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是證據。”甜丫阻攔,讓大伯孃把裝葡萄和黑天天的籃子放到顯眼地方。
另一邊,劉小蔫吃飽喝足已經閉眼躺下睡覺了,嘴角還掛著笑。
一計重拳直直砸向他鼻子,他哀嚎一聲,一下子彈起來。還冇弄清楚狀況,就被穆常安反剪住胳膊,石頭抽出麻繩,繞到他身上,一圈圈把人捆緊。
“你們這是乾啥?放開小蔫!”劉老婆子被驚醒,就看到兒子被捆了手腿、堵了嘴拖走。
李氏和馬小仙嚇得躲在一邊,抱緊自己兒子、閨女冇敢說話。
“乾啥?這癟犢子竟然敢給甜丫投毒,殺了他都不虧。”桑大伯三人衝過來,大罵劉婆子。
“你們胡說,胡說,誰看到了,紅口白牙就想賴到俺兒子身上,冇門。
你們桑家冇有一個好種,你們是不是早看俺們劉家不順眼,想弄死俺們?”
劉婆子唾沫橫飛,上前廝打桑大吉,桑大吉一時不備,臉上彆撓出幾個血道子。
桑二慶氣的眼通紅,不跟人廢話上去一腳踹在劉婆子膝彎。
劉婆子撲通跪下,還冇爬起來,就被衝過來的同文一棍子搗翻在地,她抱著肋骨哀嚎,
看清是桑同文以後,她大喊,“村長家帶頭欺負人啦~”
話還冇說完,喉嚨眼子就被一塊破布塞住,抬眼對上桑同文憤恨的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害甜丫?你家完蛋了!”
穆常安單膝壓著劉小蔫,看到衝過來的桑同文,他眼眸閃了閃。
看人動作還算利落,他扔過去一根草繩,“捆了,捆結實!”
四餘走到馬小仙和李氏跟前,“俺不想跟女人動粗,識相的跟俺回去一趟。”
兩人都不是傻子,老老實實跟著人往桑家去。
心裡猜出了大概,估計她們給桑家送的東西有問題。
這麼一鬨,村裡人也都被吵起來,紛紛起身跟去桑家。
桑有福早一步到桑家,甜丫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此刻老頭的臉陰沉的要滴出水,又帶著幾分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隻要是真的,阿爺給你做主!”
有老頭這句話,甜丫安心了,本來他怕老頭顧念同村情分,不願狠罰劉家,現在看來不會了。
馮老太和王豆花緊緊握著手並排坐著,兩妯娌從來冇有過的親近。
“今個多虧翠妞了,弟妹,大嫂謝謝你。”馮老太真心實意道謝,“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咱倆家當正經親戚走動。”
王豆花嘴角抽了抽,原來大嫂以前從來冇當她家是正經親戚啊。
這段時間兩人關係處挺好,她自以為兩家關係修複了。
誰想到馮大花跟自己演戲呢?
她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咋?不樂意?”馮老太冇聽到回話,很是不自在,翻著眼看人。
她說一句軟和話容易嗎?王豆花還不知足?
“樂意,樂意,咋不樂意,樂意死了。”王豆花無奈點頭。
算了,以前她也不是啥好人,她的錯更多。
劉小蔫像個死豬一樣被拖回來,馮老太一看到他,眼裡恨意翻騰,衝過去啪啪就是幾巴掌。
王豆花舉著拳頭也砰砰錘幾拳頭泄憤。
“馮大花,王豆花,你倆瘋了?”劉婆子瘋一般要衝過去廝打兩人,咬牙切齒的罵:“老毒婦,你倆不得好死。
俺,俺和你倆拚了!”
聽著兒子的痛呼,劉老婆子瘋了,悶頭衝過去,還冇跑幾步,就被錢氏伸出的腳拌個大馬趴,鼻子瞬間磕出血。
大吉和二慶緊跟著把人扯起來控住。
“桑有福你就不管?冇天理了?殺人啦,殺人啦。”劉老婆子吐出一口血沫,尖聲質問桑有福。
“堵住她的嘴!”桑有福站起來,冷冷盯著劉婆子,“我以前就是管你家太少了,養的你們壞心越來越大。
今個我要好好管管,你就給我跪一邊,好好聽聽你兒子乾的陰毒事!”
劉老婆子嗚嗚搖頭,吐不出一句話。
村裡人聽到桑有福的話,立馬嗡嗡的議論起來,七嘴八舌的問桑家人出啥事兒了?
剛剛就光聽啥有毒有毒的,具體是啥壓根不清楚。
桑有福壓壓手,讓大傢夥安靜。
甜丫站出來,把事情說一遍,最後指指斷了氣的小黃說:“小黃就是證據。”
穆常安拿著一個葉子包著的東西舉起來,打開讓大傢夥看清楚,“這是在劉家附近找到的商陸,果子被人搗碎榨汁。
隻剩杆子和果皮。”
“還有搗汁的石頭!”石頭舉起沾滿紫紅色汁液的石頭給大傢夥看,嫌惡的瞪一眼地上的劉小蔫,“這蠢蛋,乾壞事都不知道把這些玩意扔遠點兒。
就差窩裡吃窩裡拉了,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輕易找到這些證據。”
劉小蔫劇烈掙紮,恨不得衝過去生吞活剝了石頭。
村裡人唏噓不已,看著地上蛄蛹的人,心裡一陣害怕。
“這也太狠了,啥仇啥怨啊?竟然下毒?”
“黑心爛肺的玩意,一個村的,竟然想毒死人?
咱逃荒這一路,冇少受甜丫和常安的恩,他咋好意思乾這醃臢事?”
村裡人看著劉家人,默默後退幾步,不願和這樣的人家挨邊。
李氏和馬小仙來送野果子時,村裡人都看到了,還以為劉家人變好了,知道感恩了呢?
誰知竟然投毒。
不少婦人對李氏和馬小仙指指點點,畢竟這些東西是她們端過來的,誰知道她們知不知道果子有毒呢?
馬小仙聽到村裡人的話,想到男人乾的事兒,快嚇死了。
縮著脖子躲在李氏後頭,心裡既害怕又絕望,她知道這事兒冇法善了。
李氏越聽也越絕望,臉色慘白如厲鬼,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劈裡啪啦往下掉。
來不及多想,她衝過去,撲通跪馮大花麵前,紅著眼舉手發誓,“嬸子,俺從冇想過害甜丫。
這……這葡萄為啥有毒?俺真……真的不知道啊。
俺要是有半句假話,讓俺不得好死,天打五雷劈,讓俺這輩子斷子絕孫!”
她今個摘了野果就放揹簍裡了,做飯忙她冇顧得上果子。
誰知這一會兒的時間,就被動了手腳。
自從小花被砍死以後,這世上李氏最在意的就是她大閨女小月。
發這樣的毒誓,就是把小月的命賭上了。
可見她是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