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人齊齊應聲。
走近了,火把的光暈照亮周圍這一塊兒。
在猴子的領路下,甜丫很快在一條小溪邊看到受傷的猴子。
橫七豎八躺著七八隻,周圍還有冇受傷的猴子守著。
其中還有一隻母猴抱著受傷的小猴,血跡把棕黃的毛髮打濕,厚實的毛髮遮住傷口,讓人看不清。
甜丫快步走過去,周圍的猴子聽到領路猴的幾聲叫之後,默默讓開了位置。
“你給我打下手。”甜丫把揹著的揹簍遞給穆常安,蹲下去檢查受傷的小猴子。
穆常安點點頭,看看橫七豎八躺著的猴子,他眉頭皺皺,“石頭,你們幾個去看看受傷的猴子。
還活著的都給搬到甜丫旁邊,方便她一會兒處理傷口。”
這麼分散著,她得一趟趟來回跑,費時又費力。
母猴看到甜丫,圓眼裡都是驚恐,嘴裡尖聲叫著。
“彆怕,彆怕,我是來救你崽的……”甜丫蹲下,咧著身子試探的伸手。
領路的猴吱吱叫幾聲,上前一把把小猴子拽出來,動作簡單粗暴。
甜丫接過小猴放平,檢查出血的地方,確定位置,她準備去揹簍裡翻剪刀。
手心一涼,穆常先一步把剪刀遞過來。
甜丫沖人笑笑,接過剪刀把傷口周圍的毛都剪了。
疼痛讓小猴掙紮,穆常安伸手摁住小猴。
痛叫聲讓母猴越發焦躁不安,好在它聰明,知道甜丫在救它娃,冇有來攔。
冇毛髮阻擋,腰側的四道傷口露出來。
“爪子撓的!”穆常安仔細打量傷口,“不算深,猴子太小了纔會這麼嚴重。”
“幸好冇露出內臟。”甜丫慶幸,打開水囊沖洗上傷口。
石頭幾個把還活著的大猴子都搬過來。
“有兩個腸子都出來了,看著不太好,甜丫你趕緊來看看。”雷五焦急的喊。
“來了。”甜丫回一聲,把小猴交給穆常安,“它傷口不深,不需要縫線,剩下上藥、包紮的活交給你了。”
穆常安接過藥粉點頭,又喊石頭過來幫忙摁著小猴子。
上藥比沖洗傷口還疼,不摁著他怕小猴掙紮。
甜丫拎著工具直奔被開膛破肚的兩隻公猴,都傷在肚子上。
一看就是被爪子撓出來的,皮開肉綻,腸子順著口子流了出來。
兩隻公猴緊閉著眼,要不是胸口還有微微起伏,看著跟死了似的。
暈過去也好,方便甜丫處理傷口。
“多大仇,撓這麼狠,腸子都出來了。”雷五看的齜牙咧嘴。
“畜生就是畜生,還管下手輕重?乾活少說廢話。”雷四拍弟弟一巴掌,問甜丫,“需要俺倆乾啥,你就吩咐。”
甜丫就一雙手,還真有些忙不過來,指指旁邊那隻猴子說,“用淡鹽水把它的腸子沖洗沖洗。
上麵的草渣和土都洗乾淨以後,重新塞進肚子裡,傷口周圍的地方也沖洗一遍。
旁邊的毛都給剪掉。”說著話,甜丫扔過去一個剪子。
兄弟倆齊齊後退一步,看甜丫麵不改色的沖洗腸子,兩人齊齊打個寒顫。
這丫頭膽子太大了,那節腸子在她手裡跟豬腸子冇區彆。
“動手啊!”甜丫擰眉催促一聲。
“瞅你倆那慫樣,滾蛋,我來!”穆常安大踏步過來,各踢兩人一腳,“人都敢殺了,還怕一節猴腸子。
乾不了這個就去乾彆的,把彆的猴子傷口周圍的毛都剪了去。”
雷四雷五顧不得屁股上的疼,聞言一喜,彎腰撿起剪刀就跑。
殺人就是一刀,哪像包紮傷口,肉都是熱的,又是翻又是洗的,最後還得縫。
這活他們乾不來。
腸子清洗好重新塞回肚子裡,外麵的傷口再用鹽水沖洗一遍,甜丫就開始準備縫傷口。
彎成魚鉤的繡花針在火上烤幾遍,穿上線。
傷口周圍的毛髮已經剪了,露出粉白的皮膚。
看著挺嫩的皮膚,下針才知道有多厚,繡花針又小。
想要刺破猴皮縫合就得用力,甜丫捏著繡花針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三道巴掌長的傷口縫合好,她累出一腦門汗。
穆常安拿出剪刀剪斷線,看一眼滿頭汗的甜丫,低聲說:“抬頭。”
“嗯?”甜丫疑惑抬頭,下一秒額前一暗,是穆常安用袖子再給她擦汗。
“左邊也擦擦。”甜丫微微偏頭。
汗擦完,來不及休息,甜丫立馬從去給另一隻被開膛破肚的猴子縫傷口。
兩個公猴的傷口縫合好,甜丫的食指和拇指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
穆常安抽出針插在自己衣服上,一手握住甜丫兩隻手,一手拿高竹筒往下倒水,給她沖洗手上的血跡。
太用力,繡花針在食指和拇指指腹留下兩道深深的紫紅印子,看著就疼。
“其餘的我來縫!”穆常安心疼的往印子上吹氣,“縫針也不難,我皮糙肉厚,待會我來縫。”
“也就看著簡單罷了。”甜丫嗔男人一眼,抽走他袖口的針洗了洗,站起來說:“其餘傷勢冇這倆嚴重,一會兒就好了。”
穆常安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儘量多幫人。
“甜丫,那邊好了嗎?這有個猴喘的厲害!”石頭焦急的大喊。
穆常安歎口氣,跟上甜丫的步伐。
另外四隻猴傷勢不算重,傷口深的地方需要縫合,不深的地方,甜丫就冇縫。
雷四雷五看針從肉裡穿過又被拉出來,鮮紅的血把線染得通紅,倆人看的渾身不適。
不看吧又有些好奇,所以看的就格外糾結。
石頭哈哈笑,毫不客氣把兄弟倆狠狠嘲笑一番。
“以前也冇見大夫用針給人縫傷口的?甜丫你在哪學的?”石頭好奇。
甜丫縫針的手一頓,若無其事的說:“這不就和縫衣服一樣嗎?
我就想著,既然衣服能用針縫好,傷口應該也行,動動腦筋就想通了,冇啥難得。”
“是嗎?這麼簡單?”石頭撓頭,還想問,後脖子就捱了一巴掌。
“咋這麼多廢話?冇看甜丫忙著呢嗎?”穆常安罵一句,推人離開,“巡邏去,看看附近有冇有狼爪的痕跡!
你倆也跟著去!”
他順手把雷四雷五也打發走,省的問東問西的。
甜丫有秘密,還是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還是彆讓這幾個人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