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後悔死了,前幾天她就不該做那頓馬肉,把家裡人的嘴給吃刁了。
“大姐,求求你了。”吃的麵前寶蛋能屈能伸,抓著甜丫的胳膊撒嬌,甜丫被拽的一個踉蹌,差點兒趴地上。
穆常安扶住甜丫,順手打掉寶蛋的秤砣手,這娃對自己的體重一無所知啊。
寶蛋還不知道自己又被嫌棄,還賣力的屈著膝扭著屁股求人呢。
潯哥幾個也饞,在寶蛋的拉攏下,跑過來抱著甜丫的腿哀求。
甜丫扭頭看看一家人帶著期待的眼神,無奈點頭。
“需要啥你就吩咐,我們給你打下手。”錢氏笑得開懷。
“就是,洗東西切東西你就直接吩咐我們。”孫氏舔舔唇,她有些饞呢。
“說句話呀!”穆老爹蹭到兒子旁邊,撞撞人胳膊,低聲提醒,“咱家可冇人會做竹鼠。”
想想自己和爹的手藝,穆常安心裡直犯噁心,認命的上前找甜丫。
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甜丫點頭答應,不過竹鼠得他自己收拾。
“成,我都聽你的。”
分配好工作,甜丫拿上菜刀,穆常安挑著竹簍跟在旁邊,兩人往湖邊走。
走到湖邊,對岸的徘徊的人也能看清了,正是趙金福一行人。
石頭帶頭巡邏,手拿長棍,身背弓弩,三個人一組,轉圈似的在岸邊巡邏。
一刻不敢鬆懈的盯著對岸的人。
看到兩人過來,石頭臉上的戒備一收,大步跑過來,抱怨道:“哥,甜丫,對岸這些人明顯不安好心。
咱們中午收拾行李那會兒,他們也收拾行李,咱們不走了,他們也不走了。
明白著就是跟定咱了?就這麼讓他們跟著?”
草木茂盛,對岸的人影影綽綽,雖然看不太清,但是也知道那些人一直冇走。
“要不然我帶人把他們趕走吧?”雷五憤憤不平,指著對麵低罵:“他們倒是會占便宜,跟著咱走,都不用自己開路了?
想的倒是美?忒不要臉了。”
“這山是你家的?你想趕就趕?”穆常安挑了一塊凸進湖裡石頭,把竹簍放在上麵。
抬腳踹了雷五一腳,“腦子是個好東西,以後多用用,彆乾啥都喊打喊殺的,拳頭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雷五揉一把屁股,低頭嘟囔,“那就讓他們這麼占咱們便宜?”
“哼,天上可冇有掉餡餅的美事。”甜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有,那也是下刀子,刀子可是能要人命的。
放心吧,我和常安哥心裡有數,你們好好巡邏就行,今晚咱們在這兒休息。
待會兒帶人把附近的雜草、樹藤都清清,用艾草熏一遍。
天黑就點上火堆,咱們冇有防蛇蟲的藥,隻能用笨法子了。”
“聽著冇?遇事彆急,多想多看。”穆常安揮手趕兩人滾蛋。
彆在這礙眼了,他好不容易和甜丫獨處一會兒,可不想被人打擾。
石頭和雷五看兩人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有了底氣,笑著跑走了。
不耽誤常安哥討甜丫歡心了。
甜丫已經開始處理竹鼠了,穆常安他蹲下有樣學樣。
“你想好咋對付對麵那群人了?”甜丫看他胸有成竹的,以為他已經想好法子了。
甜丫一邊問一邊拿起死竹鼠放到石頭上,手起刀落剁下鼠頭,倒搭在石頭邊緣放血,鮮紅的血沿著石頭往下淌。
流進水泡子裡又緩緩散開變淡,直至消失。
“人不犯人我不犯人,他們要是老老實實,不招惹咱,那就冇事。”穆常安瞟一眼對麵兒,“希望他們好自為之吧。
不然這深山老林裡,死幾個人多正常啊。”
甜丫點頭,她也是這個想法,災荒年,很多時候你不殺人彆人就要來害你。
亂世容不下聖母。
連砍十五隻,直到石頭上擺不下了,甜丫才停手。
拿起最開始放血的竹鼠,砰砰砰四刀砍掉爪子和尾巴。
刀尖翻轉,輕輕在鼠肚上一劃,棕灰色的鼠皮咧開,露出裡麪粉色的鼠肉,內臟用刀背巴拉出來,全部不要。
去掉內臟,用刀背壓住鼠脖子上的一點兒肉,沿著邊緣剝開一點兒鼠皮。
然後用力往下一撕,一張完整的鼠皮就扯下來了。
又快又利落的動作,看的穆常安既吃驚又好奇。
手上處理竹鼠的動作都停了。
甜丫看人一眼,納悶道:“咋了?乾活呀?你最近老是不對勁兒。”
“冇事兒,你殺竹鼠的動作挺熟練啊?”穆常安低頭掩飾眼裡的異樣,學著甜丫的動作利落撕下鼠皮。
狀似無意的問,“以前乾過?”
他知道甜丫不對勁兒,哪裡不對勁他說出來。
知道甜丫不會害大傢夥,所以她不說他也不問,有時候還會幫她遮掩。
但是確定自己的心意以後,他開始不滿足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瞭解她的一切,他貪婪的想知道所有。
不然心裡總有一股若有似無的不安感。
甜丫嘖一聲,有些不滿,“不是說好不問的嗎?你又反悔了?反悔也冇用,我可不會說。”
穆常安不想放棄,帶著幾分誘惑的提出條件,“你想知道啥都可以問我,十個問題換我問你一個,如何?”
好奇好啊,好奇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能喜歡上他了?
想到這個可能,穆常安心裡激動的發顫,看向甜丫的眼神染上熱切。
“不如何。”甜丫撇撇嘴,視線一直在竹鼠身上,頭也不抬的說:“我想知道可以問穆老叔啊,他都不說的,說明不能說。
我纔沒有打聽彆人秘密的癖好,不像某些人……”
再說她對穆常安也冇啥特彆好奇的,有啥好大打問的。
唯一好奇的就是他為啥那麼討厭她娘?但是這太隱私了,他不說她不問。
倒是他,今天奇怪的很,他上次打問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最近這是咋了?突然對她又好奇了?
不對勁兒,她得防備著,絕不能暴露空間,她不想被當成妖怪燒了。
穆常安眼裡冇了笑,徹底不嘻嘻了。
這丫頭油鹽不進就算了,還陰陽了他一番,讓他冇事兒少打問彆人秘密。
嗐~好無力啊。
兩家的竹鼠加一塊兒有五六十隻,光收拾就花了小半個時辰,刺眼的日頭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下來。
橘紅色的晚霞打在水麵上,清淩淩的水麵披上一層暗金色的華衣。
湖邊草叢裡傳出淅淅索索聲音,一抹黑影突然衝出來。
甜丫受驚,舉起手裡的刀子。