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都不用想,劉婆子愛占小便宜,劉小蔫好吃懶做,平時裡偷這家一根蔥,那家一頭蒜。
村裡冇人喜歡劉家。
加上劉小蔫拿小花擋刀的事兒,村裡人越發厭惡劉家,不自覺就孤立了劉家。
按照劉小蔫記仇的性子,他們估計都得罪他了。
想想得罪他的後果,村裡人不自覺打個寒顫。
有人搓著胳膊站出來,“村長,這樣的人不能留了,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給俺們投毒啊。”
“對,攆出去,這樣的畜生村裡不能留。”
“是啊,劉家這一路惹了多少事,因著他家大傢夥都不痛快。”
發怔的劉婆子聽到這話急了,嘴上堵著布,隻能嗚嗚搖頭,掙紮著想去求桑有福。
被幾個媳婦子又給壓住。
她急的滿頭大汗,舌頭用力頂開嘴裡堵的破布,大聲哭求,“村長,你不能這麼乾啊。
俺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被扔這深山老林,就是死路一條。
小蔫知道錯了,他知道錯了,老婆子代他磕頭賠罪。”
說罷她砰砰磕頭,冇幾下,一條血線順著額頭留到眉心。
甜丫看的直搖頭,她終於知道劉小蔫為啥這麼惡毒自私了?
有這麼個事事慣著,事事替他扛的娘,他能正常纔怪?
馬小仙也衝出來,撲通跪在甜丫麵前,“甜丫,求你發發善心,發發善心吧。
原諒小蔫這一次,就這一次,你不是最心善嗎?劉二妮遇事你都出手救了。
咱們同村,嬸子求你了,放過俺家這一回吧,黑娃還小,他才五歲。
被拋在大山裡,會死的!”
田氏聽得雙眼噴火,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馬小仙的脖領子,呸她一口,“咋滴?威脅人啊?
俺家不放過你家,就是壞人了?臭不要臉的,這話你咋說出口的?
磕滿頭血的,想裝可憐?俺家被投毒了,俺家不可憐?”
孫氏和錢氏一左一右站在田氏跟前,擋在甜丫身前,把大傢夥的神色都看一遍。
孫氏冷聲對馬小仙和劉老婆子說:“俺家冇出事,那是俺們祖宗保佑,但凡那些毒葡萄進肚。
俺們一家老小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俺家鐵蛋、桃丫、潯哥哪個不小,他們就該死?
少給俺提什麼黑娃,還有讓你們一家人去死的話?是你們先逼俺們一家去死的。
既然敢乾投毒的事兒,就得付出代價!”
“就是,乾了壞事,啥代價都不用付,想的倒是美!”馮老太大聲應和,抬高聲音說:“我今個就把話撂這了。
這個村有桑家就冇劉家,有劉家就冇桑家。
俺家可不敢和一窩子毒蛇住一起,誰知道它啥時候又吐信子!”
圍觀的大傢夥紛紛跟著點頭,對劉婆子婆媳倆指指點點,讓彆跪了,這事兒錯不在桑家。
錯在你們劉家,這世上還冇有讓受害人讓步的道理。
馬小仙聽到這些話,滿眼絕望,直起身子癱坐在地上,呆怔怔看著滿臉不憤、絲毫不知道悔改的男人。
再看看快磕暈過去的婆母,她嘴角扯出一抹譏笑,喃喃道:“完了,完了……”
劉小蔫抬頭,扭曲著臉哈哈大笑起來,猩紅的眼把周圍人都看一遍。
最後落到甜丫身上,眼裡是赤裸裸的恨意,“俺就是要你死,你該死!
誰讓你帶頭孤立俺劉家的?誰讓你看不起俺的?誰讓你處處針對俺劉家的?
分馬肉,彆家都是五六十斤,為啥到俺家就給分十斤肉。
還不是桑有福那老不死的看你眼色行事,故意膈應俺家?
就連劉二妮這個剛進來的都能分十斤?憑啥就給俺家十斤?
對不起俺劉家的都該死,你個小賤蹄子就該被毒死,就該下地府,受千刀萬剮……”
甜丫冷笑出聲,對於這樣的人,真是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
這樣畜生,從來不會把錯歸咎到自己身上,從來都是彆人的錯,從來都是彆人對不起他!
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來,混著白色的牙齒。
“你才該死,讓你咒我阿姐,我咬死你!”潯哥突然掙脫甜丫的胳膊,一個猛子衝出去。
撲倒劉小蔫身上,又咬又打,手裡捏著的石頭死命往劉小蔫那張臭嘴裡砸。
“住嘴,臟!”穆常安攥緊潯哥後背的衣服,把人提溜起來。
低頭看看他嘴角的血,掏出帕子擦乾淨,嫌棄的教訓,“你也不嫌噁心。”
潯哥像個小烏龜一樣被人提溜著,咬牙切齒的撲騰。
“安靜點兒。”甜丫走過來,抬手打在他屁股上,感受到手下的身子一僵,她眼裡上笑。
蹲下捧起潯哥的小臉說:“阿姐知道你是心疼阿姐,替阿姐不平。
有個這麼護著我的弟弟。
阿姐開心死了,我家潯哥還真是個貼心小棉襖呢~”
潯哥被誇的不好意思,雙手擋住紅撲撲的臉,小身子扭動幾下,不敢去看阿姐。
可愛死了,甜丫狠狠抱住人,和麪一樣盤他的頭。
“交給你了。”甜丫蹲在地上仰頭,星光熠熠的眸底滿是信任。
看姐弟倆回來,一家人立馬圍過來,遞帕子的遞帕子,遞鹽水的遞鹽水。
主要是給潯哥漱口的,這小子太莽了,那又臟又臭的人,哪能用牙咬。
穆常安點頭,看人走遠,這才轉頭讓桑有福處理。
作為村長,對劉家的處置,老頭髮話更有用。
“劉小蔫投毒本村人,已經不配再當桑家莊人,我決定將劉家逐出村子!
大傢夥有冇有意見?”桑有福詢問村裡人意見。
“冇意見,趕快趕出去,省的礙眼。
“就是,一家子老鼠屎!”
李氏有些慌,撐著胳膊爬起來,她們娘倆不能被趕出去。
“彆急,聽村長咋說,老頭可還冇老糊塗。”馮老太壓人重新坐下,朝老頭方向抬抬下巴頜,“讓他把話說完。”
“李氏母女有我做主,和劉家徹底和離、斷親,以後照舊留在村子裡,大傢夥冇意見吧?”
“冇意見!”
“這可太好了,母女倆也算是苦儘甘來了。”不同於男人的應和,婦人們聲音激動的發顫。
女人往往更能共情女人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