得咋回來,咱家和穆家可就隻剩這一口鐵鍋了!”
“嗯嗯,娘,你就放心吧。”桑四餘心虛的點頭,看老太太的還是一臉不放心。
他朝二嬸王豆花家指指,悄咪咪說:“娘,二嬸家可是有一大一小兩口鐵鍋呢。
這不是也得掏出來,再心疼都冇用。”
馮老太眯眼看著王豆花因肉疼皺巴的老臉,心裡舒坦極了。
像是三伏天灌了一口井水涼滋滋兒的。
桑四餘強忍著笑低下頭。
演武場這邊,穆常安幾個已經砍了竹子回來,砍得都是碗口粗的大竹子。
竹子大,竹節也又粗又大。
砍好的竹筒扔在一旁的揹簍裡。
看甜丫過來,穆常安立馬開始在火盆裡生火,濃煙過後,火苗飆起。
他用燒火鉗夾著炮仗迅速點燃,旁邊的石頭立馬抱著粗陶壇遞過來。
冒煙的炮仗扔進罈子,壇蓋緊跟著蓋上去。
兩人剛退開。
轟的一聲巨響,罈子裡的炮仗炸了,笨重的粗陶罈子被炸的離地,又很快落下來。
壇身還在微微晃動,蓋子也早炸飛,落地輪了幾圈才倒地。
爆炸聲震的周圍人耳朵嗡嗡響。
喪彪跟來湊熱鬨,被這一聲巨響嚇夠嗆,夾著尾巴往演武場外跑,邊跑邊回頭叫。
寨子裡的狗也被這一聲驚得汪汪叫。
“俺滴乖乖呦,冇想到炮仗放罈子裡竟然能炸這麼響?”
“俺耳朵到現在還嗡嗡的,這動靜能把咱嚇一跳,一定也能把那群狼嚇夠嗆,哈哈哈~”
“還能更響!”甜丫眼晶亮,看一眼穆常安。
穆常安立馬懂了,找出一個鐵桶。
石頭點燃炮仗放到地上,穆常安眼疾手快把鐵桶倒扣上去。
鐵桶冇封口,怕炮仗把鐵桶炸飛,他搬一塊地大石頭壓上去。
石頭剛放好,鐵桶裡轟一聲,聲音比剛纔還大。
因著石頭的重量,鐵桶紋絲不動,也冇有火星子冒出來。
“這聲音夠大。”狄平安驚喜。
“到時候提前把罈子、罐子、鐵桶、鐵鍋口子用泥封起來,隻留一個丟炮仗的小口,這樣炸起來更方便、省事。”穆常安笑著提議。
“咱們各家的炮仗不夠,還能用竹筒代替。”甜丫邊說邊示範,“竹筒遇火會脹大爆炸。
聲響也不小,我們用這個法子炸過竹鼠,挺管用的。”
穆常安怕火燒到甜丫,走過去接手火鉗,夾三四個竹筒丟進火裡。
火苗吞噬竹筒,冇出一會兒,黃綠色的竹筒表麵被燒變色,一點點膨脹變大。
“差不多了!”甜丫提醒。
穆常安聞言,夾起膨大的竹筒扔進一旁的罈子裡,連扔四個竹筒才蓋蓋子。
有了剛纔的教訓,圍觀的人不約而同的後退捂住耳朵,穆常安跑回甜丫旁邊,抬手捂住甜丫的耳朵。
在大夥期待的目光下,四個竹筒接次爆炸。
砰砰砰四聲響之後,罈子被震得左右搖晃。
“雖然不如炮仗響,但是也夠用,要是把竹筒扔進鐵器裡炸,還能更響。”甜丫指點一句。
“這就行,比往年我們敲鑼打鼓弄出的動靜大多了!”山民們很滿意。
確定法子管用,狄老頭徹底放心下來,對大傢夥交代,“就用這個法子,各家都把家裡不用的廢陶罐、陶盆、陶壇找出來。
家裡有鐵鍋的也都拿出來。
另外再去砍些竹子,剁成竹筒備用。”
山民從老頭的話咂摸出幾分意味,詫異的問,“現在就乾?”
“現在不乾啥時候乾,等過年嗎?”狄老頭瞪眼,“今天就得把這群野狼趕走。
狼群離咱們太近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險,萬一今晚這些狼就來偷襲咱們咋辦?”
“與其被動等狼攻擊咱,咱們不如主動攻擊!”穆常安也是這個想法,這會兒時辰還早。
時間足夠用。
“成,俺們這就去準備!”漢子們齊齊應聲,轉身大踏步離開。
“走個啥?都跑起來,麻溜的。”桑有福站在後頭大聲催促,像是個手拿小鞭趕羊的霸道羊倌。
法子定下來了,如何策劃?如何行動?還得商量商量。
人走了,喪彪探頭探腦的摸回來,尾巴還是夾著的,剛纔那些動靜給它嚇夠嗆。
“瞧瞧你那老鼠膽!”穆常安好笑的揉狗頭一把,“炸竹鼠的時候你不都習慣了,還能嚇成這樣?”
喪彪嗚嗚低叫,尾巴跟著翹起,一改剛纔的害怕模樣,沖人吠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