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黑天天,是商陸的果子。
商陸全身有毒,果子和根的毒性尤其大。
“這果子有毒。”甜丫把兩串果子遞給穆常安看,“這果子是誰給你的?記得嗎?”
又問一旁被嚇住的倆娃,“這果子你們摘了冇?兜兜裡有冇有?趕緊看看?吃冇吃過?”
潯哥和寶蛋立馬白著臉,蹲下把兜兜裡的果子都倒在地上,甜丫和穆常安蹲下檢查。
還好冇發現商陸的痕跡,甜丫腿一軟,虛脫的坐到地上,還好這倆不省心的冇吃。
“起來,先回去,得趕緊通知村裡人,就怕有些娃子誤食了毒果。”穆常安心裡墜墜。
剛剛給他塞果子的有八九個小孩,他不記得是哪個給他塞得商陸。
甜丫不說,他都不認識這是商陸,更不知道這果子有毒。
商陸的果子和黑天天的果子太像了,總會有分不清的小娃當黑天天摘了。
幾人快步往竹林前麵的空地走,冇看見幾人走後,樹後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商陸?有毒?好玩意啊。
“回來了?”三個伯孃準備好做飯的傢夥什,就等兩人回來了。
快走幾步,接竹簍的接竹簍,端盆的端盆。
“咋還把皮和內臟都帶回來了。”田氏接過寶蛋手裡的盆,嫌棄的伸遠胳膊。
話音落,就發現甜丫和穆常安理都冇理她,直接從她身邊過去了。
“你姐和常安咋地了?”田氏撞撞兒子胳膊,湊近了她才發現寶蛋和潯哥兩人臉蛋有些發白,她緊張起來,“咋了?出事了?”
馮老太現在聽不得出事兩個字,正和孫氏盤腿編草鞋呢,聞言直接彈起來,捏個土坷垃砸向田氏。
“瞎喊啥?出啥事了?”
她話冇問完,就聽到鐺鐺鐺的銅鑼聲兒。
各家的人都朝空地中間看去,就看到甜丫站在石頭上,手上舉著兩串果子。
“這是商陸,果子有毒,和黑天天長的差不多。
娃子們從東邊林子裡摘了不少野果子,都查查,看有冇有誤摘到商陸的。
這玩意有毒,千萬不能誤吃了。”
營地炸了鍋,婦人和男人急急衝回家裡,邊衝邊喊娃子,找到孩子先把裝果子的兜兜倒地上。
先找那什麼商陸,冇找到的來不及慶幸,先扯著娃掰開嘴,看娃有冇有吃。
一看到娃滿嘴紫色,婦人們急紅了眼,抖著手去扣娃嗓子眼,“吐,吐了,往外吐。”
管娃吃冇吃,先吐了總冇錯,她們安心啊。
各家娃被打的哭爹喊娘,甜丫家也亂套了。
馮老太嚇得腿哆嗦,掰開潯哥的嘴,看到那紫的發黑得舌頭。
抬手就砰砰砸娃的後背,“吐,趕緊吐,家裡缺你吃了?餓著你了?
饞鬼托生的?冇吃過東西,咋啥都往嘴裡塞啊?”
甜丫和穆常安把商陸交給有金有銀,讓兩人挨家去檢查。
剛回來就看到被拎的踮腳的潯哥,還有一旁被扒了褲子piapia打屁股的寶蛋。
潯哥被拍的咳個不停,老太太也打的額上冒汗。
甜丫一個箭步衝過去,從老太太手下解救出潯哥,“奶,您能不能問清楚了再揍人啊?
看把潯哥揍得?小臉憋通紅,他倆撿的野果我和常安哥都查過了,冇有毒的,倆人也冇吃。
您也是,不分青紅皂白上手就是打。”
寶蛋衝甜丫哭著喊姐,看著委屈極了,嗚嗚咽咽的說,“娘太狠了,問都不問就打我。
我和潯哥隻吃了黑天天呀,太冤了,嗚嗚嗚。”
潯哥含著兩泡淚,癟著小嘴抱住甜丫的腰默默掉眼淚。
馮老太、田氏:……
她們不是著急嗎?
錢氏、孫氏也著急,但是這倆就冇有動手打娃,說來說去還是馮老太和田氏性子急。
也是後怕的厲害,就怕倆娃出事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最寶貝的大孫女吼,馮老太尷尬過後就是委屈,挺抹不開麵兒。
甜丫一看老太太委屈巴巴的眼,喉頭一梗,把潯哥推給常安,幾步過去,攬住轉身要走的老太太。
“奶,我錯了,不該吼你,我也是著急了。”
桑大伯看娘臉色不太好,揮手趕家裡人都該忙啥忙啥去。
“內臟挖個坑埋了,鼠皮甜丫說先留著,把皮下麵的油刮乾淨晾乾。”穆常安把甜丫交代的事說一聲。
省的一群人尷尬著冇事兒乾。
馮老太臉色好了不少,但還是氣,抬手錘甜丫一下。
老太太打人的手都在顫抖,可見剛纔嚇成啥樣兒了。
心裡把家裡這些小輩看成眼珠子,這才這麼緊張的。
“奶要臉,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吼奶。”
“嗯嗯嗯,冇下次了,我保證,絕冇有下次了。”甜丫舉手發誓,拉著老太太往家裡走,討好的道:“竹鼠我都收拾出來了。
竹鼠肉又嫩又彈,待會兒我炒一鍋出來,您今晚敞開了吃……”
看老太太眼裡冇了傷心,甜丫悄悄籲口氣。
她跟原身娘發過誓,這輩子要護好潯哥。
所以剛纔一看潯哥委屈巴巴的樣子,她的火一下子竄起來。
這才說出那些話,唉……
回到家,桑家人覷著老太太是神情,不由鬆口氣。
馮老太抹一把臉,有些不自在,扭頭對上田氏打量的眼神,她一瞪眼,“乾你的活兒,竹鼠肉泡上了嗎?”
竹鼠肉有五六十斤,肯定吃不完,剩下的還是得熏起來。
熏乾了能儲存好久。
“泡上了,留了六隻竹鼠,待會兒讓甜丫炒了,咱家晚上就吃炒竹鼠。”錢氏幫田氏解圍。
孫氏端著個空木盆過來,問老太太,“娘,灰麵在哪兒?晚上熬野菜糊糊吃成不?各家送來的野菜多。”
經過寶蛋和潯哥拉不出屎的事以後,馮老太點頭讓家裡每天吃一頓麵,多少不論,也不管飽。
還是她親自去取,她安心。
桑家冇有娃子誤吃商陸,可不代表彆家冇有,程家的牛娃和王豆花家的狗娃子兜兜裡都翻出了商陸。
兩家吵得的能翻天,大人的罵聲,小娃的哭聲摻雜在一起。
王豆花的大媳婦謝氏嚇的發顫,揪著狗娃子的耳朵連聲問吃了冇吃?
狗娃子嚇得哇哇叫,哭的直打嗝,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